Lily_麦子

【授权翻译】Luminosity 可见光度 第十章

第十章血族

 

接下来的一个月几乎是风平浪静。

 

三月的第一个星期四,我和爱德华一起逃了生物课:他提醒了我课程内容包含测血型。虽然他评论道像他这样整天和我待在一起,他大概已经发展出了容忍即使是被暴露在空气中的其他血液的能力,冒这个险也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他有过那样的过去。而我很有可能会昏倒----我在第二天这么向老师解释,语气十分抱歉,避免了被关禁闭。

 

接下来的周六,我和我的人类朋友们按计划去了海滩。我想邀请爱德华一起----麦克和安吉拉终于宣布了他们对彼此的重要性,而埃里克和劳伦依稀朝着那个方向在发展,除了安吉拉,大家看上去都有点成双结对的。可是爱德华不能去奎鲁特的领地,而第一滩就在合约范围内。

 

我们待在那里时一些奎鲁特孩子出现了;雅各布,和他们一起,直接向我走过来。我在问候他之后抱怨了好几句爱德华不在这里。这使得雅各布告诉了我关于库伦一家的“恐怖故事”,一旦他意识到和我约会的就是那个爱德华。这些故事没有为我增加新的事实,除了关于部落法律依旧禁止杀戮狼人这一小点信息。我倒是让他吐露了一点成员名单:雅各布的确是部落长老的子孙,并给我指出了海滩上好几个祖先让人感兴趣的孩子。我很确定,在适当的条件下,他们都会转变成狼人,前提是那种基因依旧存在。我不知道的是,这些是不是足以作为年轻的奎鲁特人的样本----潜在的狼人更经常在一起玩也不是不可能,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这群人会一起来。

 

十三号,星期日,我又去了吸血鬼的棒球场,这次是为了观看棒球场本来存在的目的。库伦们都喜欢打棒球,不过因为吸血鬼用尽全力击打棒球的声音非常响,他们决定只在附近会打雷,能遮掩住他们的活动时才会玩。限制比赛日期的条件还有他们在打球时不想被淋湿,这就使得合适的日子寥寥无几,不过爱丽丝完全可以提前预知这些日子。爱德华从我家把我接过去(大部分路程用车,然后把我从房子抱到球场。)

 

正如现任灵媒所预测的一样,当福克斯镇被倾盆大雨覆盖,被闪电照亮时,球场十分干燥。我坐在埃斯梅旁边的草坪上,她在其他人打球时做裁判,使得队伍各为三人。吸血鬼棒球赛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快到眼睛看不清。我大多数时候是在看球员准备动作之前站着不动时脸上的表情----从沮丧到胜利不等。有时他们会彼此斗嘴,说出还算有创意的辱骂之词(虽然我无法得知这些是不是首次出现)。埃斯梅和我在她不需要喊出安全和出局的时候闲聊天。

 

游戏开始十五分钟后,爱丽丝在第一垒和第二垒之间僵住了。埃美特使她出局,他的动量之间把她撞翻在地。她重新跳起来,表情沮丧,嘘声把埃美特和他的抗议赶走。爱德华,在外场,闪现得更近,站在妹妹身边。“爱丽丝,”他喃喃。我看见他嘴唇在动,我知道其他吸血鬼能听见他们之间传递的信息,可我不能。她看见了些什么,他在看着她的预视,而这让他们二人不安……

 

爱德华出现在我面前,其他人更缓慢地靠近,形成松散的半圆。“贝拉,”爱德华说,“这个地区还有三个吸血鬼,不是我们的朋友。爱丽丝之前看见过他们,不过他们一直坚定的向北去,从来没有靠的很近,直到他们听见我们打球,他们能听出来不是雷声。他们很好奇。我带着你不能像独自一人的时候跑的那么快,我们最不想要的就是他们开始追捕你。”他用慢到刚能让我跟上的语速说完这些,一通知完我就转向他的家人,他们开始飞快的对话。我捕捉到几个词。

 

“……饥渴?”某人的声音,也许是埃斯梅,说。爱德华摇摇头----我觉得是回答这个问题----这似乎让人小小的松了口气。

 

“只有三个……”埃美特不屑一顾。

 

“多快?”我觉得是卡莱尔。答案里有个“五”,不过我没听见单位----我觉得,分钟更有可能……

 

“大家,”卡莱尔盖过激动的嗡嗡声说,其他人安静下来。“咱们继续打球。爱德华说他们只是好奇。”

 

“埃斯梅,你接球,”爱德华用坚硬的语调说,“我裁判。”她没有抗议,飘到她的位置。爱德华把自己放在我面前,愤怒地看着远方。看着我猜测其他吸血鬼即将靠近的方向。

 

“有能让我闻起来不那么显眼的方法吗?”我问。

 

“把你的头发放下来。”爱德华说,小声的低吼----显然是预期一场干架。我把头发从马尾辫里掏出来,摇落到我的脸上。我尽可能小的在外套下缩成一团。看着不好吃,我告诉自己,不过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如果真的打起来,库伦家会赢,我觉得----人多势众----不过会有伤亡。有人可能会死。爱德华可能会死。我抬头看他,透过头发形成的帘子的缝隙,我知道如果这会拯救我,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死。

 

我闭紧嘴唇,憋住因为危险的形式而升起的想要说的话----现在进行这个对话不是好时候;戏剧性,但是不明智,我不想变得戏剧化,如果这会让别人更加危险……

 

比赛紧张地进行。击球手都很克制,不想让人去追在正常情况下会跑出球场的球。外场选手在巡视空地的边缘,对比赛关注甚少。

 

然后那些吸血鬼们就到了。他们有三个:有着沙色头发的样貌平平的男性吸血鬼先进入场地,然后退后让一个深色头发,更加壮硕,粉笔白的皮肤上带有奇怪的橄榄色的男吸血鬼领头。最后一个是有着明亮橘红色头发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卷曲,里面全是树林的碎屑。他们都有着野蛮的,猫一样的步伐,显然有捕食性,穿着背包客的衣服,却没有鞋子。

 

他们的眼睛是深酒红色。

 

卡莱尔不带威胁性的张开双臂迎接他们;埃美特稍微偏左跟着他,贾斯帕在他右边。注意到陌生血族的头领刚刚和贾斯帕差不多体型,完全被埃美特的巨大的身形比下去,是个小小的安慰。我不确定这些会有多少用处,不过看起来像是有。拜访者们(我一直逼迫自己为脑海中“敌人”一词寻找替代品----他们还没有证明自己是敌人,没有直接证明)放松成更随意的姿势,橄榄色的头领笑了,闪现出明亮整齐的牙齿。在恐慌发作的间隙,我带着隐约的学术兴趣看着血族的会面;这是我在之后需要了解的吸血鬼行为----如果我没有在此时此地死去。

 

“我们以为听到了些有趣的声音,”黑发吸血鬼说,“我是劳伦特;这是维多利亚和詹姆斯。”他示意了下红头发的女人和她旁边样貌普通的男人。维多利亚和詹姆斯交换了个眼神;我突然有种直觉,他们是伴侣,而劳伦特不是没有就是与其分离。

 

“我是卡莱尔。这是我的家人,埃美特和贾斯帕,爱丽丝,罗莎莉和埃斯梅,爱德华和贝拉,”卡莱尔说。他朝我们一群人泛泛地挥了挥手,避免把注意力转向个人。我有一瞬为他将我纳入他的家庭成员感到吃惊----不过他当然不会想为了劳伦特特意把我挑出来作为未来的儿媳介绍。

 

劳伦特将球场的器材看在眼里。“你们还有没有地方容纳几个额外的球员?”他问,听起来友好又好奇。我想知道我看起来会不会可疑地不像吸血鬼,在没有吸血鬼会在意的冷天里蜷缩在外套下。目前他们没有人想吃了我。我努力保持静止,让自己看起来不可食用。

 

“其实,我们打算结束了,”卡莱尔说,和劳伦特语气相似,听起来有些遗憾,仿佛他没有比与他面前的食人生物来一场球赛更想做的事情了。“也许下次吧。你们打算在本地久待吗?”

 

“我们之前在往北走,”劳伦特说,“但是好奇的想看看周围住的人。我们很久没遇到过同伴了。”除了他们的晚餐。不过晚餐大概不是什么好同伴,语无伦次的请求饶命,这还是在停下来允许晚餐说话的前提下……

 

“这个地区除了我们和偶尔像你们这样的拜访者之外基本上是空的,”卡莱尔说,劳伦特的血族看上去放松又随意;我好奇贾斯帕是不是在靠向他们,决定如果有的话要好好的感谢他。

 

“你们的捕猎范围是什么?”劳伦特询问,语气很随意。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假定库伦一家捕食人类----他们一定看到了金色的眼睛,不过他们是否知道其中的含义?

 

卡莱尔描述了福克斯周边,声明中把拉普什也包含进去,虽然库伦从不去那里,然后说,“我们在周围有永久性的住宅。德纳利附近也有另一个像我们一样的永久性居住地。”

 

“永久性?”劳伦特问,看上去很感兴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我是人类吗?我的气息在场地上应该很强烈----风一直往反方向吹,不过即使我不在他们也应该能闻到我。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卡莱尔说,然后他邀请他们去家里----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不可能在不暴露人类的笨拙或是被人抱着的情况下离开。他难道想把队伍分开,让爱德华带着我从另一个方向走?他难道觉得只要劳伦特还有想要的信息,他就不会追捕我?劳伦特的确看起来很好奇----詹姆斯和维多利亚则不甚如此。

 

劳伦特说他很欢迎这一邀请。卡莱尔然后发出请求,让他们不要在库伦的领地范围内狩猎,理由是他们需要保持隐蔽。劳伦特很轻易就同意了;他的血族刚刚进食过。(我克制住颤抖。)然后卡莱尔开始说些别的,可是一缕微风正好朝着错误的方向沿着我吹过去……

 

爱德华变得完全僵硬,而詹姆斯突然,仿佛被聚光灯照到一样,面对我饥饿的蹲伏,牙齿裸露,鼻孔张得大大的。

 

爱德华像某种动物一样吼叫,不像我之前听到过吸血鬼们发出的无害的咕噜声----这是威胁,恶意满满,宣布只要詹姆斯踏出一步,爱德华就会杀死他。我害怕的理由太多了:我男朋友能发出这种声音。这些吸血鬼可能会杀了我。他们可能会杀了爱德华。他可能会杀了他们。如果他们有朋友,他杀了他们,他们可能来找……

 

“这是怎么?”劳伦特说,显然很吃惊。他似乎不像詹姆斯一样那么强烈地捕捉到我的气味----而维多利亚除了把注意力转移到她伴侣身上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反应----不过他很显然明白了目前的形式。

 

“她是我们的一员,”卡莱尔告诉他们,这一声明更多是朝着詹姆斯,而不是劳伦特。

 

“你们带了零食?”劳伦特不可思议地问。他的脚往前走。爱德华的嘴唇卷起,露出了全部牙齿,他发出了另一声更加凶狠的吼叫。

 

“我,”卡莱尔尖锐地纠正,“她是我们的一员。”

 

劳伦特目瞪口呆。“可她是人类。”他听起来没有敌意----可他也没有采取行动阻止詹姆斯,他还是看着时刻准备跳起来。埃美特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詹姆斯缓缓直起身,可还是继续盯着我----爱德华没有动。

 

“似乎我们对彼此还有很多需要了解,”劳伦特说,试图化解敌意。如果贾斯帕在运用他的才能,它很显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有效。

 

“的确。”卡莱尔紧绷地说。

 

劳伦特继续。“不过我们很想接受你们的邀请。还有,当然,我们不会伤害那个人类女孩。就像我们说的,我们不会在你们的领地捕猎。”

 

詹姆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劳伦特,然后瞥向维多利亚,她的眼睛在不同的面庞上跳跃,从未在某一处停留过久。她看上去很不安,不过没有吃掉我的兴趣----如果我判断的对的话。

 

卡莱尔平稳地看着劳伦特,然后说,“我们会给你带路。”然后他叫贾斯帕,罗莎莉和埃斯梅加入他和外来的血族。他们形成了一条线,将我挡在视线之外。爱丽丝在他一表明不想让她加入大部队时就出现在我身边;埃美特更不情愿地落在后方,在他后退加入我们时视线一直固定在詹姆斯身上。

 

我还坐在草坪上,因恐惧而僵硬。爱德华干脆地把我抱起来,抱得我如此之紧,几乎是要不舒服了,不过这比蜷缩在外套里要好。我们四个穿过森林离开。树荫之下一片漆黑;即使是丝缕透过云层照亮过场地的阳光在树叶之下也不再可见。爱德华在奔跑时通常显得很喜悦,不过这次不是----他是在靠着纯粹的愤怒奔跑。我怀疑在我的种族暴露的一瞬间,对他来说避免攻击詹姆斯有多困难。

 

我们到达了埃美特的巨型吉普,爱德华把我扔进后座。埃美特坐进我旁边,爱丽丝坐了副驾驶,而爱德华在发动引擎。

 

“我们要去哪?”我小声问,在我找到自己的发声器官之后。

 

“离开。”爱德华紧绷地说。他听起来像是不想回答我,仅仅是因为不得不回应才机械地回答我。速度表因为他疯狂的速度而不堪重负。在黑暗中我看不出汽车在朝着哪个方向开。“我们必须带你离得远远的。现在。”

 

 

 

 

 

 

 

 

 

 

 

“为什么?”我问。“这没有道理;劳伦特说过他们不会在你们的领地捕猎,我待在这里才会更安全。”

 

“詹姆斯不会遵守协定,”爱德华紧绷地说,用极大的努力逼迫每个字从喉咙里说出来。“他是追踪者。”

 

埃美特显然对这个词做出了比我更多的反应,他在座位中变得僵直。爱丽丝似乎也认出了这个词。我说,“一个什么?”

 

“他有一种能力,”爱德华说,“捕猎是他的爱好,他的执念。而他想要你。你是他最无法拒绝的猎物类型----一个大型血族的保护者们之下的脆弱元素。他现在完全投入于狩猎,除非我们杀掉他才能停止。”

 

“那为什么要跑?如果他要一直跟着我,除非你死我活,”我说,“那最后必定要有一战,是不是?在自家领地上开战一定会有些优势。还是说你的意思是他会在我被转变之后停手,你需要带我去阿拉斯加的堡垒,让我能在那里藏三天,提前让我转变成吸血鬼?”

 

“他不是我们的对手,爱德华,”埃美特说。他听起来很喜欢开战的可能性。

 

“那个女的,她和他在一起,”爱德华说,“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的领头人也会加入他们。”

 

“我们人手足够,”埃美特嗤之以鼻。

 

“我相信你们能打败他们,”我说,“可我不确定你们能没有伤亡。爱德华,如果我转变的话他失去兴趣吗?这是不是你的计划,还是说你单纯认为我余生可以在一系列飞机上度过,直到有机会把我放到太空殖民地之类的地方?”爱德华没有回答。也许他也不知道----他的读心术只能捕捉到表层的想法,会遗漏出这样的空白。

 

爱丽丝说,“我没有看到他做出攻击。他会等到我们让她落单的时候。”

 

爱德华低吼。“他花不了多久就会意识到这不可能发生。”

 

“如果他觉得狩猎受到保护的脆弱人类很有趣,等到你离开再去我家找我有什么意义-----”剩下的话将我噎住了,“查理。如果他在镇子上闻到我的气味他会找到查理。”

 

“她说的对,”爱丽丝说。

 

“这难道不会很有趣,”我说,“这样对詹姆斯来说难道不会更有趣,如果他将我父亲作为人质,让我绝望地与你们作对,离开我的保护场所来交换查理的性命?”

 

爱德华再次怒吼;我开始为方向盘的结构完整感到担心。

 

“那我们把他也接上,”埃美特说,“如果詹姆斯还在等着我们让她落单,这样做是安全的,是不是?”

 

“转变查理不是计划的一部分!”我喊,“如果我们带上他,即使你们能完美地伪装成人类,我们的选择还是一辈子逃亡或是最终与詹姆斯一战。而你们不会觉得他会听话的走,是吧?查理远远比我更扎根于福克斯。他有热爱的工作,在乎的长期友谊,他整天待在奎鲁特保留区……”

 

爱德华咬紧牙关。“血族拜访了房子。劳伦特还在那里,和卡莱尔说话;詹姆斯和维多利亚在里面转了转,然后走了,”他报告。他开的很快,不过我猜他家人的思想也许刚好还在范围内。“他们声称会沿之前的路线走,在查理的视线范围内朝着正确的方向离开,不过很容易就能折回头。劳伦特在表达拜访德纳利的兴趣。”

 

“听着,”我说,“我们这样完全混乱了。”

 

“你有什么主意?”爱丽丝问。

 

“我现在还没有。等等。”我深吸一口气。

 

我想要什么?

 

我想活着。我想要查理和库伦一家活着。顺序----如果我想拥有最好的得到我所想要东西的机会,我必须对自己坦诚----基本是这样。意识到我不会为查理去死让我感觉糟糕极了,而且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身处这种交换可能存在的情境中,不过我知道如果局势真的走到这一步,查理会坚持让我作为活下来的那一个,这略微弥补了罪恶感。

 

将我处于库伦一家之前,让我感觉稍微没有那么糟糕。爱德华,甚至更甚于查理,会将自己置身于任何危险中,如果这会给我更大的机会。我半怀疑他的情绪脆弱到他离了我真的会活不下去----如果我真的死掉,他会平静地将自己浸没在固体汽油中,在他令人迷惑的神学泥潭中希望能以某种方式与我重逢。其他人只是朋友----爱丽丝尤其是个好朋友----不过我仅仅是还没有认识他们足够久罢了。还有,他们也不会想让爱德华有将自己固体汽油的冲动。

 

如果大家的性命都有了保证,我想要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得救。我想坚持我原来的计划----上完这一学年,戏剧性地去欧洲私奔,然后在爱丽丝说可以安全进行的地方将我的父母和朋友一个接一个纳入进来。

 

我有什么?以及分支问题,我知道什么?

 

爱德华的最高优先是我的生命----不过他对于这一点的含义可能受制于坏逻辑的影响,不会轻易接受保证我生命的最佳方法。埃美特急于参战。其他的库伦成员,作为一个整体,准备好将我当成他们中的一员,甚至也许会保护我。他们有七个人;即使分成两组,每一组至少也与劳伦特的成员实力相当。

 

詹姆斯是追踪者,他人生的意义就是选择有趣的目标,并完全投身于得到他们。至少在我还是人类的前提下,他会跟着我,直到我们其中一方死去。他也许不知道爱德华和爱丽丝的能力,虽然他也许能猜出贾斯帕的。他见到过爱德华在球场上的行为,很可能会猜出其中有吸血鬼永世的伴侣这类关系,并知道爱德华(延伸之后,还有他的整个家庭)都觉得他对我是个威胁。维多利亚会支持他,典型的忠心耿耿的吸血鬼伴侣。虽然狩猎明显不是她的爱好,不然爱德华应该从她身上也能接收到相似的意图。劳伦特个人没有敌意,不过对峙起来会和他的血族站在一起。

 

在库伦这一边,钱不是问题。我觉得我不可能想出不需要直接购买一个小国家的计划,而这可能会对他们的财政造成永久性损伤。只要我有库伦家的一个成员站在我这边,不管我想出什么计划,我都可以自由进行财政消费。

 

得到我想要东西的最佳方案是什么?

 

疯狂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成型,我试图将他们分类,将可行的与不可行的分开。

 

两件事中的其中一件在短时间内必须发生,除非爱德华在詹姆斯的不可阻止上出错:詹姆斯死或是我转变。转变也许不能保证阻止猎人,但是如果他打败了我的保护者,我会不那么脆弱(我没指望自己一进入吸血鬼生活就装备好专业的战斗技能,不过我在材质和威胁程度上与融化的棉花糖的相似度会少一些。)这一过程需要花费三天,不过在我瘫痪的时候让吸血鬼移动我也许是可以的。

 

“詹姆斯独自捕猎?”我问爱德华。

 

“对,”他低哼。他还是开得不可思议地快。我不知道他要去哪。

 

“爱丽丝,你能不能看到劳伦特和维多利亚是不是真的在往德纳利去?”

 

爱丽丝闭上眼睛;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聚精会神。“劳伦特是。”她最终说。

 

“劳伦特和他们一起只是为了方便,”爱德华说,“我说他在战斗中会和他们一起,那是说如果他们仨同时受到袭击……”

 

“应该有人给德纳利打电话,让她们将劳伦特挽留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说。埃美特身上带着手机;他将它翻开,拨了个号码,一接起来就将现在的情况和请求喃喃概括给另一端的朋友。“维多利亚朝哪走?”我问爱丽丝。

 

“看起来她在……转圈子,在卡莱尔说的我们的捕猎范围北部,”爱丽丝说,“等着詹姆斯联系她或者回来。”

 

“她会自己等?”我确认。爱丽丝点点头。“詹姆斯在改变计划之前会等多久让我落单?”

 

“大概……两天?三天?他还没决定。”她说。

 

“如果,”我说,“如果,在这段时间里,你们绑架维多利亚,会怎样?”

 

 

 

 

 

 

 

 

 

 

 

车子里又充满了吸血鬼让我跟不上的喧哗对话,我皱眉,十分恼怒。这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如果有什么是詹姆斯比弄死我更在意的,那当然会是维多利亚-----如果我们有一小会儿冗余时间,五个库伦成员应该去抓住她,与此同时两个人待在家里,即使詹姆斯突然提前对我采取行动,我们人数上还是占优势。之后就有了詹姆斯的筹码,或者诱饵,取决于情况----如果我漏掉了重要的信息,我希望他们能告诉我。我更努力地去听。我捕捉到的词语是名字----库伦的,还有另一个血族的成员的----而这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嘿,”我说,“我不喜欢像这样被排除在对话之外。”

 

“抱歉,贝拉,”爱丽丝说。“我们很喜欢你的主意。我们只是在讨论策略----谁应该留下来看着你,谁应该去抓她,还有一旦抓住她我们该怎么办。”

 

“还有别的困住吸血鬼的方法吗?除了,你懂,用手抓住她?”我问,模仿抓住人手腕的动作。

 

“不算有----除非用我们没有的能力,”埃美特说,“不过两个人就可以做到,尤其是如果贾斯帕也参与其中。”

 

“劳伦特不参与,我们就多出五个人分配给确保他不救走维多利亚和确保他不抓到你。”爱德华嘟哝,“如果贾斯帕和,假设是埃斯梅,困住维多利亚,而爱丽丝和我看着你,而埃美特,罗莎莉和卡莱尔一起对峙詹姆斯……他们其中一个必须和爱丽丝保持通话,让她指挥他们。或者爱丽丝应该去,罗莎莉和卡莱尔应该和你待在一起……”他焦虑着,不过他显然不像之前那样明显充满着为我恐惧和对詹姆斯的愤怒。这是在策划,而不是绝望逃命。

 

“我们要去哪?”我直戳了当地问。

 

“哦。”爱德华皱眉,开始减速。“我打算开去机场的。我想我们可以带你回家。你可以告诉查理你想让爱丽丝过夜;我会从窗户进去。”他提议。吉普降到能安全的掉头速度。

 

“这也行,”我同意,“我们怎么在上学的时候保护查理不被抓做人质?我该不该装病?”爱丽丝看到如果我在告诉查理生病之前让吸血鬼结结实实地抱上好几分钟,我很容易就会浑身冰凉又黏糊糊的,足以说服他让我待在家里。通过给卡莱尔打电话抱怨我不该在查理工作时一个人在家,从而得到他的“许可”,她可以公开待在我身旁。爱德华,当然,会躲在近处。

 

“我们还应该让维多利亚活着吗?”埃美特问,“光绑架她就要牵制住两个人。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她杀了。先扯些头发证明我们抓住了她,然后说不定控制住她一会儿,问出些私人信息,让爱德找出答案,这样就能向詹姆斯“证明”我们把她囚禁在某个地方。不过之后----我的意思是,我们是要杀死詹姆斯的,你懂得。她不会受得了的。早了断比晚了断好。”

 

爱德华和爱丽丝似乎认为这个问题很有道理。我为谋划维多利亚的死亡感到有些恶心。我知道她是谋杀犯,大概也没有切实存在会停止杀人的可能,而且她大概不能在非暴力的情况下容忍她伴侣的死亡,而这为了自保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不过维多利亚个人还没有对我做出过什么,甚至没有这么做的意图,而这似乎让这件事的立场不同。我没有提出来。我想活,我告诉自己。而这是事实:我对实施维多利亚的死刑的不安无法与当詹姆斯像看着琼浆玉液一样看向我时我感到的令人厌恶的恐惧比拟。

 

她接下来会吃掉的人说不定也想活。

 

 

 

 

 

 

 

 

 

 

 

 

 

爱德华不那么疯狂地朝我家开去。埃美特在路上给妻子打了电话,朝罗莎莉低语了些过于夸张的情话,使得她有充足的理由离开劳伦特的听力范围,然后对她概括了整个计划。我们大约十点钟回到了我家,然后我跳进门,和爱丽丝手挽着手,请求查理让她过夜,吃力地倚赖着我有限的演技。爱丽丝比我擅长多了,滔滔不绝地说着要涂指甲,还说她等不及要编我的头发,因为她的太短,罗莎莉和埃斯梅又不让她编,还有她必须向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吐槽她的男友,还有----查理终于挥挥手让我们上楼,被女孩子的激动情绪弄得不知所措。爱丽丝兴高采烈地尖叫着跟在我后面上了楼,我觉得这点不是很有必要。

 

我们进房间时,爱德华正等在那里----踱着步。“你可不可以面壁一会儿,让我换下衣服?”我对着他说。他微微叹气,听话地看着我的衣橱门。我感激地跳到睡衣里去----我也有点想要洗澡,但我不确定爱德华能在平静下来一点之前忍受我离开他视线那么久。这可以等。如果吸血鬼对我的气味感到困扰,那决不是因为污渍。我当天的衣物因为坐到草坪上而沾满泥土,上面还满是为性命担忧而出的汗水。我把它们扔进洗衣篮。

 

爱丽丝一看到劳伦特离开了库伦宅,就给埃斯梅打了电话,问她要过夜包(里面放着一系列十分不符合过夜包性质的应急物品,例如好几千美元的现金,以防我们需要跑路)。埃斯梅按指示给查理闲聊了两分钟,她的傻闺女什么也不带就自作主张要来过夜,哈哈哈,她把包放到楼上就走。她把包留给了我们,给爱丽丝和爱德华的额头上各种下一吻,拍了拍我的头发,然后又出去了。去帮忙杀维多利亚。

 

我希望维多利亚不会杀死他们任何一员。

 

五个吸血鬼,包括贾斯帕,应该足以拿下一个没有超能力,或者超能力不起眼到爱丽丝和爱德华都没注意到的吸血鬼。如果他们没有死去,只是被撕成了碎片,他们可以再被拼起来----她不会有机会把他们碾成粉末,也没有点火的材料---

 

想这些让人心痛。我上了床,把脑袋埋到枕头里。爱丽丝站在窗户前,爱德华站在门口,无眠,警戒,以此同时我毫不费力地睡着了。

 

 

 

 

 

 

 

 

 

爱德华和爱丽丝是我接下来三天时刻不离的同伴,而我整天待在我的房间,或者五尺之外的卫生间。(当爱丽丝提出当她对詹姆斯的预视清晰可见时,我也许不需要人陪也能去厕所时,爱德华对她怒目而视,于是她便陪我去;我一段时间后就习惯了。)查理在附近时他们会藏起来;幸运的是,他不会翻我的东西。

 

周一早上很早的时候,爱德华简短地与卡莱尔交替职位,以便实施埃美特的想法,从不甚配合的维多利亚那里获取私人信息。他几个小时后回来,神情严肃,但是明显看待全世界和其中敌对吸血鬼的数量顺眼了许多。维多利亚有一部手机,但是没有和詹姆斯联系的号码;他会先给她打电话。所以近期就没有拿她当诱饵引诱詹姆斯落入圈套的计划了。她只能用来在战斗到来时让他措手不及。

 

埃斯梅和罗莎莉在我父亲上班时跟踪着他,以防詹姆斯试图找他。卡莱尔正常去上班,放出话来他的孩子们都生了病,并费心让其有医学可信度。

 

詹姆斯很犹疑不决。爱丽丝第十次对自己怒吼着抱怨头痛时,我开始怀疑他不知怎地知道她的能力。如果他是那么棒的猎手,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脆弱的计划,然后又那么轻易地抛弃?这在阻碍我们,而且相当有效,不过对大多数目标来说只会让他停滞不前。也许只要能以最优雅的方式毁灭他的猎物,他不在乎中间花的时间多一点。

 

不过爱丽丝的确能一直相当稳定地看到他最近计划的闪现。从这些闪现中她能够得出结论,在周四早上的时候,他身处亚利桑那州。

 

把这一信息从爱丽丝嘴里掏出来像拔牙一样痛苦。我知道她看见了些什么,因为她和爱德华对彼此做出那种他在读她时的表情,而他说活声音太小,我什么也听不见,即使是速度太快的乱语也没有。

 

“为什么,”当我终于试探得她说出这一信息时,我问,“你们不告诉我詹姆斯在亚利桑那州?如果他在西伯利亚会更好,不过比起,比如,西雅图来说,亚利桑那州也挺好的。”

 

“因为你母亲住在亚利桑那。”爱德华不情愿地说。

 

“没错,”我说,“不过她现在不在那里。她在弗罗里达,和菲尔在一起。”我不用离开房间也能轻易做的事情之一(除了安吉拉每天给我带的作业,逼迫我做出让人信服的生病的假象)就是和蕾妮通过邮件保持联系,不过吸血鬼们显然没有偷看我的通信。

 

,”爱丽丝说,她看起来觉得自己非常傻。

 

“那詹姆斯为什么会在那里?”爱德华问,把双手挥向天空。

 

“我不知道,”我承认,而我的确不知道。当然这会和蕾妮有关,不过他也许生命中还有什么别的任务要完成。而这牵扯到去亚利桑那,虽然他之前在向北往华盛顿走……而且想在与此同时让他的伴侣等着他(他目前是这么认为的)……而这一点没有道理。也许他以为蕾妮在那里,在他发现她不在时就会离开。我试图想出他有没有什么能定位她在佛罗里达的方法,不过我的守护者们都不知道。她没有可以留下纸条的人。不过,房子里到处都是关于菲尔职业的信息,聪明人能够凭这些得出他的去向----拓展得出她的去向。这是个线索。詹姆斯得到的多于我所愿意的线索。

 

“他会去佛罗里达吗?”我问爱丽丝,语调因为可能的头痛而十分抱歉,“还是会在亚利桑那待很久?”

 

她皱起脸来,看着很不开心,“我……我看见他在佛罗里达。没错。我不确定具体在哪,不过……这是个线索。他会去佛罗里达。”

 

我透过牙齿吸了口气。“我们需要我母亲的消息。”

 

“我们已经太过分散了。”爱德华焦虑道。

 

“我的母亲,爱德华,”我厉声说,“如果有人试图通过找上埃斯梅来伤害你,而她自身又不是吸血鬼,你也会想要保护她。”

 

这无可争议。最终决定是爱丽丝应该离詹姆斯尽可能的近,以便给大家最好的杀死他的机会,从而让守卫变得没有必要。同样的道理其实也适用于爱德华,不过他拒绝离开我身边,于是贾斯帕代替他和她一起去。埃美特也去了,作为生理上最强的战士。他们周三早上离开,爱丽丝保证这样他们还是会在詹姆斯之前到达佛罗里达。

 

卡莱尔不工作时,他待在我家。查理不工作时,埃斯梅和罗莎莉也是一样。不过在白天,就是我和爱德华。

 

我不得不注意到,在周三下午到来时,爱德华的眼睛十分接近黑色。

 

“你需要捕猎,尽快,”我说,“今晚,在其他人来了之后。”

 

爱德华咬紧牙关。他从不喜欢离开我,而詹姆斯想让我死这件事并没有提升他在我没有好端端地在他眼皮底下时独自正常运作的能力。不过我不能和他一起狩猎,如果他变得更加饥饿,他对我几乎是同样大的危险。于是爱德华当夜溜走,之前先花时间为我掖好被角。

 

再说,詹姆斯远着呢,也许已经到达佛罗里达或者在赶去那里的路上,被加起来是他四倍体型的三个吸血鬼追赶。

 

于是当他还是抓住了我时,这自然十分出乎意料。

 

 

 

 

 

 

 

 

 

 

 

 

 

他抓住我时我正在睡觉。当我醒来发现我被绑在由詹姆斯驾驶的急速行驶的汽车后座上时,我猜测氯仿或是类似的东西参与了其中----不然我一定会醒来。我想不出的是詹姆斯是怎么绕过卡莱尔,埃斯梅和罗莎莉的。我同样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活捉我。

 

巧的是,他没有堵住我的嘴,于是我花了十分钟逼迫让人麻木的恐惧感退到幕后,让自己能问问题。如果他想让我死我早就死了,我告诉自己,我没有死。他要去某个地方。他在到达之前都不会杀了我。惧怕在任何方式,形式和形状上都没有用。我对自己重复这几句话,让它们循环奔驰过我的脑海,试图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后座上,虽然这不可能。完全使自己不受恐惧影响也是一样。恐惧太符合当下的局势,无法被轻易忽视。我刚刚能把它推到一边,让自己能绕过它思考。并说出句子,或者说部分句子,虽然它们像果冻一样瑟瑟发抖。

 

“怎么……?”

 

詹姆斯笑了。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右边嘴角向上翘起。“你好,贝拉,”他说,“我打赌你很好奇。我在杀死你的时候会告诉你各种有趣的小知识。我打算给你男朋友寄盘录像,这样会更有趣。不过我没有兴趣重复自己的话。”

 

我的大脑飞奔着采取行动。

 

我想活。我有言语的力量。我怎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于是我说出了这几个字。

 

 

 

 

 

 

 

 

“你不知道?”我问,假装很吃惊。我不需要掩盖住我声音中的害怕----我在惊慌中编织出来自保的谎言不需要我假装刀枪不入,或者一心求死,于是我还能表现得像真实情况一样惧怕,只要这不会影响我说话。不过我的确需要将其他事情置于恐惧之上。“关于奖赏的事情?可是你没有别的原因绑架我了,”詹姆斯什么也没说时,我试探。

 

“你在说些什么?”

 

“等等----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留着我?”我问,“难道不有些奇怪吗?”

 

“那,不是因为你男友?”

 

我轻微地嗤了一声。“他朝你吼你就这么觉得?不,我相信这样的话一切都会美好许多,”我说。我的声音在真正的恐惧和虚假的蔑视之间摇摆,造成了有趣的效果。“他只想把我毫发无损地交给沃尔图里,来换取奖赏。”

 

“嗯哼,”詹姆斯不信---还不太信----可我还没说完。

 

“他们没有直接告诉我很多----没有必要,”我说,“可他们会背着我说话。既然他们从不让我落单,他们也没多少选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破他们的防线的。他们说我是女巫,还说沃尔图里喜欢转变女巫。他们和某个有好笑拉丁名字的人通了电话----凯厄斯,我觉得----达成了交易,他们会把我交给这些沃尔图里人。”

 

“沃尔图里开了什么条件?”詹姆斯问,开始好奇了。

 

“我试试能不能想起来原话……和什么不用遵守保守秘密的特权有关,”我沉思,“我猜他们是真的很喜欢有个永久居住地,希望它能……更永久一些?即使是别人注意到他们不会变老也没有关系?他们总是在说要确保谣言不会散播得太远,只是这一个镇子而已。不过他们还是真的很想要。足够让他们把我交给这些沃尔图里人。他们要等好几天才能带我去意大利,因为没和他们通电话的另外两个人,阿罗和另一个拉丁名字的家伙……马库斯还是什么?”

 

詹姆斯轻微点了下头,现在更投入于这场对话了。“阿罗和马库斯,”我继续,“他们出城去处理某个打破规矩的人。沃尔图里一定很有权势,啊?”我惊叹,“我是说,这些人困住了我,我本会逃走的,可是我做不到。而他们还有七个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厉害啊。我想象不出什么事情能让他们感到害怕,不过肯定的是,他们一举一动都想先有沃尔图里同意。”我停下,确保效果,“哇塞。我猜沃尔图里最后还是得不到他们想要的女巫一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把他们全杀了。活该,”我怒啐。言外之意就是詹姆斯,如果要为丢失掉他们渴望的女巫负责的话,同样有接受沃尔图里怒火的风险。

 

这是谎言。用太少的时间和太多的肾上腺素调制出了的胆大包天的谎言。不过他知道我完全有理由满嘴跑火车,而且已经准备杀了我,并已经有杀死我的手段。我告诉他的一切能让他不那么快的杀死我的东西都是潜在的进步。

 

如果他显现出任何因为我在说话,或是我可能在撒谎而生气的迹象,我就会退缩。我想把自己塑造为可以被摧毁可以被用来交换珍贵奖励的有用之物,而我不想让他积累足够的怒火,为了报复而选择第一个选项。如果我让他生气,或者表面上看来是他生气或者生气情绪的来源,会比没用更糟糕。

 

不过詹姆斯没有生气。他得到了自己的目标。他本可以堵住我的嘴却没有。他本可以在我开始讲话时让我住嘴,却没有。

 

沃尔图里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确定无疑杀死詹姆斯,并且是除了库伦和德纳利血族之外可能不会杀死他的群体。而且詹姆斯还知道他们。我没有记住过碰头地点之类的信息来引诱他去。于是我的希望是沃尔图里真的喜欢女巫。并且希望我的女巫能力能足够强大,能向他们的读心者证明我的说法。

 

“沃尔图里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詹姆斯评价。

 

“看起来是很怪,”我说,“我觉着他们统治吸血鬼世界已经有,大概,好几千年了吧。”我试图听起来有点愚蠢,蠢到没办法故意欺骗詹姆斯。我希望我没有用“觉着”这个词。我继续,这次更加小心,“也许他们觉得保守的秘密早晚也要下地狱,既然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你懂的,高科技,躲藏起来变得更难了。而他们想先得到更多女巫,这样秘密暴露的时候他们还能掌权。”

 

詹姆斯聪明到能把这些措辞糟糕的假设拼凑到一起。“那这个奖赏也不算什么了,不是吗?”

 

“我猜是这样。之前抓住我的那些人真的很想要。不过,我说,如果你已经永生了,我觉得几百年之类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久了?我不知道哎。可能要花这么久才能让那种特权没有用处。听着是段挺长的时间。”

 

“这是沃尔图里能提供的唯一的奖赏,”他问,“还是那些人特别向他们要的?”

 

“我不确定。我知道他们在谈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钱,不需要更多,”我说,“我不知道沃尔图里还承诺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他们都有什么。”

 

“嗯。”

 

“嘿,”我说,“你也是女巫吗?”

 

他讥笑。“只有一点点。”

 

“你见过沃尔图里吗?他们长什么样子?”

 

“他们一般不喜欢被打扰,”他喃喃,“光去拜访他们都不值得这些麻烦……”

 

“哦。”我说,陷入沉默。得给他的思维更多时间思考。

 

他可能想的有好几件事情,许多都对我有利。他可能惧怕沃尔图里,想要对规则的特权作为珍贵的奖赏。他可能钦慕他们,想征得他们的好感。我可以想象如果他的目标知道他要来,并试图抵抗,会让狩猎变得更为有趣,虽然非吸血鬼族类的抵抗不太可能特别有趣。

 

我决定----目前而言----不要提及维多利亚。这可能会让他愤怒。我需要他好奇,野心勃勃,热爱冒险,而不是愤怒。而且我不知道他对戏剧性的喜爱能在多大程度上打败他的嗜血性,能让他冷静地开车带我到处走。怒火不可能将这一平衡朝着正确的方向倾斜。

 

“你要带我去哪?”我几分钟后问。

 

“机场。”他说。

 

“西雅图?”我问,“还是某个小机场?”

 

“西雅图。”简短的回答似乎不是继续闲聊的好兆头,于是我把脑袋放回到汽车后座上,试图睡着。我没怎么成功,不过我们到达机场之前我的确半眯了一会儿。

 

虽然我被绑了起来,我刚好能够将手指交叉。

第十章血族

 

接下来的一个月几乎是风平浪静。

 

三月的第一个星期四,我和爱德华一起逃了生物课:他提醒了我课程内容包含测血型。虽然他评论道像他这样整天和我待在一起,他大概已经发展出了容忍即使是被暴露在空气中的其他血液的能力,冒这个险也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他有过那样的过去。而我很有可能会昏倒----我在第二天这么向老师解释,语气十分抱歉,避免了被关禁闭。

 

接下来的周六,我和我的人类朋友们按计划去了海滩。我想邀请爱德华一起----麦克和安吉拉终于宣布了他们对彼此的重要性,而埃里克和劳伦依稀朝着那个方向在发展,除了安吉拉,大家看上去都有点成双结对的。可是爱德华不能去奎鲁特的领地,而第一滩就在合约范围内。

 

我们待在那里时一些奎鲁特孩子出现了;雅各布,和他们一起,直接向我走过来。我在问候他之后抱怨了好几句爱德华不在这里。这使得雅各布告诉了我关于库伦一家的“恐怖故事”,一旦他意识到和我约会的就是那个爱德华。这些故事没有为我增加新的事实,除了关于部落法律依旧禁止杀戮狼人这一小点信息。我倒是让他吐露了一点成员名单:雅各布的确是部落长老的子孙,并给我指出了海滩上好几个祖先让人感兴趣的孩子。我很确定,在适当的条件下,他们都会转变成狼人,前提是那种基因依旧存在。我不知道的是,这些是不是足以作为年轻的奎鲁特人的样本----潜在的狼人更经常在一起玩也不是不可能,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这群人会一起来。

 

十三号,星期日,我又去了吸血鬼的棒球场,这次是为了观看棒球场本来存在的目的。库伦们都喜欢打棒球,不过因为吸血鬼用尽全力击打棒球的声音非常响,他们决定只在附近会打雷,能遮掩住他们的活动时才会玩。限制比赛日期的条件还有他们在打球时不想被淋湿,这就使得合适的日子寥寥无几,不过爱丽丝完全可以提前预知这些日子。爱德华从我家把我接过去(大部分路程用车,然后把我从房子抱到球场。)

 

正如现任灵媒所预测的一样,当福克斯镇被倾盆大雨覆盖,被闪电照亮时,球场十分干燥。我坐在埃斯梅旁边的草坪上,她在其他人打球时做裁判,使得队伍各为三人。吸血鬼棒球赛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快到眼睛看不清。我大多数时候是在看球员准备动作之前站着不动时脸上的表情----从沮丧到胜利不等。有时他们会彼此斗嘴,说出还算有创意的辱骂之词(虽然我无法得知这些是不是首次出现)。埃斯梅和我在她不需要喊出安全和出局的时候闲聊天。

 

游戏开始十五分钟后,爱丽丝在第一垒和第二垒之间僵住了。埃美特使她出局,他的动量之间把她撞翻在地。她重新跳起来,表情沮丧,嘘声把埃美特和他的抗议赶走。爱德华,在外场,闪现得更近,站在妹妹身边。“爱丽丝,”他喃喃。我看见他嘴唇在动,我知道其他吸血鬼能听见他们之间传递的信息,可我不能。她看见了些什么,他在看着她的预视,而这让他们二人不安……

 

爱德华出现在我面前,其他人更缓慢地靠近,形成松散的半圆。“贝拉,”爱德华说,“这个地区还有三个吸血鬼,不是我们的朋友。爱丽丝之前看见过他们,不过他们一直坚定的向北去,从来没有靠的很近,直到他们听见我们打球,他们能听出来不是雷声。他们很好奇。我带着你不能像独自一人的时候跑的那么快,我们最不想要的就是他们开始追捕你。”他用慢到刚能让我跟上的语速说完这些,一通知完我就转向他的家人,他们开始飞快的对话。我捕捉到几个词。

 

“……饥渴?”某人的声音,也许是埃斯梅,说。爱德华摇摇头----我觉得是回答这个问题----这似乎让人小小的松了口气。

 

“只有三个……”埃美特不屑一顾。

 

“多快?”我觉得是卡莱尔。答案里有个“五”,不过我没听见单位----我觉得,分钟更有可能……

 

“大家,”卡莱尔盖过激动的嗡嗡声说,其他人安静下来。“咱们继续打球。爱德华说他们只是好奇。”

 

“埃斯梅,你接球,”爱德华用坚硬的语调说,“我裁判。”她没有抗议,飘到她的位置。爱德华把自己放在我面前,愤怒地看着远方。看着我猜测其他吸血鬼即将靠近的方向。

 

“有能让我闻起来不那么显眼的方法吗?”我问。

 

“把你的头发放下来。”爱德华说,小声的低吼----显然是预期一场干架。我把头发从马尾辫里掏出来,摇落到我的脸上。我尽可能小的在外套下缩成一团。看着不好吃,我告诉自己,不过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如果真的打起来,库伦家会赢,我觉得----人多势众----不过会有伤亡。有人可能会死。爱德华可能会死。我抬头看他,透过头发形成的帘子的缝隙,我知道如果这会拯救我,他会毫不犹豫地去死。

 

我闭紧嘴唇,憋住因为危险的形式而升起的想要说的话----现在进行这个对话不是好时候;戏剧性,但是不明智,我不想变得戏剧化,如果这会让别人更加危险……

 

比赛紧张地进行。击球手都很克制,不想让人去追在正常情况下会跑出球场的球。外场选手在巡视空地的边缘,对比赛关注甚少。

 

然后那些吸血鬼们就到了。他们有三个:有着沙色头发的样貌平平的男性吸血鬼先进入场地,然后退后让一个深色头发,更加壮硕,粉笔白的皮肤上带有奇怪的橄榄色的男吸血鬼领头。最后一个是有着明亮橘红色头发的女人,她的头发很长,卷曲,里面全是树林的碎屑。他们都有着野蛮的,猫一样的步伐,显然有捕食性,穿着背包客的衣服,却没有鞋子。

 

他们的眼睛是深酒红色。

 

卡莱尔不带威胁性的张开双臂迎接他们;埃美特稍微偏左跟着他,贾斯帕在他右边。注意到陌生血族的头领刚刚和贾斯帕差不多体型,完全被埃美特的巨大的身形比下去,是个小小的安慰。我不确定这些会有多少用处,不过看起来像是有。拜访者们(我一直逼迫自己为脑海中“敌人”一词寻找替代品----他们还没有证明自己是敌人,没有直接证明)放松成更随意的姿势,橄榄色的头领笑了,闪现出明亮整齐的牙齿。在恐慌发作的间隙,我带着隐约的学术兴趣看着血族的会面;这是我在之后需要了解的吸血鬼行为----如果我没有在此时此地死去。

 

“我们以为听到了些有趣的声音,”黑发吸血鬼说,“我是劳伦特;这是维多利亚和詹姆斯。”他示意了下红头发的女人和她旁边样貌普通的男人。维多利亚和詹姆斯交换了个眼神;我突然有种直觉,他们是伴侣,而劳伦特不是没有就是与其分离。

 

“我是卡莱尔。这是我的家人,埃美特和贾斯帕,爱丽丝,罗莎莉和埃斯梅,爱德华和贝拉,”卡莱尔说。他朝我们一群人泛泛地挥了挥手,避免把注意力转向个人。我有一瞬为他将我纳入他的家庭成员感到吃惊----不过他当然不会想为了劳伦特特意把我挑出来作为未来的儿媳介绍。

 

劳伦特将球场的器材看在眼里。“你们还有没有地方容纳几个额外的球员?”他问,听起来友好又好奇。我想知道我看起来会不会可疑地不像吸血鬼,在没有吸血鬼会在意的冷天里蜷缩在外套下。目前他们没有人想吃了我。我努力保持静止,让自己看起来不可食用。

 

“其实,我们打算结束了,”卡莱尔说,和劳伦特语气相似,听起来有些遗憾,仿佛他没有比与他面前的食人生物来一场球赛更想做的事情了。“也许下次吧。你们打算在本地久待吗?”

 

“我们之前在往北走,”劳伦特说,“但是好奇的想看看周围住的人。我们很久没遇到过同伴了。”除了他们的晚餐。不过晚餐大概不是什么好同伴,语无伦次的请求饶命,这还是在停下来允许晚餐说话的前提下……

 

“这个地区除了我们和偶尔像你们这样的拜访者之外基本上是空的,”卡莱尔说,劳伦特的血族看上去放松又随意;我好奇贾斯帕是不是在靠向他们,决定如果有的话要好好的感谢他。

 

“你们的捕猎范围是什么?”劳伦特询问,语气很随意。这个问题没有直接假定库伦一家捕食人类----他们一定看到了金色的眼睛,不过他们是否知道其中的含义?

 

卡莱尔描述了福克斯周边,声明中把拉普什也包含进去,虽然库伦从不去那里,然后说,“我们在周围有永久性的住宅。德纳利附近也有另一个像我们一样的永久性居住地。”

 

“永久性?”劳伦特问,看上去很感兴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我是人类吗?我的气息在场地上应该很强烈----风一直往反方向吹,不过即使我不在他们也应该能闻到我。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卡莱尔说,然后他邀请他们去家里----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不可能在不暴露人类的笨拙或是被人抱着的情况下离开。他难道想把队伍分开,让爱德华带着我从另一个方向走?他难道觉得只要劳伦特还有想要的信息,他就不会追捕我?劳伦特的确看起来很好奇----詹姆斯和维多利亚则不甚如此。

 

劳伦特说他很欢迎这一邀请。卡莱尔然后发出请求,让他们不要在库伦的领地范围内狩猎,理由是他们需要保持隐蔽。劳伦特很轻易就同意了;他的血族刚刚进食过。(我克制住颤抖。)然后卡莱尔开始说些别的,可是一缕微风正好朝着错误的方向沿着我吹过去……

 

爱德华变得完全僵硬,而詹姆斯突然,仿佛被聚光灯照到一样,面对我饥饿的蹲伏,牙齿裸露,鼻孔张得大大的。

 

爱德华像某种动物一样吼叫,不像我之前听到过吸血鬼们发出的无害的咕噜声----这是威胁,恶意满满,宣布只要詹姆斯踏出一步,爱德华就会杀死他。我害怕的理由太多了:我男朋友能发出这种声音。这些吸血鬼可能会杀了我。他们可能会杀了爱德华。他可能会杀了他们。如果他们有朋友,他杀了他们,他们可能来找……

 

“这是怎么?”劳伦特说,显然很吃惊。他似乎不像詹姆斯一样那么强烈地捕捉到我的气味----而维多利亚除了把注意力转移到她伴侣身上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反应----不过他很显然明白了目前的形式。

 

“她是我们的一员,”卡莱尔告诉他们,这一声明更多是朝着詹姆斯,而不是劳伦特。

 

“你们带了零食?”劳伦特不可思议地问。他的脚往前走。爱德华的嘴唇卷起,露出了全部牙齿,他发出了另一声更加凶狠的吼叫。

 

“我,”卡莱尔尖锐地纠正,“她是我们的一员。”

 

劳伦特目瞪口呆。“可她是人类。”他听起来没有敌意----可他也没有采取行动阻止詹姆斯,他还是看着时刻准备跳起来。埃美特稍微调整了下姿势,詹姆斯缓缓直起身,可还是继续盯着我----爱德华没有动。

 

“似乎我们对彼此还有很多需要了解,”劳伦特说,试图化解敌意。如果贾斯帕在运用他的才能,它很显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有效。

 

“的确。”卡莱尔紧绷地说。

 

劳伦特继续。“不过我们很想接受你们的邀请。还有,当然,我们不会伤害那个人类女孩。就像我们说的,我们不会在你们的领地捕猎。”

 

詹姆斯难以置信地看着劳伦特,然后瞥向维多利亚,她的眼睛在不同的面庞上跳跃,从未在某一处停留过久。她看上去很不安,不过没有吃掉我的兴趣----如果我判断的对的话。

 

卡莱尔平稳地看着劳伦特,然后说,“我们会给你带路。”然后他叫贾斯帕,罗莎莉和埃斯梅加入他和外来的血族。他们形成了一条线,将我挡在视线之外。爱丽丝在他一表明不想让她加入大部队时就出现在我身边;埃美特更不情愿地落在后方,在他后退加入我们时视线一直固定在詹姆斯身上。

 

我还坐在草坪上,因恐惧而僵硬。爱德华干脆地把我抱起来,抱得我如此之紧,几乎是要不舒服了,不过这比蜷缩在外套里要好。我们四个穿过森林离开。树荫之下一片漆黑;即使是丝缕透过云层照亮过场地的阳光在树叶之下也不再可见。爱德华在奔跑时通常显得很喜悦,不过这次不是----他是在靠着纯粹的愤怒奔跑。我怀疑在我的种族暴露的一瞬间,对他来说避免攻击詹姆斯有多困难。

 

我们到达了埃美特的巨型吉普,爱德华把我扔进后座。埃美特坐进我旁边,爱丽丝坐了副驾驶,而爱德华在发动引擎。

 

“我们要去哪?”我小声问,在我找到自己的发声器官之后。

 

“离开。”爱德华紧绷地说。他听起来像是不想回答我,仅仅是因为不得不回应才机械地回答我。速度表因为他疯狂的速度而不堪重负。在黑暗中我看不出汽车在朝着哪个方向开。“我们必须带你离得远远的。现在。”

 

 

 

 

 

 

 

 

 

 

 

“为什么?”我问。“这没有道理;劳伦特说过他们不会在你们的领地捕猎,我待在这里才会更安全。”

 

“詹姆斯不会遵守协定,”爱德华紧绷地说,用极大的努力逼迫每个字从喉咙里说出来。“他是追踪者。”

 

埃美特显然对这个词做出了比我更多的反应,他在座位中变得僵直。爱丽丝似乎也认出了这个词。我说,“一个什么?”

 

“他有一种能力,”爱德华说,“捕猎是他的爱好,他的执念。而他想要你。你是他最无法拒绝的猎物类型----一个大型血族的保护者们之下的脆弱元素。他现在完全投入于狩猎,除非我们杀掉他才能停止。”

 

“那为什么要跑?如果他要一直跟着我,除非你死我活,”我说,“那最后必定要有一战,是不是?在自家领地上开战一定会有些优势。还是说你的意思是他会在我被转变之后停手,你需要带我去阿拉斯加的堡垒,让我能在那里藏三天,提前让我转变成吸血鬼?”

 

“他不是我们的对手,爱德华,”埃美特说。他听起来很喜欢开战的可能性。

 

“那个女的,她和他在一起,”爱德华说,“如果真的打起来,他们的领头人也会加入他们。”

 

“我们人手足够,”埃美特嗤之以鼻。

 

“我相信你们能打败他们,”我说,“可我不确定你们能没有伤亡。爱德华,如果我转变的话他失去兴趣吗?这是不是你的计划,还是说你单纯认为我余生可以在一系列飞机上度过,直到有机会把我放到太空殖民地之类的地方?”爱德华没有回答。也许他也不知道----他的读心术只能捕捉到表层的想法,会遗漏出这样的空白。

 

爱丽丝说,“我没有看到他做出攻击。他会等到我们让她落单的时候。”

 

爱德华低吼。“他花不了多久就会意识到这不可能发生。”

 

“如果他觉得狩猎受到保护的脆弱人类很有趣,等到你离开再去我家找我有什么意义-----”剩下的话将我噎住了,“查理。如果他在镇子上闻到我的气味他会找到查理。”

 

“她说的对,”爱丽丝说。

 

“这难道不会很有趣,”我说,“这样对詹姆斯来说难道不会更有趣,如果他将我父亲作为人质,让我绝望地与你们作对,离开我的保护场所来交换查理的性命?”

 

爱德华再次怒吼;我开始为方向盘的结构完整感到担心。

 

“那我们把他也接上,”埃美特说,“如果詹姆斯还在等着我们让她落单,这样做是安全的,是不是?”

 

“转变查理不是计划的一部分!”我喊,“如果我们带上他,即使你们能完美地伪装成人类,我们的选择还是一辈子逃亡或是最终与詹姆斯一战。而你们不会觉得他会听话的走,是吧?查理远远比我更扎根于福克斯。他有热爱的工作,在乎的长期友谊,他整天待在奎鲁特保留区……”

 

爱德华咬紧牙关。“血族拜访了房子。劳伦特还在那里,和卡莱尔说话;詹姆斯和维多利亚在里面转了转,然后走了,”他报告。他开的很快,不过我猜他家人的思想也许刚好还在范围内。“他们声称会沿之前的路线走,在查理的视线范围内朝着正确的方向离开,不过很容易就能折回头。劳伦特在表达拜访德纳利的兴趣。”

 

“听着,”我说,“我们这样完全混乱了。”

 

“你有什么主意?”爱丽丝问。

 

“我现在还没有。等等。”我深吸一口气。

 

我想要什么?

 

我想活着。我想要查理和库伦一家活着。顺序----如果我想拥有最好的得到我所想要东西的机会,我必须对自己坦诚----基本是这样。意识到我不会为查理去死让我感觉糟糕极了,而且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身处这种交换可能存在的情境中,不过我知道如果局势真的走到这一步,查理会坚持让我作为活下来的那一个,这略微弥补了罪恶感。

 

将我处于库伦一家之前,让我感觉稍微没有那么糟糕。爱德华,甚至更甚于查理,会将自己置身于任何危险中,如果这会给我更大的机会。我半怀疑他的情绪脆弱到他离了我真的会活不下去----如果我真的死掉,他会平静地将自己浸没在固体汽油中,在他令人迷惑的神学泥潭中希望能以某种方式与我重逢。其他人只是朋友----爱丽丝尤其是个好朋友----不过我仅仅是还没有认识他们足够久罢了。还有,他们也不会想让爱德华有将自己固体汽油的冲动。

 

如果大家的性命都有了保证,我想要参与其中的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得救。我想坚持我原来的计划----上完这一学年,戏剧性地去欧洲私奔,然后在爱丽丝说可以安全进行的地方将我的父母和朋友一个接一个纳入进来。

 

我有什么?以及分支问题,我知道什么?

 

爱德华的最高优先是我的生命----不过他对于这一点的含义可能受制于坏逻辑的影响,不会轻易接受保证我生命的最佳方法。埃美特急于参战。其他的库伦成员,作为一个整体,准备好将我当成他们中的一员,甚至也许会保护我。他们有七个人;即使分成两组,每一组至少也与劳伦特的成员实力相当。

 

詹姆斯是追踪者,他人生的意义就是选择有趣的目标,并完全投身于得到他们。至少在我还是人类的前提下,他会跟着我,直到我们其中一方死去。他也许不知道爱德华和爱丽丝的能力,虽然他也许能猜出贾斯帕的。他见到过爱德华在球场上的行为,很可能会猜出其中有吸血鬼永世的伴侣这类关系,并知道爱德华(延伸之后,还有他的整个家庭)都觉得他对我是个威胁。维多利亚会支持他,典型的忠心耿耿的吸血鬼伴侣。虽然狩猎明显不是她的爱好,不然爱德华应该从她身上也能接收到相似的意图。劳伦特个人没有敌意,不过对峙起来会和他的血族站在一起。

 

在库伦这一边,钱不是问题。我觉得我不可能想出不需要直接购买一个小国家的计划,而这可能会对他们的财政造成永久性损伤。只要我有库伦家的一个成员站在我这边,不管我想出什么计划,我都可以自由进行财政消费。

 

得到我想要东西的最佳方案是什么?

 

疯狂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成型,我试图将他们分类,将可行的与不可行的分开。

 

两件事中的其中一件在短时间内必须发生,除非爱德华在詹姆斯的不可阻止上出错:詹姆斯死或是我转变。转变也许不能保证阻止猎人,但是如果他打败了我的保护者,我会不那么脆弱(我没指望自己一进入吸血鬼生活就装备好专业的战斗技能,不过我在材质和威胁程度上与融化的棉花糖的相似度会少一些。)这一过程需要花费三天,不过在我瘫痪的时候让吸血鬼移动我也许是可以的。

 

“詹姆斯独自捕猎?”我问爱德华。

 

“对,”他低哼。他还是开得不可思议地快。我不知道他要去哪。

 

“爱丽丝,你能不能看到劳伦特和维多利亚是不是真的在往德纳利去?”

 

爱丽丝闭上眼睛;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聚精会神。“劳伦特是。”她最终说。

 

“劳伦特和他们一起只是为了方便,”爱德华说,“我说他在战斗中会和他们一起,那是说如果他们仨同时受到袭击……”

 

“应该有人给德纳利打电话,让她们将劳伦特挽留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我说。埃美特身上带着手机;他将它翻开,拨了个号码,一接起来就将现在的情况和请求喃喃概括给另一端的朋友。“维多利亚朝哪走?”我问爱丽丝。

 

“看起来她在……转圈子,在卡莱尔说的我们的捕猎范围北部,”爱丽丝说,“等着詹姆斯联系她或者回来。”

 

“她会自己等?”我确认。爱丽丝点点头。“詹姆斯在改变计划之前会等多久让我落单?”

 

“大概……两天?三天?他还没决定。”她说。

 

“如果,”我说,“如果,在这段时间里,你们绑架维多利亚,会怎样?”

 

 

 

 

 

 

 

 

 

 

 

车子里又充满了吸血鬼让我跟不上的喧哗对话,我皱眉,十分恼怒。这到底是不是个好主意?如果有什么是詹姆斯比弄死我更在意的,那当然会是维多利亚-----如果我们有一小会儿冗余时间,五个库伦成员应该去抓住她,与此同时两个人待在家里,即使詹姆斯突然提前对我采取行动,我们人数上还是占优势。之后就有了詹姆斯的筹码,或者诱饵,取决于情况----如果我漏掉了重要的信息,我希望他们能告诉我。我更努力地去听。我捕捉到的词语是名字----库伦的,还有另一个血族的成员的----而这什么也没有告诉我。

 

“嘿,”我说,“我不喜欢像这样被排除在对话之外。”

 

“抱歉,贝拉,”爱丽丝说。“我们很喜欢你的主意。我们只是在讨论策略----谁应该留下来看着你,谁应该去抓她,还有一旦抓住她我们该怎么办。”

 

“还有别的困住吸血鬼的方法吗?除了,你懂,用手抓住她?”我问,模仿抓住人手腕的动作。

 

“不算有----除非用我们没有的能力,”埃美特说,“不过两个人就可以做到,尤其是如果贾斯帕也参与其中。”

 

“劳伦特不参与,我们就多出五个人分配给确保他不救走维多利亚和确保他不抓到你。”爱德华嘟哝,“如果贾斯帕和,假设是埃斯梅,困住维多利亚,而爱丽丝和我看着你,而埃美特,罗莎莉和卡莱尔一起对峙詹姆斯……他们其中一个必须和爱丽丝保持通话,让她指挥他们。或者爱丽丝应该去,罗莎莉和卡莱尔应该和你待在一起……”他焦虑着,不过他显然不像之前那样明显充满着为我恐惧和对詹姆斯的愤怒。这是在策划,而不是绝望逃命。

 

“我们要去哪?”我直戳了当地问。

 

“哦。”爱德华皱眉,开始减速。“我打算开去机场的。我想我们可以带你回家。你可以告诉查理你想让爱丽丝过夜;我会从窗户进去。”他提议。吉普降到能安全的掉头速度。

 

“这也行,”我同意,“我们怎么在上学的时候保护查理不被抓做人质?我该不该装病?”爱丽丝看到如果我在告诉查理生病之前让吸血鬼结结实实地抱上好几分钟,我很容易就会浑身冰凉又黏糊糊的,足以说服他让我待在家里。通过给卡莱尔打电话抱怨我不该在查理工作时一个人在家,从而得到他的“许可”,她可以公开待在我身旁。爱德华,当然,会躲在近处。

 

“我们还应该让维多利亚活着吗?”埃美特问,“光绑架她就要牵制住两个人。我觉得我们应该把她杀了。先扯些头发证明我们抓住了她,然后说不定控制住她一会儿,问出些私人信息,让爱德找出答案,这样就能向詹姆斯“证明”我们把她囚禁在某个地方。不过之后----我的意思是,我们是要杀死詹姆斯的,你懂得。她不会受得了的。早了断比晚了断好。”

 

爱德华和爱丽丝似乎认为这个问题很有道理。我为谋划维多利亚的死亡感到有些恶心。我知道她是谋杀犯,大概也没有切实存在会停止杀人的可能,而且她大概不能在非暴力的情况下容忍她伴侣的死亡,而这为了自保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不过维多利亚个人还没有对我做出过什么,甚至没有这么做的意图,而这似乎让这件事的立场不同。我没有提出来。我想活,我告诉自己。而这是事实:我对实施维多利亚的死刑的不安无法与当詹姆斯像看着琼浆玉液一样看向我时我感到的令人厌恶的恐惧比拟。

 

她接下来会吃掉的人说不定也想活。

 

 

 

 

 

 

 

 

 

 

 

 

 

爱德华不那么疯狂地朝我家开去。埃美特在路上给妻子打了电话,朝罗莎莉低语了些过于夸张的情话,使得她有充足的理由离开劳伦特的听力范围,然后对她概括了整个计划。我们大约十点钟回到了我家,然后我跳进门,和爱丽丝手挽着手,请求查理让她过夜,吃力地倚赖着我有限的演技。爱丽丝比我擅长多了,滔滔不绝地说着要涂指甲,还说她等不及要编我的头发,因为她的太短,罗莎莉和埃斯梅又不让她编,还有她必须向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吐槽她的男友,还有----查理终于挥挥手让我们上楼,被女孩子的激动情绪弄得不知所措。爱丽丝兴高采烈地尖叫着跟在我后面上了楼,我觉得这点不是很有必要。

 

我们进房间时,爱德华正等在那里----踱着步。“你可不可以面壁一会儿,让我换下衣服?”我对着他说。他微微叹气,听话地看着我的衣橱门。我感激地跳到睡衣里去----我也有点想要洗澡,但我不确定爱德华能在平静下来一点之前忍受我离开他视线那么久。这可以等。如果吸血鬼对我的气味感到困扰,那决不是因为污渍。我当天的衣物因为坐到草坪上而沾满泥土,上面还满是为性命担忧而出的汗水。我把它们扔进洗衣篮。

 

爱丽丝一看到劳伦特离开了库伦宅,就给埃斯梅打了电话,问她要过夜包(里面放着一系列十分不符合过夜包性质的应急物品,例如好几千美元的现金,以防我们需要跑路)。埃斯梅按指示给查理闲聊了两分钟,她的傻闺女什么也不带就自作主张要来过夜,哈哈哈,她把包放到楼上就走。她把包留给了我们,给爱丽丝和爱德华的额头上各种下一吻,拍了拍我的头发,然后又出去了。去帮忙杀维多利亚。

 

我希望维多利亚不会杀死他们任何一员。

 

五个吸血鬼,包括贾斯帕,应该足以拿下一个没有超能力,或者超能力不起眼到爱丽丝和爱德华都没注意到的吸血鬼。如果他们没有死去,只是被撕成了碎片,他们可以再被拼起来----她不会有机会把他们碾成粉末,也没有点火的材料---

 

想这些让人心痛。我上了床,把脑袋埋到枕头里。爱丽丝站在窗户前,爱德华站在门口,无眠,警戒,以此同时我毫不费力地睡着了。

 

 

 

 

 

 

 

 

 

爱德华和爱丽丝是我接下来三天时刻不离的同伴,而我整天待在我的房间,或者五尺之外的卫生间。(当爱丽丝提出当她对詹姆斯的预视清晰可见时,我也许不需要人陪也能去厕所时,爱德华对她怒目而视,于是她便陪我去;我一段时间后就习惯了。)查理在附近时他们会藏起来;幸运的是,他不会翻我的东西。

 

周一早上很早的时候,爱德华简短地与卡莱尔交替职位,以便实施埃美特的想法,从不甚配合的维多利亚那里获取私人信息。他几个小时后回来,神情严肃,但是明显看待全世界和其中敌对吸血鬼的数量顺眼了许多。维多利亚有一部手机,但是没有和詹姆斯联系的号码;他会先给她打电话。所以近期就没有拿她当诱饵引诱詹姆斯落入圈套的计划了。她只能用来在战斗到来时让他措手不及。

 

埃斯梅和罗莎莉在我父亲上班时跟踪着他,以防詹姆斯试图找他。卡莱尔正常去上班,放出话来他的孩子们都生了病,并费心让其有医学可信度。

 

詹姆斯很犹疑不决。爱丽丝第十次对自己怒吼着抱怨头痛时,我开始怀疑他不知怎地知道她的能力。如果他是那么棒的猎手,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脆弱的计划,然后又那么轻易地抛弃?这在阻碍我们,而且相当有效,不过对大多数目标来说只会让他停滞不前。也许只要能以最优雅的方式毁灭他的猎物,他不在乎中间花的时间多一点。

 

不过爱丽丝的确能一直相当稳定地看到他最近计划的闪现。从这些闪现中她能够得出结论,在周四早上的时候,他身处亚利桑那州。

 

把这一信息从爱丽丝嘴里掏出来像拔牙一样痛苦。我知道她看见了些什么,因为她和爱德华对彼此做出那种他在读她时的表情,而他说活声音太小,我什么也听不见,即使是速度太快的乱语也没有。

 

“为什么,”当我终于试探得她说出这一信息时,我问,“你们不告诉我詹姆斯在亚利桑那州?如果他在西伯利亚会更好,不过比起,比如,西雅图来说,亚利桑那州也挺好的。”

 

“因为你母亲住在亚利桑那。”爱德华不情愿地说。

 

“没错,”我说,“不过她现在不在那里。她在弗罗里达,和菲尔在一起。”我不用离开房间也能轻易做的事情之一(除了安吉拉每天给我带的作业,逼迫我做出让人信服的生病的假象)就是和蕾妮通过邮件保持联系,不过吸血鬼们显然没有偷看我的通信。

 

,”爱丽丝说,她看起来觉得自己非常傻。

 

“那詹姆斯为什么会在那里?”爱德华问,把双手挥向天空。

 

“我不知道,”我承认,而我的确不知道。当然这会和蕾妮有关,不过他也许生命中还有什么别的任务要完成。而这牵扯到去亚利桑那,虽然他之前在向北往华盛顿走……而且想在与此同时让他的伴侣等着他(他目前是这么认为的)……而这一点没有道理。也许他以为蕾妮在那里,在他发现她不在时就会离开。我试图想出他有没有什么能定位她在佛罗里达的方法,不过我的守护者们都不知道。她没有可以留下纸条的人。不过,房子里到处都是关于菲尔职业的信息,聪明人能够凭这些得出他的去向----拓展得出她的去向。这是个线索。詹姆斯得到的多于我所愿意的线索。

 

“他会去佛罗里达吗?”我问爱丽丝,语调因为可能的头痛而十分抱歉,“还是会在亚利桑那待很久?”

 

她皱起脸来,看着很不开心,“我……我看见他在佛罗里达。没错。我不确定具体在哪,不过……这是个线索。他会去佛罗里达。”

 

我透过牙齿吸了口气。“我们需要我母亲的消息。”

 

“我们已经太过分散了。”爱德华焦虑道。

 

“我的母亲,爱德华,”我厉声说,“如果有人试图通过找上埃斯梅来伤害你,而她自身又不是吸血鬼,你也会想要保护她。”

 

这无可争议。最终决定是爱丽丝应该离詹姆斯尽可能的近,以便给大家最好的杀死他的机会,从而让守卫变得没有必要。同样的道理其实也适用于爱德华,不过他拒绝离开我身边,于是贾斯帕代替他和她一起去。埃美特也去了,作为生理上最强的战士。他们周三早上离开,爱丽丝保证这样他们还是会在詹姆斯之前到达佛罗里达。

 

卡莱尔不工作时,他待在我家。查理不工作时,埃斯梅和罗莎莉也是一样。不过在白天,就是我和爱德华。

 

我不得不注意到,在周三下午到来时,爱德华的眼睛十分接近黑色。

 

“你需要捕猎,尽快,”我说,“今晚,在其他人来了之后。”

 

爱德华咬紧牙关。他从不喜欢离开我,而詹姆斯想让我死这件事并没有提升他在我没有好端端地在他眼皮底下时独自正常运作的能力。不过我不能和他一起狩猎,如果他变得更加饥饿,他对我几乎是同样大的危险。于是爱德华当夜溜走,之前先花时间为我掖好被角。

 

再说,詹姆斯远着呢,也许已经到达佛罗里达或者在赶去那里的路上,被加起来是他四倍体型的三个吸血鬼追赶。

 

于是当他还是抓住了我时,这自然十分出乎意料。

 

 

 

 

 

 

 

 

 

 

 

 

 

他抓住我时我正在睡觉。当我醒来发现我被绑在由詹姆斯驾驶的急速行驶的汽车后座上时,我猜测氯仿或是类似的东西参与了其中----不然我一定会醒来。我想不出的是詹姆斯是怎么绕过卡莱尔,埃斯梅和罗莎莉的。我同样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活捉我。

 

巧的是,他没有堵住我的嘴,于是我花了十分钟逼迫让人麻木的恐惧感退到幕后,让自己能问问题。如果他想让我死我早就死了,我告诉自己,我没有死。他要去某个地方。他在到达之前都不会杀了我。惧怕在任何方式,形式和形状上都没有用。我对自己重复这几句话,让它们循环奔驰过我的脑海,试图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后座上,虽然这不可能。完全使自己不受恐惧影响也是一样。恐惧太符合当下的局势,无法被轻易忽视。我刚刚能把它推到一边,让自己能绕过它思考。并说出句子,或者说部分句子,虽然它们像果冻一样瑟瑟发抖。

 

“怎么……?”

 

詹姆斯笑了。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右边嘴角向上翘起。“你好,贝拉,”他说,“我打赌你很好奇。我在杀死你的时候会告诉你各种有趣的小知识。我打算给你男朋友寄盘录像,这样会更有趣。不过我没有兴趣重复自己的话。”

 

我的大脑飞奔着采取行动。

 

我想活。我有言语的力量。我怎么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于是我说出了这几个字。

 

 

 

 

 

 

 

 

“你不知道?”我问,假装很吃惊。我不需要掩盖住我声音中的害怕----我在惊慌中编织出来自保的谎言不需要我假装刀枪不入,或者一心求死,于是我还能表现得像真实情况一样惧怕,只要这不会影响我说话。不过我的确需要将其他事情置于恐惧之上。“关于奖赏的事情?可是你没有别的原因绑架我了,”詹姆斯什么也没说时,我试探。

 

“你在说些什么?”

 

“等等----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留着我?”我问,“难道不有些奇怪吗?”

 

“那,不是因为你男友?”

 

我轻微地嗤了一声。“他朝你吼你就这么觉得?不,我相信这样的话一切都会美好许多,”我说。我的声音在真正的恐惧和虚假的蔑视之间摇摆,造成了有趣的效果。“他只想把我毫发无损地交给沃尔图里,来换取奖赏。”

 

“嗯哼,”詹姆斯不信---还不太信----可我还没说完。

 

“他们没有直接告诉我很多----没有必要,”我说,“可他们会背着我说话。既然他们从不让我落单,他们也没多少选择----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破他们的防线的。他们说我是女巫,还说沃尔图里喜欢转变女巫。他们和某个有好笑拉丁名字的人通了电话----凯厄斯,我觉得----达成了交易,他们会把我交给这些沃尔图里人。”

 

“沃尔图里开了什么条件?”詹姆斯问,开始好奇了。

 

“我试试能不能想起来原话……和什么不用遵守保守秘密的特权有关,”我沉思,“我猜他们是真的很喜欢有个永久居住地,希望它能……更永久一些?即使是别人注意到他们不会变老也没有关系?他们总是在说要确保谣言不会散播得太远,只是这一个镇子而已。不过他们还是真的很想要。足够让他们把我交给这些沃尔图里人。他们要等好几天才能带我去意大利,因为没和他们通电话的另外两个人,阿罗和另一个拉丁名字的家伙……马库斯还是什么?”

 

詹姆斯轻微点了下头,现在更投入于这场对话了。“阿罗和马库斯,”我继续,“他们出城去处理某个打破规矩的人。沃尔图里一定很有权势,啊?”我惊叹,“我是说,这些人困住了我,我本会逃走的,可是我做不到。而他们还有七个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的,厉害啊。我想象不出什么事情能让他们感到害怕,不过肯定的是,他们一举一动都想先有沃尔图里同意。”我停下,确保效果,“哇塞。我猜沃尔图里最后还是得不到他们想要的女巫一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会把他们全杀了。活该,”我怒啐。言外之意就是詹姆斯,如果要为丢失掉他们渴望的女巫负责的话,同样有接受沃尔图里怒火的风险。

 

这是谎言。用太少的时间和太多的肾上腺素调制出了的胆大包天的谎言。不过他知道我完全有理由满嘴跑火车,而且已经准备杀了我,并已经有杀死我的手段。我告诉他的一切能让他不那么快的杀死我的东西都是潜在的进步。

 

如果他显现出任何因为我在说话,或是我可能在撒谎而生气的迹象,我就会退缩。我想把自己塑造为可以被摧毁可以被用来交换珍贵奖励的有用之物,而我不想让他积累足够的怒火,为了报复而选择第一个选项。如果我让他生气,或者表面上看来是他生气或者生气情绪的来源,会比没用更糟糕。

 

不过詹姆斯没有生气。他得到了自己的目标。他本可以堵住我的嘴却没有。他本可以在我开始讲话时让我住嘴,却没有。

 

沃尔图里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确定无疑杀死詹姆斯,并且是除了库伦和德纳利血族之外可能不会杀死他的群体。而且詹姆斯还知道他们。我没有记住过碰头地点之类的信息来引诱他去。于是我的希望是沃尔图里真的喜欢女巫。并且希望我的女巫能力能足够强大,能向他们的读心者证明我的说法。

 

“沃尔图里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詹姆斯评价。

 

“看起来是很怪,”我说,“我觉着他们统治吸血鬼世界已经有,大概,好几千年了吧。”我试图听起来有点愚蠢,蠢到没办法故意欺骗詹姆斯。我希望我没有用“觉着”这个词。我继续,这次更加小心,“也许他们觉得保守的秘密早晚也要下地狱,既然现在的科技已经这么,你懂的,高科技,躲藏起来变得更难了。而他们想先得到更多女巫,这样秘密暴露的时候他们还能掌权。”

 

詹姆斯聪明到能把这些措辞糟糕的假设拼凑到一起。“那这个奖赏也不算什么了,不是吗?”

 

“我猜是这样。之前抓住我的那些人真的很想要。不过,我说,如果你已经永生了,我觉得几百年之类的时间也没有那么长久了?我不知道哎。可能要花这么久才能让那种特权没有用处。听着是段挺长的时间。”

 

“这是沃尔图里能提供的唯一的奖赏,”他问,“还是那些人特别向他们要的?”

 

“我不确定。我知道他们在谈论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钱,不需要更多,”我说,“我不知道沃尔图里还承诺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他们都有什么。”

 

“嗯。”

 

“嘿,”我说,“你也是女巫吗?”

 

他讥笑。“只有一点点。”

 

“你见过沃尔图里吗?他们长什么样子?”

 

“他们一般不喜欢被打扰,”他喃喃,“光去拜访他们都不值得这些麻烦……”

 

“哦。”我说,陷入沉默。得给他的思维更多时间思考。

 

他可能想的有好几件事情,许多都对我有利。他可能惧怕沃尔图里,想要对规则的特权作为珍贵的奖赏。他可能钦慕他们,想征得他们的好感。我可以想象如果他的目标知道他要来,并试图抵抗,会让狩猎变得更为有趣,虽然非吸血鬼族类的抵抗不太可能特别有趣。

 

我决定----目前而言----不要提及维多利亚。这可能会让他愤怒。我需要他好奇,野心勃勃,热爱冒险,而不是愤怒。而且我不知道他对戏剧性的喜爱能在多大程度上打败他的嗜血性,能让他冷静地开车带我到处走。怒火不可能将这一平衡朝着正确的方向倾斜。

 

“你要带我去哪?”我几分钟后问。

 

“机场。”他说。

 

“西雅图?”我问,“还是某个小机场?”

 

“西雅图。”简短的回答似乎不是继续闲聊的好兆头,于是我把脑袋放回到汽车后座上,试图睡着。我没怎么成功,不过我们到达机场之前我的确半眯了一会儿。

 

我刚好能够,虽然我被绑了起来,将手指交叉。

 

 

下一章

【授权翻译】Luminosity 可见光度 第九章(下)

“女巫和狼——哦。我在告诉你卡莱尔的事情时提到的。”爱德华回想起来。“嗯——是,他们存在。据我所知其实有两种狼人存在,而每个女巫都是独一无二的。”

 

“除了两种狼人,女巫,和吸血鬼,还有什么神秘生物是我需要知道的吗”我问。

 

“据我所知没有,”爱德华说,“不过我也许并未见过一切。不管怎么说,女巫。这是形容有超能力的人类的术语——那种被转变成吸血鬼后一般会强化的能力。”

 

“我不知道女巫还有专门的术语,”我说。然后我突然坐直,“等下,这样说我也是女巫了,是吗?”

 

“是,”爱德华同意,“虽然如果你生活的时代早些你也不会是那种被绑在火刑架上的女巫——你的能力似乎只会保护你免受我的能力,也许还有其他能力,的影响。它似乎没法做出可以被检测到的事情。”

 

“那你曾经是女巫吗?贾斯帕呢?”

 

“我觉得我们两个都不符合。附加的吸血鬼能力在之前不一定是巫术。我解读他人和贾斯帕的魅力都很有用,但在我们还是人类时都很正常。爱丽丝也许曾经是女巫,不过我们不知道。”

 

我点点头。“另外两种狼人呢?他们有别的名字区分吗?”

 

“亚欧大陆的种群,”爱德华说,“有时被称作月亮之子。他们比另一种更接近传说。银不会造成任何伤害——那只是人类之中让自己表现的像在对峙之中有胜利的机会的神话。不过他们的确通过咬人来感染人类,在满月时变身。他们是狼型的凶猛、孤立的生物,根本不是那种你想与之碰面的动物。”

 

“他们在一月中剩下的时间是普通人类吗?”我问。

 

“我觉得是。我从没与他们中的一员见过面。他们现在灭绝了,或者接近灭绝——凯厄斯非常不喜欢他们,把他们赶尽杀绝。我知道的只是卡莱尔告诉我的,而他都是从沃尔图里那里知道的。”

 

“用什么赶尽杀绝?大概不是银子吧。”

 

爱德华脑袋微微后仰,笑了。“当然是用沃尔图里的守卫。我确信他们一方也有伤亡。狼人——无论哪一种——都能在战斗中与我们一决胜负。不过变形后的月亮之子不是特别聪明。也就是说,他们比一般的狼机智,但是没有保留人类的智力。一组致力于围捕一只狼人的吸血鬼就可以做到。尤其是如果他们推测出了他的人类身份。然后就很简单了。”他一直在变换时态——我想对于谈论一种也许灭绝也许没有灭绝的生物来说很有道理。

 

“好吧,那另一种呢?他们住在哪里?”我催促。

 

“其实离这里不远,”爱德华说,“但是我同样怀疑他们还有没有存活的成员。我们好几年前住在这里时遇到过一群。他们不喜欢吸血鬼,但我们能够说服他们我们不捕食人类,并达成了条约——我们不去他们的领地,不咬人,他们就不攻击我们,除非我们在他们的地盘。但是需要有吸血鬼的存在才能激活让他们变形的基因。七十年前活跃着的那一群现在很可能都不再活跃,或者去世了。而且我们没有靠近他们的领地到能激活新的变形。”

 

“你说‘离这不远’是什么意思?”我问,意识到吸血鬼对距离的概念可能非常不同。

 

“奎鲁特保留区,拉普什,”爱德华说,“他们说不定还在讲那些故事,虽然真正的狼群现在已经消失了。”

 

“那真是相当近,”我说。那里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正常人的车程。“我认识些拉普什的人。”

 

“真的?”爱德华问,看上去很感兴趣。

 

“查理和那边一个叫比利布莱克的家伙是老朋友。他卖给了查理我的卡车。我之前有时会和比利的女儿们玩。蕾切尔和丽贝卡,在我小时候。不过,我最近和她们失去了联系。我觉得她们还有个小弟弟。不过,我想不起他叫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爱德华耸肩,“他们可能是某只我们见过的狼的后代——都是一样的姓氏。”

 

“那他们是怎么——他们除了‘狼’之外还有自己的称呼吗?”爱德华摇摇头。“那么,奎鲁特狼,他们是怎么运作的?”

 

他解释。在化狼基因被吸血鬼激活之前他们和普通人类没有区别。狼很快,强壮到能杀死吸血鬼,至少是在成群行动的时候。他们还能飞速愈合,即使在人型的时候也保留着一部分能力。当基因觉醒发挥功效的时候,逐渐的情绪积压会最终触发第一次变形,这虽然对那匹狼附近的人有潜在的危险(因为他们会非常迅速地变大),对变形主体却没有伤害。变形会不断被情绪失控所触发,直到在更多的练习下掌握如何控制变形与积累的情绪。之后,“放弃狼性”并返回到相对普通的人类状态是可能的。没有放弃狼性的奎鲁特狼人,同时也不会变老。

 

“你为什么如此确定七十年前你见过的狼群现在没有活着?”我问。

 

“他们也有自己的秘密要保守,”爱德华说,“如果他们还活着,他们很可能也伪装了自己的死亡并搬离了这里。长老会很可能知道,或者掌握足够的细节,能够认出现在激活的狼。不过普通的奎鲁特人,像你的朋友们,几乎可以肯定认为狼人仅仅是传说。”

 

我点点头,叹气,把下巴搁到叠在桌子上的胳膊上。“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想永生?大家为什么都不关心所有人都在死掉这件事?他们为什么想治愈几个像是癌症和疟疾这样的疾病,而奎鲁特人有治愈衰老之术盛在银盘子上端上来,他们却要放弃?是不是世界上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有自杀倾向而我因为他们没有整天在说要割腕所以才从来没有注意到?”

 

“这是自然现象。”爱德华小声说。

 

“癌症也是自然现象。”

 

“癌症不是不可避免的。”他说

 

衰老也不是啊!”我喊道,坐直身子,强调性地对着爱德华比划。“你会永远十七岁。也会永远十七岁,一旦我们理清了所有事情。”

 

“怎么,你想把每个人都变成吸血鬼?”爱德华问。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不能。我不能把每个人都转变,不然就起反作用了,”我说,交叉双臂,重新把脑袋搁在上面。“我猜,沃尔图里想要永生,可他们不愿意分享,是不是?”

 

爱德华伸手抚摸我的头发。规律且令人放松。

 

“我十分想查出蕾切尔和丽贝卡的电话号码。还有她们的弟弟。然后给他们打电话,要求他们马上过来,然后等他们来的时候让坐好,这样他们就能永生——我觉得这不像不经允许就转变他们那么糟糕,如果他们都发了疯不想要超能力与永生,他们总可以放弃当狼。如果他们真的发了疯。”我低吼。

 

他一直轻抚我的头发。我闭上眼睛试图冷静,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凉爽,仔细的触碰上。“有没有,”我在获得些许成功之后说,“任何理由是让我不该在你们能待的‘地盘’上聚集并激活所有能联系到的奎鲁特人的?”

 

“不成熟的狼人十分危险,”爱德华轻柔地说,“变身与怒火之间的联系意味着后者直到他们学会控制之前都是不稳定的。他们不像新生儿一样容易杀戮,但这并非不存在,而且受伤也不是新鲜事。”

 

我尽可能深地吸气,屏住呼吸息直到发疼,然后缓缓地吐出来。“我们可以建立狼人夏令营,”我说,“把他们放在某个远离不能像他们一样愈合的人群的地方,帮助他们……”

 

“吸血鬼在场不会帮到他们。他们自动将我们看做敌人,”爱德华说。“吸血鬼和奎鲁特狼对彼此来说的气味和相处并不令人愉快。”

 

“贾斯帕,”我绝望地说。把贾斯帕带进来,表明我对此非常认真……“他可以激活他们,然后帮助他们保持冷静,直到他们能自己控制,直到他们安全。”

 

“也许吧,”爱德华说,让我很吃惊。他还在拍我的头发。“这也许可行。可是我觉得,沃尔图里还不知道奎鲁特狼人的事……而且也不大可能知道他们的存在,除非阿罗读了我们其中一个的心,而如果我们保持低调,可能几个世纪都不会发生。至少,如果他们像现在这样不引人注目的话。”

 

我骂了一句。显然,爱德华不持有像安吉拉一样对激烈用语的哲学上的厌恶。

 

然后我又骂了一句。“爱德华,你说过合约的内容是你们不人类。而七十年之前,四舍五入的话,可能是卡莱尔转变了埃美特之后的事。他是最后一个被转变的,是吗?”

 

“是的,”他说,“四舍五入也算撒谎吗?我不明白。”

 

“家族里的成员在那之后失过手吗?”

 

他缓缓地摇头。

 

“如果你转变我会打破条约吗?即使你不在这里做?”

 

爱德华沉默。“技术上来说,”他说,“会。”

 

我飞快地思考。“合约说的是——就是用的这个字?”

 

“是。”他确认。他的手不再在我头顶移动,停在了我的后颈上。

 

“你能不通过咬我转变我吗?爱丽丝说过对着开放性伤口哭泣……”

 

“她这么说?这样形容有点夸张。我们的眼睛里的确毒液……不过我们不会真的哭泣。你得花很长时间来收集,然后间接让它进入血液循环。我想不出效率更低的方法了。嘴巴会是更好的来源。”

 

“但是不一定非得用咬的。说不定,你可以用填满毒液的注射器。”

 

“对,”他说,“对,这样也行。”

 

“好了,”我说,又出了一口气。“如果我真的想出了能激活狼人又不引起沃尔图里注意的方法,我不一定会因为自己被转变而引起战争了。”

 

“你倒是野心勃勃,是不是。”他用轻柔的,几乎是钦慕的语调评论。

 

我抬起头,他把手收回到面前的桌子上。“这不该野心。”我说,“想要人们活下来不该是不同寻常的,特殊的,离经叛道的或者任何此类的形容。如果我干着一份工作,把一半的工资捐给癌症研究或者类似的事情,我不会是野心勃勃。无私——这倒是有——但不是野心勃勃。”

 

“你知道,如果你一直这样说,我也许最终会同意你的观点。”爱德华随意地说。

 

“我不得不将此看成是好事,”我说,摆弄着袖口,“从我的角度看,你没有相信你的信仰的充足理由——只有纠结的情绪让你听不进我说的话,好像我说的不是大白话一样。如果即使这样我还能跟你沟通,只要我经常说死亡不好,那好吧,我只能说很多遍了。死亡不好。死亡不好。死亡不好。”

 

“我说的关于灵魂的事真的很让你烦心。”他用低沉的声音发表观察。

 

“我猜是的,在当时。现在我算是整体上所有想容忍死亡,觉得它像是大家烦人又无害的老叔叔,每个感恩节都要过来,没了他整个家庭就不完整了一样的人们所烦心。死亡不是无害的。也没有不可磨灭的原因让它必须存在。”

 

“咱们换个话题吧。”爱德华说,避开我的视线,皱起眉。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把这个话题分成小剂量给你灌输,不过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警告他,“问问爱丽丝。你得完全远离我才能听不到。”

 

“我永远不会远离你,”他说,重新看入我的双眼,“我一开始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但爱丽丝说得对,她告诉过我我没有强大到可以这样做。”

 

“那就好。”我低语。

 

 

 

 

 

 

 

 

 

我到家很晚——晚到查理早已放弃吃上热饭,给自己微波炉热了热剩菜吃。“嘿贝儿,”我进门的时候他说。他关掉电视,从沙发上半转过身看着我。“你去哪了?”他没有像是对我很失望一样质问我;他不是觉得我去建筑上画涂鸦,或者踢倒邮箱,也没有因为我一周有一晚上没回家做饭而伤心。他是在关心我的生活。

 

我已经花了一小会儿思考查理是怎么看待我的,并相应地考虑如何才是最好的让他相信我会在即将到来的暑假与爱德华私奔的策略。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台词。

 

“哦,”我说,脸上带着心不在焉的微笑,“我和爱德华在一起呢。”

 

查理抬起一边眉毛。“爱德华库伦?”

 

我热切地点头。“对。他周六过来的时候你见过他……”

 

“又去学生物了?”查理问,虽然这听上去不像是他的第一猜测。

 

我摇摇头,随意地让一绺头发落到脸上,然后再掖到耳朵后面。“我们做了会儿作业,”我慢慢说(好吧,我们两个人之中的确完成了点作业),“不过我们基本上就在聊天……”我让眼睛突然睁大,说,“我是说,我和他的妹妹们是朋友,我也和爱丽丝玩了一会儿,我一到他家先干的这个。”

 

“我明白了,”查理嘟哝。他没有刺探。我也没指望他刺探。不过我觉得我相当有效地植入了这个想法。下次爱德华过来接我出去的时候查理也许会盘问他一下。接下来的一周里,我会在某个时间不经意地在查理的听力范围内抛出“男朋友”这个词——可能在与杰西卡或者安吉拉的电话中。

 

我朝他灿烂地微笑,承诺周四晚饭的时候会做饭,快步上了楼。

 

 

 

 

 

 

 

 

和爱德华半假半真的做戏不应该这么有趣。

 

他很有创意,从来不屈服于可能会将我们暴露的重复利用的诱惑。他有天早上悄悄溜过来,将我放低,在我额头上种下一吻。在我和我的朋友坐在一起,而不是和吸血鬼们吃午饭时,他会参与进来,让杰西卡激动发作,严重到我以为她需要被人抱去医务室。他每天陪我从餐厅走到科学楼,与我手臂相挽,或牵手,或搂着我的腰。他做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自豪,狡黠的表情,以至于若有旁观者单纯看他而不看我,他们可能以为他泡到手的是位影星或者超模。

 

他在生物课上送来一架小小的完美的纸飞机,时机正好让老师看不见——但安吉拉可以,当它正好降落在我打开的课本上时。她没有靠过来或者要求看上面的留言,但我还是给她看了,脸上的笑容不全是装出来的:他在叠起纸片之前在上面抄写了花体的诗句。安吉拉微笑,支持友善地拍拍我的手。我把纸片叠成方块放进口袋里。

 

我则没那么有创意,并发觉扮演一个被爱情席卷而走,如痴如醉的女孩更为容易。我比平常更经常咯咯笑,并在他触碰我的时候----也就是每当我处于他能够到的距离时----靠向他。我经常接受并穿上他的外套。(他不会担心二月份的寒意,穿着外套只是为了打扮和伪装的原因;却是一件我很容易就能穿戴的他对我的喜爱的证明。)我花很长时间透过睫毛注视着他,欣赏他脸庞的棱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含情脉脉。

 

有一点遗漏:我胆子还没有大到去询问吸血鬼毒液在付诸于亲吻时的细节,而没有这一信息,我并不准备去试图亲吻他的嘴唇。他在别处对它们运用十分自由:我的脖子,额头,鼻子,脸颊,头顶和手指没有缺乏关注。不过他不付诸行动的时间越长,甚至是从未向我征求吻我的许可,我就越发怀疑其中意外感染的风险的存在----于是我搁置下了此事。我对目前的亲热程度十分满足,而几个月后我就不会有此类的风险了。

 

离开学校,一起都会不同---虽然,取决于看待问题的角度,事情并不一定会缺少浪漫。

 

爱德华的确是平台上的钢琴的主人。罗莎莉也弹琴;事实上,他们一家都能够弹奏,只因为任何一个拥有完美记忆,又住在有钢琴的房子里的人都会学会这门技艺。不过爱德华才是音乐家。他会作曲。他为我写了一首歌。我怀疑它可能拥有某个比我,贝拉斯旺,整个人加起来都更具体的主题----不过他拒绝明说,我就没有追问。

 

他在大多数周末会带我出去吃午饭。他知道我在更多时候想在家为查理做饭,不过当我同意在晚上被席卷而走时,我的愿望立刻就会达成。他此类外出后送我回家之后会在我家逗留。查理安静地认可了爱德华,他叫他“先生”并表现得十分尊敬。我们在家的时候秀恩爱要少一些,不过爱德华出色地表现出他想要更多的样子。这也许是为了给查理看----也许不是。

 

无论何时我处于他一臂之长的距离内,他就会触碰我,不管有没有人在看。我穿的比当下的季节更为温暖,以便在冰凉的爱抚下保持舒适。他总是很温柔,总是很小心,永远在把我的头发从脸上移开,或者抚摸我的脸颊,或是亲吻我的颈后。他每次都表现得好像是在把握住一次稀有,珍贵的机会,不过他那么经常这样做,让我又感觉不是这样。我感觉自己是一对相处融洽,恋情长久的情侣中的一半----而我很喜欢这样,比我秋天时想象得更喜欢。这很容易,这很放松。我的父母都不是经常亲亲抱抱的人----查理比起蕾妮更甚。我不习惯超出握手和特殊场合下的拥抱的亲密接触。不过拥有这些很好---能拥有这些,而不用在某位亲戚即将登上飞机的时候尴尬地询问“抱一个?”或是其他类似的强迫性的直接询问。我只需要坐在爱德华旁边,在想要的时候靠向他,就能在头发上得到一个吻作为奖励。

 

并不是所有的颤抖都是因为冬日爱德华的低体温产生的。

 

情人节是个周一。爱德华成功在我每节课的位子上都留了个小物件,包括体育馆角落里我做瑜伽的垫子上----他一定是在课间潜入教室留下的。到了午餐的时候,我已经收获了两袋呼应节日主题的糖果,一个闪闪发光的手镯,上面……大概镶的不是莱茵石……还有一张CD,伴随着一张纸条,声明里面包含着爱德华作的曲子的录音。我把手镯滑到我左手上。当我午饭时走到吸血鬼的桌子旁时,爱德华的眼睛落在上面一会儿,他抬起头看我时脸上带着满意的表情。“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太过火。”他说。

 

“它很美丽,”我说,“而且完全太过火了。我本会告诉你不要买它,不过我也不打算把它还回去。”我把它在手腕上晃晃。“不过,别再有珠宝了,不然杰西卡会中风的。糖果很好吃,我可以等一会再听音乐。谢谢你。”

 

永远也不要有珠宝吗?”他问,好像他在为比起把我用礼物埋起来更为放纵的事情征求许可一样。我的右手忙于把叉子插进肉饼里,不过他拉起我的左手,用双手握住。

 

“接下来两个月都不要有哪怕一丝像这么好的了,”我说,“至少,”我把脑袋歪向一边,迅速看了看爱丽丝和罗莎莉的耳朵:两人都没有穿洞。“如果我穿耳洞的话,它们会在我转变的时候愈合吗?”我问。

 

“如果你当时没有戴耳环,会的,”罗莎莉说,“如果你戴着耳环,它们也许会保留下来。不过你就的寄希望于它们在好几百年之后依旧流行了。”

 

“有道理。我这么久没有耳洞也活过来了。而且还有夹子和磁铁----我猜磁铁的话会不那么依赖于有可被挤压的耳垂。”

 

“我有一堆磁铁耳环,”爱丽丝说,“我仅仅是不戴来学校,因为大约十二年前,我被卷入一场讨厌的对话,某个人认为如果我喜欢耳环到能每天戴着它们,我应该去她姨妈的发廊穿个耳洞,而她不愿放过我。把普通耳环改装成有磁铁的没有那么难。我改天做给你看。”

 

 

 

 

 

 

 

 

 

 

 

 

 

 

 

 

 

午饭后,爱德华没有提前跑去生物课在我的桌子上留礼物----他一定是在午餐前就做完了。我把它打开;是个发夹。它做工非常精致,不过基本上是木制的,我猜它技术上来讲也不算珠宝(不管怎样他都是在我发布禁令之前把它放在那里的。)我把头发束起来,用发夹别在后面;爱德华听到发夹发出轻柔的“喀”的一声卡住,回过头冲我笑了。

 

在体育馆只是一张纸条;上面说,在我读到这张纸条的时候,他正在给我的卡车安装音响。我轻声笑了,把纸条放到包里。他最后一堂课是西班牙语,而老师十分清楚他说的非常流利(事实上,比她的还要好);他相当于有许可,随时可以翘课。

 

车载音响,安装得如此完美,以至于它看上去和卡车浑然一体,虽然它比周围的一切都要新一百倍。它功能齐全,完全可以播放我的新CD。无论我们什么时候去他家,爱德华都会随时弹奏我想要听的任何曲子,不过能把它们随身携带还是很好的。

 

在我开车回家-----在去库伦家见爱德华之前在没有他的干扰下做作业,这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的时候,一个令人不安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缺乏体验和辨别浪漫感情的经历,我很有可能无法得知我是何时停止假装的。

 

 

 

 

 

 

 

 

 

 

我没有像预料中一样马上开始写作业。我回到家时,比利布莱克----还有他儿子,现在已经是青少年了,他的名字我会想不起来----在家里。我一开始以为这仅仅是对查理的拜访。如果比利没法开车,他偶尔让他儿子带着他出门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孩子年龄够开车了吗?我知道他比我小,但是不确定小多少。他看上去大约十四五,不过说不定有十六。我在十岁的时候不和男生玩,不管他们多大,因为当时有像他姐姐这样的女孩子们在,所以我想不起他来也不算什么线索。有比利坐在副驾驶上,虽然他已经不能开车,但也许还有合法驾照,这个孩子即使只有实习驾照大概也是能扮演司机一职的。

 

比利和查理在看电视上的比赛,不过不管比赛内容是什么,都没有引起年轻布莱克的兴趣,他现在坐在厨房,目测是在写自己的作业。他在我走进来时抬起头,报给我一个友善的微笑。“嗨,贝拉!”他说。

 

好吧,现在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很尴尬了。“嗨,”我欢快地回复,把书包扔在厨房桌子上,坐下来尽地主之谊。“我恐怕我不知道……”

 

“我是雅各布,”他补充,打断了我的话;我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如果他了解我到知道要避开这点,我就会知道他的名字,而他就不需要这样做。

 

“你好,雅各布,”我说,“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更多的是记得蕾切尔和瑞贝卡。”即使是她们俩,我在成功表达出了对钓鱼的不喜之后也没怎么见过面。查理带我来拜访的主要原因,就是把他对参与集体出行,将鱼类动物从水里扯出来的喜爱灌输给他的孩子。

 

“哎,没关系,”雅各布亲切地说。我突然希望爱德华不会靠近这栋房子,看看我在干什么。我不确定在我已经开始和雅各布对话的情况下能够礼貌地脱身。如果我在正常的作业时间过后没有出现,爱德华也许会好奇发生了些什么。我目前还没有安全地应对奎鲁特狼人的计划,而雅各布如果和吸血鬼一有接触就很有可能变成狼人。“比利想和你聊聊,”未来的可能狼人继续说,“不过,我觉得他现在看比赛看得很投入,所以你介不介意等到比赛结束?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别处的计划。”

 

“一般我会回家,做作业,”我示意雅各布自己的笔记本,“然后在晚饭前去我男朋友家玩几个小时。”我拉开背包,掏出一块名为三角课本的砖头。“我不知道比赛会持续多久,不过我可以待上一会。不过,最好给我男朋友打个电话,让他知道我有什么事。”我相当刻意地把“男朋友”这个词说了两遍。我不想再当媒人了。没有理由认为雅各布本人特别需要被拒绝,不过他不去我的学校,在前几周没有看过那些夸张的秀恩爱,这样做似乎很谨慎。

 

“好吧。”雅各布说。

 

我拿出我做作业需要的其他材料,然后起身打电话。贾斯帕接了电话;我认出了他低沉,节制的声音。他私下使用的南方口音被掩盖住,以防我是别的什么人。“库伦宅。”他说。

 

“嗨,贾斯帕,”我说,“是我。我能和爱德华说话吗?”

 

爱德华的声音马上替换了贾斯帕的。“你好,贝拉。怎么了?”

 

“查—爸爸来了几个客人,”我说,说到一半记起来查理不喜欢我喊他名字,而且他就坐在听力范围内。“你记得我告诉过你比利的事情?是他和他儿子雅各布。我要留下来尽地主之谊,确保他们好好吃顿晚饭。我也许今天不能过去了。拜托不要紧张,过来看我为什么耽搁了。”拜托不要过来把狼人激活了。这是我的意思,我希望他能明白。

 

“你觉得你今天完全不能过来了吗?”他问。“今天情人节……”

 

“我知道今天是情人节,我真的很想过去,”我说,即使是自己也听着太粘人了----我从眼角看见雅各布做了个鬼脸。“你没有策划什么需要我在场的活动吧?巧克力十五号也一样好吃。”

 

“没关系的,”爱德华说,即使在电话那头也听上去令人安慰----他也许有,也许没有订好的计划,不过他很显然不想让我为此焦心。“哦,还有贝拉----比利很可能知道我们的事,还有奎鲁特狼人。如果你觉得他暗示他知道,你又是单独和他在一起,自由谈论这些事也不会让新的人陷入危险。”

 

“你觉得有可能吗?”我问。我突然好奇比利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一般都是查理去保留区。雅各布说过他想和我聊聊。他是要说关于吸血鬼的事情吗?

 

“很可能,”爱德华说。“你能在他们走之后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我说。

 

“那,最起码,我能明天再见到你。”爱德华说。

 

他暂停了一会儿,听起来很像是他在强烈地想着我爱你这三个字,却没有说出来,因为爱丽丝说过要慢慢来----而我说,“好的,明天见。情人节快乐!”并挂了电话。

 

爱丽丝对“慢慢来”的要求有多具体

 

“他的名字是‘爱德华’?”雅各布说,听起来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对,”我说,把数学笔记本翻开,找到课本里指定的问题。“你和比利有什么饮食上的禁忌吗?”

 

“其实,我不确定我们会不会留下来吃饭,”雅各布说。“如果留的话,比利有糖尿病,所以别给他碳水化合物太多的东西,其他的他也不是很注意。我不挑食。”

 

比赛结束了。我听见电视关掉的声音。

 

 

 

 

 

 

 

 

 

“贝拉,”比利说,推到厨房来。“再见到你真好。能不能麻烦你陪我散散步,还是说你很忙?”他看着我的作业。

 

“我还没开始呢,”我说,“我很乐意和您去。”

 

查理和雅各布费了些力气把比利的轮椅从唯一的一个台阶上搬下来,我在他身后走下来。“你就推着我在周围走走就好了,”比利礼貌地请求;周围的路都年久失修,他自己推肯定很费劲。

 

我抓住从椅子背后伸出来的把手,用稳定的步伐把他推下车道。“所以,”我说,“您想和我聊什么?”

 

“查理告诉我你和库伦一家经常在一起,”他不再铺垫直接说。

 

我操纵他避开路上的一个坑。“没错。”我说。

 

“你也许不清楚,”比利继续说,“不过库伦一家在保留区名声不好。”

 

“事实上,我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我说,“在我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这些是非早就该平息了。”如果比利不知道其中细节,如果他只是在提醒我远离这个离群索居的家庭,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是我站在查理这边,认为这家人早就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如果他知情,他就知道我是在说自吸血鬼们上一次来到福克斯已经过去了七十年。

 

“你似乎知道的很多,”比利慢慢地说。我站的位置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他听起来太过刻意了----像是努力不要把什么重要的事情搞砸。

 

“哦,我确定查理总说我会一直对让我好奇的未解之谜戳啊戳,直到我知道答案,”我轻松地说,“我什么都知道。”

 

“嗯。查理也什么都知道吗?”比利问,在试探。

 

“我发觉他对待谜团的态度与我不尽相同,”我说,“我还发觉他总体上认为我值得信赖,尊重我的判断。我还发觉某些人对自己的秘密非常,非常在意,并不希望有人不经意发现这些秘密。”

 

比利沉默了一分钟;我推他绕过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因为坡的缘故拐弯不足,险些没避开把他推到沟里去。“抱歉。”我说。

 

“别担心,”比利说。讽刺的是,我推着轮椅反倒不如自己走路笨拙----轮椅给了我支撑。“你对查理的看法可能是对的,”他又停了一会儿说。“你自己打算怎么应对那些……保守秘密之人?”

 

“打不过,”我欢快地说,“就加入。”

 

比利僵硬地坐住。“贝拉,”他警告地说。

 

“我知道细节。相信我,我知道。我也知道合约的事。”我在确保没有出来散步的邻居之后----没有----继续,“其中有些措辞非常具体,留下了一个十分方便的空子让我钻。我会没事的,比利。”

 

他抓住轮椅扶手,指关节都变白了。“贝拉斯旺,”他又说了一遍,“你根本不知道----”

 

我咬着嘴唇,克制自己不要插嘴,告诉他我对此一清二楚,但他没有想出要说的话,几秒钟后我出声,“我在重要的细节方面了解的十分清楚。我不是很确定知道多少,”我说,“爱德华说您也许知道他的家庭,还有,这个嘛,您自己的家庭----不过没有明说您知道多少。有什么我能告诉您,让您安心的吗?”

 

比利转过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难以置信。他没说一个字就又转了回去。

 

“我其实很想和您谈谈……你们的族群。”我说。我们不知怎的陷入了用隐晦的词语代替的对话,很难作为第一个打破这一模式的人。“听起来有些传统的技艺已经流失,我觉得这很可惜----我愿意帮助您恢复那些传统,如果您愿意的话。”

 

“我太老了,”比利喃喃,我辨别不出背后的感情----他是想变成狼人,就像我认为理智的人一样,并为他不能而感到悲伤吗?他是为自己免于我的阴谋诡计而庆幸?也许他曾是狼人,在七十年以前,时间长到足够在现在看上去才刚过五十-----现在或是后悔,或是觉得自己放弃当狼的理由很充分。

 

“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雅各布。”我提议。

 

“你不知道你在玩弄些什么,贝拉,”比利警告地说。

 

“我已经告诉过您我知道的不少。不过我近期不打算做什么与您直接相关的事。”我说。“或者任何牵扯到不知情人士的事情。我不会半夜突然出现,出人意料地恢复所有古老的奎鲁特传统。大家都需要自己做决定。我已经为我自己做出了决定,希望您能理解。”

 

我们已经围着街区绕了一整圈。我把比利推上车道,然后打开门让不那么容易出意外的人把他拉上台阶。

 

 

 

 

布莱克一家留下来吃了晚饭;比利一直奇怪地看着我,不过在查理和雅各布的注视下没再说什么有言外之意的话。我烤了鱼,跟雅各布闲聊了一个小时彼此的作业,然后我写完功课,决定我装模作样的够多了,并逃去拜访我的男朋友。

 

 

下一章

【授权翻译】Luminosity 可见光度 第九章(上)

第九章女巫与狼人

 

生物课上老师无休止地唠叨着细胞壁时,我思索着如果我更换实验搭档会对“贝拉和爱德华在一起”的表演造成多大伤害。安吉拉和麦克至少知道我是故意换搭档的。我不知道他们觉得我的真实动机是什么——麦克至少看到过爱德华一开始看我的样子。

 

而妄下结论正是麦克会做的事情,认为我处于受虐待的关系中,觉得我一定会需要可以倾诉……我希望杰西卡能让他足够分心。如果麦克有一丁点常识——或者,如果他在特定方面缺乏常识——他就不会被缠绵的表象欺骗:这没有理由不能与幕后的可怕待遇共存。

 

如果麦克太多管闲事就不仅仅是让我烦心的问题了——他可能会让自己被杀或被变吸血鬼,如果他发现了什么。(不过……沃尔图里到底有什么样的监控机制?他们是在守卫中有与爱丽丝对等的吸血鬼,还是某种没那么有效的机制?如果有人在库伦一家外出的时候在他们的房子里装了监控,看见了些东西,琢磨出了剩下的部分——他们能否守口如瓶地活到终老而不被追捕?)

 

我把手指交叉。我觉得这毫无用处,但这是一种把我的希望投向世界而不用写下任何东西的方法,我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而爱丽丝很可能会迷惑。虽然,我思考,我还是应该警告吸血鬼们——不过麦克没有显现出对此难以忍受的迹象,更没有危险地四处打听。然而,我会把周三作为“与人类坐在一起”的日子,确认一下……或者我可以让爱德华知道,就让他一个人,然后让他打探……

 

我做个鬼脸,先把头向前倾,让头发挡住安吉拉和任何其他人的注意。爱德华的能力太方便了。在连我都不确定是否有必要的时候让他使用能力简直诱惑得犯规。爱丽丝说得对——给我一个谜题,我就会一直戳,戳,戳,直到我把它解开或者死去。我咬着嘴唇:我不会只凭借我大概不需要读心术就能确认的虚无缥缈的担忧就让爱德华侵犯麦克的隐私。我这么注重的隐私——认为麦克的隐私没有那么重要就完全是自负了。

 

在这一方面,也是时候把爱丽丝钉在一个地方,看看能不能让我拥有记笔记的隐私了。我这个下午会去拜访,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碰上她——不过之后,作业,绝对是作业。负面的学业关注——来自于老师或查理——都是我最不需要的。

 

我用手支着下巴,让细胞解剖学的术语从身边流过,思索着海峡在近处看的样子。

 

 

 

 

 

 

 

我一到他们家,就让爱丽丝和我开展了简短的实验。虽然吸血鬼能在黑暗中视物,她没有能随意改变视角是能力。她一般不会从像是在床底或镜框后往外窥视的角度进行预视。她更像是站立着,处于正常高度,拥有正常视力(除了不确定性引发的模糊),无论她预视到的是什么地方。

 

如果我把键盘盖在不透明的东西底下,并关掉显示屏,她不是不可能看到我打的字,但肯定不会在偶然情况下发生,她保证除了万分紧急的情况下不会进行此类预视(我让她指定,“万分紧急”的情况意味着她看到在可能存在的未来中,向我解释情况之后我同意她的确必须看到我写的东西)。这样我就可以在拥有隐私地情况下打字,而如果我把厚毯子盖在身上,鼻子紧贴着显示屏,我之后也可以隐秘地重新阅读。

 

笔记本则不那么容易应付。我可以通过触感打字,可如果我试图在看不见的情况下速写,我只会得到蔓延得到处都是,无法阅读的潦草字迹。如果我埋在薄到可以透光的毯子下,它也薄到可以让吸血鬼轻易地看透。他们有比人类更强的分辨隔离材料与背后物体噪音的能力。一个吸血鬼知道屏风门后正在发生什么不会有任何困难,即使门外侧涂着颜色,贴着图画,只要门上有足够完整的小孔。人类看到屏障就会停下,忽略透过小孔看到的一切。

 

于是我决定继续用迷惑性的私人密码写隐私性的东西,并更频繁地使用电脑。这个计划有必须依赖我不稳定的记忆的缺陷,但只有几个月而已——之后,我预计自己根本不需要笔记本。

 

在我与爱丽丝讨论完之后,我在厨房桌子上摆开摊子,做了作业,注意力只有一半在政府课上做展示要用的工作表和索引卡上。爱德华和我坐在一起。他很擅长不任何干扰我的活动;他仅仅是看着我。但他还是有那种性质,不管是何种的性质,让我的眼神向他飘去;只要他动一动来更好地注视我在做的事,我的耳朵就会支棱起来。

 

他做的足够近,让我能闻到他的呼吸——那闻起来一点也不像人类的气息。闻上去并不湿润——几乎像是花香。这真奇异——我闻到的一定是毒液,可闻起来为什么像是丁香?或者不是丁香——我不确定该拿它与何种花朵相比。可是为什么呢?又不是说吸血鬼需要吸引猎物。他们只需要在某个隐蔽的地方,抓住孤身一人的某人,一旦他们做到这点,结果已经被他们的力量和速度一边倒的决定了。吸血鬼绝对是不可思议地过度配置,我简直等不及要探索那么多种新的可能性……

 

费了番力气,我把注意力扭回我正试图往上面抄笔记的一摞正方形卡片上。行政部门,上面已经用我糟糕的字体写着。我轻微的抱怨一声,写完了这个句子。几个月之后,完美回忆就会为我所有,而我却在学习我两周后就不会记得的毫无意义的东西,因为我十七岁,这就意味着我必须去上高中,在正确的时间用正确的形式吐出正确的知识。

 

“他们就不给布置作业吗?”我问,抽出一张新的索引卡。

 

“我可以晚上做。”他说。隐藏的含义是这样我就不会损失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了。我对阅读爱德华的表情和语气学习的很快,至少是在他一次只表达一种情绪,而不是一团乱麻的时候。

 

“看着我不可能那么有意思。我就是我,无聊死了。”我喃喃,在新的卡片上写了句笔记。

 

“是你想写作业的。”他随意地说。“不过,我不觉得无聊,贝拉。”

 

是什么把我放到了爱德华潜在灵魂伴侣的名单上?我又拿了一张卡片,几乎把这个问题写在上面,而不是应该写的展示用笔记。我朝卡片吐着舌头,把正确的笔记写上,然后假装不知道该往下一张上写什么。我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不可能马上就明白,不然他第一次见到我就不会有那样的表现。所以这可能和我的外表无关。某种程度上,这是种安慰。

 

我以为这和与被转变相联系的获得额外的吸血鬼技能的潜力有关,可以用来解释吸血鬼是如何在不吃掉伴侣的情况下与他们结合。美貌也有可能,这是另一种选择机制。我不觉得自己美丽,也一点不相信我父母对此相反的评价。不过即使爱德华的感情可以用魔法来解释,麦克和埃里克的感情却不能,而通过我只是新来者来解释他们的兴趣太牵强。所以我大概是美丽的。

 

我写了下一条笔记,抽出一张新的卡片,叹气。至少我应该外貌正常到可以被制造成好看的吸血鬼——我因为那么多的原因对此有所期待,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条,但的确存在。

 

我写了一条笔记。我抓了一张新的卡片。我讨厌政府课。我一般对此感觉中立——内容讲的慢到醉人,但至少对我来说是新的内容,老师也相当胜任。可是它为什么非得要在我这么需要时间思考的时候给我布置展示作业呢?我猜老师不可能会知道——也不应该有手段知道——我都是什么时候需要时间。

 

我写了另一条笔记。我把这一张加进去之后就有了一小摞十五张卡片。这应该够了。处理当众即兴演讲的问题反正也在我的待克服清单上。当然,我是在找借口——我只是不想写作业。不过我真的真的不想写作业,所以只要有不会在未来反咬我一口的方法,我愿意随其所愿。

 

“好了,我写完了。”我对自己喃喃,开始收拾学习用品。

 

“你剩下的时间想干什么?”爱德华问,笑着。我看着他。他的脸上散发着纯粹的希望我度过心目中最想要的周二的渴望。总体上来说,这令人喜悦——还是有一点古怪,不过我正在习惯。

 

“所以,”我说,靠向椅背,回想起昨天给自己的备忘录,“女巫和狼人?”

 

下半章

【授权翻译】Luminosity 可见光度 第八章

 梅尔的《化学家》出版了,看前更一章。

(《宿主》的坑是不是不打算填了啊??)



第八章 未来

 

爱德华消失了大约十五分钟,我通过写下设想出来的计划消磨时间,增添些小的细节。我知道爱德华能完美第记住一切,可我不想每次要确认某个细节的时候都得咨询他。

 

我正在笔记本边角上草草写着可能的欧洲与非欧洲的目的地,这时爱德华和罗莎莉下了楼。她看上去不太高兴,不过总体上还算平静,爱德华小心地保持着面无表情。他停在楼梯下,看着她走近我,然后走回楼上——至少其中一个人觉得这是个私人谈话。罗莎莉高高的鞋跟在她向我走来并坐下时有规律地在瓷砖上哒哒响。

 

"爱德华说他没有告诉你是什么导致了——这个,"罗莎莉轻柔地说,示意着她完美,苍白的脸。我点点头。"这不是个好故事,"她说,"没有幸福结局。我长话短说。"

 

那是1933年,大萧条时期,罗莎莉当时十七岁,与父母和两个弟弟住在罗切斯特。容貌美丽。即使还是人类她也是美丽的。大萧条没怎么影响她的家庭——她父亲有稳定的银行职位,所以罗莎莉可以穿着漂亮的裙子拖曳过小镇,以为她看见的穷苦之人都是咎由自取。她让自己的生活听上去像童话——她是可爱幸福的公主,有想要的东西,并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够得到它们。相应的,有一天他父亲同事的儿子开始追求她。她详细地描述计划中终结他们旋风般订婚的盛大婚礼,他每天送她一捧玫瑰的习惯,使得她的家里满是花朵,她总是能闻到花瓣的香气。

 

罗莎莉只经历过一瞬嫉妒:她的一个朋友结婚很早,在十七岁,一年后生了个男婴,有惹人怜爱的黑色卷发与酒窝。他们不像罗莎莉的家庭一样免受凡世经济危机的影响。罗莎莉的父母想也永远不会想到让她嫁给像她朋友的木匠丈夫一样的男人,而他们认可那银行家的儿子。不过罗莎莉的朋友有漂亮的宝宝,还有幸福的婚姻。所以罗莎莉用她自己金色头发的孩子在她很快就会拥有的房子周围宽大的草坪上玩耍的景象来自我消遣。

 

罗莎莉讲述的方式听起来像排练过,好像她对一切细节都深思熟虑,知道她最喜欢用什么方式来讲述,什么是最完美的语气与用词。一切都听起来虚无缥缈,如此遥远,回忆的同时也是记忆。

 

她暗示,却没有明说,她保证过的悲剧结局。

 

不过我完全可以拼凑出发生的事情。

 

她的未婚夫和他的几个朋友喝醉了,发现她独自从她朋友家走路回家,轮·奸了她,留下她伤势严重到即将死去。

 

卡莱尔就是这么找到的她,在反季节的四月雪中破碎流血地躺在路中央。他把她带回家转变了她——不顾,她说,爱德华的反对;(他觉得她太容易被认出了,她替他解释;如果他们在社交场合见面,我怀疑他会不会感到印象深刻)。在她尖叫的间隙(她告知我对转变痛一点用都没有),他们解释了她将变成什么;最终,她结束了,也终于相信了他们。

 

然后罗莎莉选择在这时告诉我,"你知道,我的记录几乎像卡莱尔一样干净。比埃斯梅要好。比爱德华要好一千倍。我从来没尝过人血。"她听起来很自豪。

 

"几乎一样干净……?"

 

"我的确杀了他们,"她得意地说,我马上明白"他们"

是指她的攻击者,我对她也没法批判。"不过我很小心,不把他们的血溅出来。我知道我抗拒不了,而我不想让身体里有他们的任何东西。"

 

她用我觉得稍微多于必要的细节描述了他们的死亡,不过我没有试图阻止她。她继续说她如何将未婚夫留到最后,希望他能听说朋友们的死讯,最后的日子在恐惧中度过。考虑到她在一个无窗,大门像银行金库,还有两个守卫——这些她也杀掉了——的房间里找到他,这似乎很有效果。她偷了婚纱裙特意为此而穿,为了戏剧效果。不过没有血,也没有进食。

 

我现在有理由相信除了卡莱尔的所有库伦人都杀过人类。他是唯一的例外吗?这与"我们没有都杀过人类"相符,如果只有一个避免。也许德纳利血族会有更好的记录。不过卡莱尔的确存在,而且爱德华和罗莎莉都没有非有意的杀人,而爱丽丝的预视看见我适应良好。我也许会没事。如果我成为吸血鬼,知道饥渴的程度之后,对自己是否会没事感到不确定,我会干脆避开人类的血肉之躯。

 

"我希望我没有吓到你。"罗莎莉在结束了对自己七桩谋杀(未婚夫,四个朋友,两个守卫)的繁复描述后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故事,"我说,"我觉得我不会有理由害怕你,如果你是这个意思的话。"

 

罗莎莉点点头。"你明白我为什么想让你继续当人类吗?"她问。

 

我想着她的故事,她觉得其中有何相关之处。她肯定比其他人更没有理由珍惜人类的脆弱性,这在故事里占很大比重。她似乎也不为谋杀感到后悔,我也无法怨她,所以……

 

"吸血鬼不能生小孩?"我试探地总结。所以罗莎莉永远不能拥有她珍贵的金发小孩,在草坪上玩耍……

 

"正中靶心,"她轻柔地说,"你知道埃美特是怎么来的吗?我从一头撕咬他的熊爪下救了他,带他回家找卡莱尔——我觉得我没有自制力能转变他而不杀死他。他有黑色的卷发……和酒窝……就像我朋友的小儿子。我不想让他死去。我讨厌这种生活,却还是自私到让卡莱尔救他。我很幸运。埃美特是我所求的一切,如果我能了解自己到知道该要什么的话。而他也需要我。部分……我承认比我能希望的更奏效。不过永远只会是我们两个人。我们永远没法坐在某处的门廊上,头发灰白,被儿孙环绕。"

 

"你还年轻,贝拉,"她突然强烈地说,从对未曾有过也永不会存在之物的怀念中转换过来,"你不知道自己十年后会想要什么。二十年。一百年。这太草率,极度的草率,现在就做出如此永久性的决定。你明白吗?你有我想要的一切——我愿意交换一切来成为你,拥有你的选择,而你却选错了!"

 

我缓缓地点头。我从来没有特别想要孩子。他们仿佛是一种模糊的未来的可能,如果其他特定事件按照也许愉快、但是可选的方式就位,也许会得以出现。不过罗莎莉的确说得对,不管我现在有多了解自己,我也没有理由认为我知道自己二十几或三十几岁时想要什么——不管我是否身为人类渡过光阴。显然成为吸血鬼关闭了一个许多女人都想要并实施的选择,如果她们不巧因为医学上的不幸而不能拥有,她们会花成千上万的钱来——

 

哦。

 

有一个很明显的解决办法。

 

"卡莱尔是大夫,"我说,"他可以在我转变之前收集一些卵细胞,然后冷冻。之后,等我准备好了,如果我想要孩子,我可以用代孕母亲。你说得对,罗莎莉,我不知道自己之后会对这个念头怎么想。你说的对,我还年轻,我真的还没有想过这个而我本应该这么做,我非常高兴你和我分享了你的经历,帮助我意识到这很重要。像我这样拥有选择,一部分意义就在于我可以做出计划,而我可以计划在之后依然拥有我可能想要的资源。有一天,我也许会让你做阿姨。"

 

罗莎莉看起来惊诧万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上过医学院——虽说,我不知道离现在多久。不过,家里有三个医生,他们肯定时不时会讨论七十年代之后的医学发展。这种技术的存在不可能让她这么惊讶。也许从没有人听取过她的意见,这才让她这么不解?也许是我不必随着吸血鬼化而失去拥有孩子的能力,她因此怨恨我?

 

然后罗莎莉冲上前来,在我能惊声尖叫或震惊恐惧地从椅子里掉下来之前,她抱了我。

 

这拥抱很紧,不过很小心——我觉得之后不会留下淤青。疑惑但不再害怕,我回抱了她。她冰凉坚固,不过不知怎地抱起来还是很舒适。

 

"谢谢你。"她在我耳朵边低语。

 

"不客气。"我说,照本宣科,不假思索,糊里糊涂——她是为什么谢我?她放开我坐回去,眼睛因为某种奇怪的喜悦而闪亮。

 

"你愿意让我帮忙吗?"罗莎莉问,"收集卵细胞。我不能——我永远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可如果你让我帮忙——贝拉,求你——"

 

"当然。"我说。反正这样在某些步骤上大概会比卡莱尔更舒服——我并不确切地知道收集卵细胞都需要做些什么,可如果它不比一般的妇科检查更私密,那可就让人吃惊了。

 

罗莎莉又抱了我一次,更紧更快。她再次放开我,笑容如此美丽,让我奇怪自己怎么会觉得她皱眉的时候好看,如果她能够外貌如此。"谢谢你。"她一声叹息,然后起身飞上楼梯。

 

 

 

 

 

 

 

罗莎莉一走,爱德华只花了半分钟就回来了。他像个磨蹭的人类一样走下楼梯,看上去疑惑得荒谬。他走到桌边坐下时,还是看起来很困惑。“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惊奇。

 

“做到什么?”

 

“你现在是罗莎莉最喜欢的人。我没有听你们的对话——我打开音乐,把你和她的声音淹没,我觉得这应该是私人谈话——现在她的思维洋溢得到处都是,想着人工荷尔蒙和宝宝衣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热爱你,她比我过去十年——或者二十年——见过的都要开心。你干了什么?

 

“我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强烈,”我说,“我只不过听了她的故事,觉得她的考虑很重要,值得思考,于是我谢了她,说我会让卡莱尔在我转变之前收集一些卵细胞,然后她问她能不能帮忙,我说可以,然后她上了楼。就这些。还有,”我补充,“一些拥抱。”

 

爱德华又摆出了那种面孔——满是迷惑,混杂的情绪,都在争夺着他嘴角的弧度和眉毛的角度。我觉得我能探测到佩服和沮丧,不过我两者都不确定,而且至少还有几种别的情绪在斗争。“你真是不缺惊人之事,贝拉。”他告诉我。


“谢谢你,”我说,“还有什么我该知道的事情吗?”

 

他朝天看,若有所思并且沉默。我耐心地等着他集结起反驳之言。

 

“你知道你会失去对人类食物的一切兴趣,而动物血尝起来相对很可怕,”他说,“你知道你会一直饥渴——你的喉咙会灼烧,经常,永远,催促着你饮血。你知道你也许有好几年不能

亲自与家人见面,如果你还能见他们的话。你知道这大概会打乱你上学的计划,你在人类附近自控力所犯下的一处错误就意味着谋杀。你知道如果你决定用那些卵细胞你就没法自己怀孩子。你知道你必须每几年就搬家来避免注意。你知道你会永远十七岁——你不知道自己会如何长大,如何成熟。你知道你必须遵循沃尔图里的法律,不管你喜不喜欢,不然他们就会杀了你。我觉得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过你应该已经猜到,吸血鬼的完美回忆让记住人类时的体验相比之下难得多。你知道相信成为吸血鬼后,你会永久性失去真正永生的机会,而仅仅是活到你着火或是破碎到足够小的碎片,无法自我修复。你知道转变包括整整三天极大的痛苦——在这一过程中,我需要补充,被转变的人经常会请求一死。”他用几乎同一个音调提醒我这些事情,用极大的努力挤干净每个字里的情感,好像他觉得对于任何一个想让逻辑在做决策时占据更高地位的人来说,情感一定是毫无意义的一样。

 

“你知道,”他说完时,我回复,“如果我永远不转变,我会死去。你知道我可能会得流感。或者从悬崖上掉下来。或者被五个太是人类不过的禽兽攻击。或者被熊撕咬。我可能会经受脑损伤,再也不是自己。我可能在一场意外中失去四肢的所有功能,或者变瞎,或者得某种会在二十几岁时冒出来的遗传病,然后慢慢——”爱德华看上去像是我拿每一条捅了他的喉咙,“你知道我很脆弱,”我说,作出总结,而不是列举更多可能降临到人类身上的可怕命运。“而如果沃尔图里发现我的存在,如果我不是吸血鬼,或者走在成为吸血鬼的快速通道上——他们会杀了我——或许还有你全家。不管我喜不喜欢,我已经必须遵守他们的法律。我已经面临着失去身为人类可以热爱的一切——不管我会不会出事。而这可能在任何时候发生;我不是一定要期待白头发。”我深吸一口气,“我大多数的体验都有笔记。我可以在身为吸血鬼的时候阅读,然后几乎和现在一样记得清楚。我在有记忆的一生里都住得太远,没法随时见到其中一位父母——一次性变成两个是会更糟,但也只有一点点。我知道你对来世的论点是,据我所知或你所解释或卡莱尔所翻译,胡扯。”

 

我停了一下,想着,然后慢慢说,“卡莱尔从来没杀过人。你,还有罗莎莉,从来没有冲动杀过人——而且我基本上觉得我不会冷静地决定谋杀人类。埃美特,爱丽丝,埃斯梅和贾斯帕的尸体数是怎样?”

“贾斯帕远远上千,”爱德华粗哑地说,“他作为‘非素食吸血鬼’度过了八十年。他之后才加入了我们,在遇见爱丽丝之后。爱丽丝的数字也许和我的相似,或者更糟;她直到四十年代末才看到自己加入我们的家族,在那之前她只是凭借自己的良心随机地挣扎着靠动物为生。埃美特杀了我告诉过你的那两个人类,其他时候失手了半打的次数。埃斯梅只犯过一次错。”

 

“你德纳利的朋友们呢?”我不依不饶地问。

 

“都吃过很多人类。他们一家没有依靠我们找到了素食主义的生活方式,”爱德华说,“而他们都比贾斯帕年长许多,甚至是卡莱尔。如果他们中任意一个吃过的人比我们全家加起来还多,我也不会吃惊。”

 

我撅起嘴唇。“可卡莱尔从未失手过,从未在饥渴发作之外决定过杀戮,就像你和罗莎莉。”

 

爱德华点点头。

 

“卡莱尔是不是,”我突然假设,“在成为吸血鬼之前就知道他们存在?”

 

爱德华看起来很惊讶。“是,”他说,眨着眼,“他生活在十七世纪中期。他的父亲是位圣公会的牧师,奉献自己的力量帮助杀死女巫和狼人——还有吸血鬼。他被自己成功困住的吸血鬼转变——他杀了两个人,带着第三个逃跑;卡莱尔觉得他是太饥渴了,无法正常思考,也无意转变任何人,可卡莱尔已经满是毒液,躲在一个满是烂土豆的地窖里避免被他父亲发现。当他转变完之后,他对自己所变成的生物如此反感,他尝试自杀了好几次——跳海之类的——可当然这是吸血鬼很难做到的。他避开人类,最终发现自己可以靠动物为生。”

 

“你们其他人,或者德纳利血族,之前都没怀疑过吸血鬼是存在的?除开爱丽丝,我知道我们没有关于她的信息。”我说。我抓起铅笔,划下女巫,狼人,为了之后的后续问题。

 

“没有。”爱德华想了一会儿说。

 

“所以,”我总结,“如果你以所有的吸血鬼作为样本,几率看起来的确不好。唯一一个有完美记录的是卡莱尔。而他同时也是我们已知的唯一一个在被咬之前就对发生的事情有所概念的人。而我有许多提示。事实上,我能够做出深思熟虑,非紧急状态下的选择。爱丽丝看到我适应得非同寻常的好——而这与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吸血鬼不必表现得和'普通'吸血鬼一样的假说相符。他们能预料到让'普通'吸血鬼视人类为零食的冲动,并进行克服。"

 

我继续,着手解决最后,也是最可怕的一点。老实说,我想把它从我的吸血鬼模型中完全抹去。忘掉"不好玩"。假装那三天只不过是无聊——麻痹,而不是痛苦。可这就不诚实了。如果我假装疼痛不存在,而它的确存在的话,我不可能指望自己做出最好的决策。

 

"以你所见,在你的经验中,"我说,"吸血鬼是否会经历创伤——精神损失,闪回,恐惧症,幻肢痛,任何此类——能够最恰当的用与转变过程联系的疼痛来解释,而非过去存在的症状或与吸血鬼生活的其他方面有关?"之后的那部分——会永远存在的那部分——那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每个人都能毫发无损的逃脱……

 

"不会。"爱德华几乎是在低语。他不得不思考一下,但是结果一片空白。

 

"当我被注射满毒液时有没有好的医学原因让我必须保持清醒?"我问。"我明白大多数能让我晕过去的方法都不会持续三天,不过也许我能跳过去一部分。或者止疼剂?给我打大剂量的吗啡?"

 

"我看不出会有什么干扰。"爱德华安静的说。

 

"如果我在转变时恳求一死,你会真的杀死我吗?"我问,"我不恳求呢?把我弄死然后快速升入天堂,在为时已晚之前——"

 

不!”爱德华激烈地吼道。“不。”他更柔和地重复,好像希望能抹除之前说出的话,用最温和的版本代替。“贝拉,我不是希望你死。我想让你活。我只是想让——真正的活着。身为人类。”

 

“我不能永远这样,”我喃喃,“每一天我用脆弱的双腿行走,用柔软的双眼看向世界,用虚弱的手臂抵挡危险,我都冒着死亡的风险。我容易受到袭击。我会受伤。我会被杀死。除非你对来世的看法是正确的——而你知道我不这么认为——我会被摧毁——永远迷失,无法寻回。如果你不想让我死去,你应该希望我有所武装。爱德华,我是那么的不安全。”

 

他把脸埋在双手中。“我想让你活着。”他咕哝。

 

“我活,”我小声坚定回答。“我爱活着。我爱世界,以及身为其中的一份子。我想看到并学习一切。”

 

他抬头,放下双手。然后他抬起一只手触碰我的脸。他的手掌在我脸上冰凉,平滑。“我永远不会杀死你,贝拉,”他说,“我不能。”他说这话时只有一种情绪从他身上辐射出来——他需要我相信他说的话,他需要我在他身边感到安全。他把拥有的每一分真诚都倾入话语之中,用他丝质的嗓音恳求我相信他。

 

我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评论他是多么急切地想任凭我死去,只不过是死于年老——不过我不确定他有那么急切,不再确定了,现在我逼迫他将对这一问题的情绪斗争浮到表面上来。也许他将年老时的死亡以一种无法应用于受伤或疾病的方式浪漫化了。不过我身为人类无法安全地远离后者,那不甚理想化的通往坟墓的旅程。它们不过是人类生命中的事实。

 

于是我举起我的手,用相同的动作触碰爱德华的脸颊。他闭上眼睛,抽了一口气。

 

“爱德华,”我说,“你愿意帮我活下来吗?”

 

爱德华点点头。

 

 

 

 

 

 

 

 

 

我在三角课和西班牙课之间告诉在杰西卡,爱德华和我“是一对”(我决定用原词)时,她因为能有这个八卦的机会激动成了碎片。我在声音中注入足够的尖声尖气,来给接下来几个月我要展示出的“无可救药地如胶似漆”表现增添可信度。杰西卡想要我们周六约会的一切细节,对我们是如何度过的周一下午精确到折磨,还有对我对他的感觉相当有窥探性质的洞察力。我用些小花絮安抚她——我们去的餐厅的名字,说我觉得至少他的姐妹和父母都还喜欢我,并任凭她思索这对于他的兄弟们是何种暗示——然后假装对天气有了兴趣——与此相关的西班牙词汇。

 

西班牙课之后,爱德华在杰西卡和我走向午餐时溜达过来。“贝拉,”他说,用了他最迷人的语调,并向我伸出手臂。我和他手臂相缠,然后微微转头朝杰西卡一眨眼,她看起来马上要兴奋得爆炸了。她直接跑了起来,一头冲进了餐厅。“麦克!劳伦!安吉拉!”门在她身后关闭前,我能听到她这么喊。我还能听见她尖利的声音,虽然听不出字语。

 

爱德华和我用更平稳的步伐继续前进。“她是不是和计划中一样,在告诉每一个长了耳朵的人?”我问。

 

“你想让我确认吗?”爱德华问。

 

“听着,别读心,”我说,“她正在半公开的场所嚷嚷;不管她说的是什么都不算是私人。”

 

“对,她正在告诉所有人。”他确认,“你今天和我们坐在一起吗?”

 

我点点头。“我大概应该和杰西卡他们至少,比如,每周坐在一起一次,”我说,“我不想完全退出圈子。”

 

“我觉得我可以坐在他们的桌子,”他提议,“想想引起的骚动吧。”

 

“杰西卡会很有乐子的,”我同意,我们走到了门边。“不过今天我觉得我应该让她在不弄断脖子的前提下八卦。”

 

“同意。还有罗莎莉想用她要给你实施的药物计划把你的耳朵说下来。”爱德华说,“你今天下午会再来吗?”

 

“如果我能指望在你家写完些作业的话,”我笑了,“我昨天必须得熬会儿夜才能做完今天的功课。不知怎地,我一进那房子,就发现自己忙着和住在里面的那些漂亮人说话。”爱德华大做文章地给我买午餐,让杰西卡从两个桌子之外发出了尖叫。我们一起坐在吸血鬼的桌子旁。爱德华把胳膊解开,把空闲的胳膊十分随意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他这么做时不知怎地看上去有些自得。我猜这有几分道理。我依然……在某种程度上……在为看着我们的人类做戏;爱德华不需要假装,他只需要表现出本性。而我可以十分轻易地想象出他很喜欢这样。

 

“贝拉!”我一坐下,罗莎莉就喊。“我订购了你需要的一切。这里的医院没有所有的东西,不过不难找,它们正在来的路上,你周五或周六就可以开始。我让爱丽丝看了,她说你不需要担心有并发症,不过我还是给你印了个有一切事项的小册子,来,”她越过桌子把它塞给我。“你能把药藏起来不让你父亲看见吗?你得先吃药,然后还有些你得自己实施的注射,我觉得他不是必须要知道发生的事情。还有,我们得做些血检——好吧,”罗莎莉咧嘴,“卡莱尔应该会做血检,来保证安全,不过我基本能处理其他的一切事情。比如彩超。这些我做的了。”

 

她对此十分兴奋。“星期五,听上去很好,”我说,“查理不碰我的东西。我觉得他不会找到什么——爱丽丝?”我问,转向最小的吸血鬼。

 

“看上去没事。”爱丽丝过了一会儿说。罗莎莉自得的坐回去,闭上了眼睛。爱丽丝补充,“我没有看见并发症并不意味着你不会有副作用——你不需要不上学之类的,如果你小心的话大概也没有人类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过程这么顺利也是好事,”爱德华愉快地喃喃,“杰西卡刚刚表示她觉得我们会至少生六个孩子。”

 

我呛进了苏打水。“杰西卡,”我在恢复了呼吸能力,用纸巾擦过脸之后说,“远远超过了对夸张八卦之源泉的期望。我得给她买份很漂亮的生日礼物。”

 

“我觉得她一部分的动机在于让麦克牛顿别再对你着迷。”爱德华说。他的语气很轻松,不过我觉得我听见他稍微咬了咬牙。“我忍不住探测到她对你试图撮合他们两人的记忆——你这么想的,对吧?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你是故意的,不过对我来说,从你用的话来看足够明确。”

 

“没错,”我承认,“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效果如何?”

 

“我猜和预期一样好。不过她还是期待他能迈出第一步。”

“当然,”我叹气,“好吧,原先的目的是引开麦克——注意,他和杰西卡在一起可能会很可爱,不过这不是重要的部分。不过我猜杰西卡应对的也一样好,不用直接把他完全接过去。让大家知道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我有些迷糊,"埃美特说,"你和爱德华是真的是'一对'"(他说这个词的时候在空气中做出夸张的引号),"还是你这么告诉大家只是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顺便说一句,这是个很酷的计划。觉得我们该去斯堪的纳维亚之类的吗?他们说芬兰语很难学。打赌我先说的流利,罗斯。"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罗莎莉,她笑了。

 

"你擅长语言是因为你有儿童般的心智,埃美特。"爱丽丝说,语气十分欢快,以至于我花了一秒才发觉这不是恭维。埃美特花的时间更久,不过只有一点儿,然后他把当日的道具沙拉意面朝爱丽丝的脸扔过去。她看也没看就抬起餐盘挡住投掷物。

 

"斯堪的纳维亚也许可以,"我说,"我们可以去看海峡。"

 

"嘿,回答我另一个问题。"埃美特抗议。爱丽丝掏出一张纸巾,抹掉粘在她餐盘上的蛋黄酱,然后把星星点点的意面沙拉擦回原来的盘子里。

 

我哼了一声。"有必要做出计划,让我在宣布我们要私奔时,看起来很符合我们的性格。"我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告诉杰西卡。"

 

埃美特考虑了几秒,然后意识到这也没有回答他原来的问题。"嘿…"

 

爱德华的胳膊,依然环着我的肩膀,保护性地紧了紧。"你现在不需要作出决定。"他对我低语,扫了埃美特一眼。巨大的吸血鬼——我越看埃美特,越觉得他居然能装成高中生真是奇怪;人们是不是认为他留了级?——嘟哝一声,但没再逼问。

 

爱德华能挡开他的兄弟真是很好——虽然爱德华肯定也想知道我的答案想的要死。这对他来说不可能舒服——整件事都是。我突然希望,可以读心——尤其是他的心——能梳理过他脑袋里造成他脸上过度复杂的表情的盘曲虬结。他想让我活着,他想让我是人类;他想让我爱他,他想让我不要被此事逼迫;他想遵循爱丽丝的指示慢慢来,但他参与我们过分的当众秀恩爱也很开心……因为某种时机古怪的冲动,他抬起放在我胳膊上的手抚摸我的头发。我几乎感觉不到头皮之上他冰冷的指尖。他非常轻柔,非常小心——对他来说触碰我而不伤到我有多困难?精细运动控制会随着获得超级力量而丧失吗?看起来不像是这样,可他这么羞怯……

 

"你不会害怕针对吗,贝拉?"罗莎莉突然问。

 

"呃……我有点害怕血,而不是针头本身。我觉得我应该能应付注射,卡莱尔做血检的时候我可以闭上眼睛。我不确定,"我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我错了,那我可能会想要贾斯帕的帮助——"

 

"不行,"爱德华马上说。我看着他。

 

"这不是个好主意。"爱丽丝轻柔的说。贾斯帕在怒目而视,他从水瓶里愤怒地喝了一口水。好像他是个酒鬼,一直在喝替代的饮料,每一口都知道这不是他所想要的……

 

"哦。"我说。好吧。在贾斯帕旁边不能弄破人类皮肤。这就是为什么罗莎莉没有提出让贾斯帕下一个去医学院……

 

我再一次,第一千次,下定决心成为吸血鬼的时候永远也不要失手。永远。一次也不。也许即使是爱丽丝和埃美特也没有医学学位也是有原因的。只有卡莱尔完美的记录,罗莎莉无血的谋杀,爱德华坚不可破的控制力……这些是唯一能够忍受近距离接触血液的先例,而人类可以流血的方式有太多太多。

 

"你们是怎么像现在这样应付得这么好?"我问,努力让声音平淡,问题面向众人,避免伤害到贾斯帕。"人们一定会被纸划破,摔破膝盖,指甲剪的太深——如果没有别的,很大一部分女生还会随时来月经。"最后一条让埃美特窃笑;罗莎莉翻了翻眼睛,不过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嫉妒。我后悔在她面前提及全校所有的女生都有极度想要却失去的东西。

 

"爱丽丝和我能在气味袭来之前给出警告,"爱德华对我小声说,"爱丽丝经常可以足够提前的得到消息,我们可以确保不要在错误的日子里饿肚子,但也不是万无一失,"他苦涩地说。我想了起来: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我们来学校的时候不会处于狩猎模式,我们有时也可以突然离开课堂而不受惩罚——我们的功课都是完美,虽然我们在晴天时缺课,所以我们可以有一定的宽限。"他咳了咳——这一定只是为了效果,表示他是个绅士——然后继续:"你提到的最后一点不像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那种血是……'死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会比平常情况下严重一点。"

 

这似乎有点方便。不过既然贾斯帕没有吞噬他来大姨妈——或者在其他时候——的高中同学,我就接受了他的话。我决定之后要私下询问埃斯梅或爱丽丝,不同的特定产品是会增加还是减少我在需要应付这个问题的最后几个月内成为最新的失手目标的机率。

 

"那么,"埃美特轻快地说,"怕血啊,贝拉?那是怎么应付……"

 

罗莎莉踢他,我做了个鬼脸。"今天不是回答你问题的日子啊,埃美特。"我嘀咕。

 

"似乎不是,"他同意,还算友好,"不过,很有意思,你这么想成为吸血鬼,却还害怕血。"

 

"我不喜欢的是那个味道,"我说,"像锈,和盐——我觉得对吸血鬼来说闻起来不会像这样,即使是对曾经讨厌血的人来说。"

 

"不过,我好奇这会不会有所帮助,"爱丽丝沉思,"我看见你站在人类旁边,看上去甚至不像你想要吃他们,带着鲜红的新生儿眼睛——我昨天听见你做出猜测,这有点道理,不过即使是卡莱尔早期也会避开血液。如果之后血液依然引不起你的食欲呢?"

 

"好吧,"我说,"等我变成吸血鬼,我肯定会告诉你我对于血液的想法有何变化,爱丽丝。"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皱起了脸。"不,我错了,"她说,"你描述的是正常的感受,对于吸血鬼来说。"

 

"这真奇怪,"我嘀咕,"不是说我会有正常的感受——而是你能够像这样看见一些事情。我是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之后不太可能会费事向你描述了,不过你还是看到了。"

 

"如果没有人利用这些信息,能够通灵就会大大没用了,"爱丽丝说,睁开眼睛,"也许我只是看到了我不告诉别人的前提下会发生的事情。我不能再次看到你我的那段对话,因为我不告诉别人的可能性已经不再存在。"

 

"可你一定经常会在已经决定要告诉别人的情况下进行预视,"我开口说,然后铃响了。我在去上生物课的路上吃掉了香蕉,被我们的对话分心得几乎没怎么吃午餐。


你不得不看POI的10個理由

因为入坑之后就能看astolat大大的49篇poi同人了。。

子夜旦未央:

我已经安利四个人了,真的是用绳命在安利,而且还有两个在我追之前她们就已经追完的妹子,我一直在跟她们交流+花痴,还拿花絮和视频剪辑给她们看,所以真的求求你们快去看啊啊啊真的敲好看!我觉得我到现在卖过最多的安利就是poi了!!!【其中一个被安利的妹子与poi相见恨晚,说出了我的心声】


小維:



今天因為室友告訴我她的朋友開始看POI了,並且她朋友予以POI「真的會陷進去」「劇情真的太猛」「妳完全想不到會這樣」之類的評價




讓我再次感受到看過POI的人真的都會覺得此劇魅力驚人




然後我實在是太希望大家都能被POI好好的驚艷一遍、好好的虐一遍




於是決定來發這篇文看能不能讓更多人陷入此坑




一直口口聲聲說著要用生命推薦POI,是因為我真的覺得沒看過POI人生命會留遺憾(正色




是的是的,在我的心目中POI就是好看到這種地步




我看的美劇不算多,經典的也沒看過幾部,所以我沒有辦法說POI比哪部還是哪部美劇好看




我只能說POI是我看到目前為止,任何一國的劇都難以望其項背的神劇




這很主觀我承認,但是看過POI的人我沒見誰不是對這部戲稱讚有加




我大概在2015年年初就對POI有所耳聞了,但真正開始看是在2015年6月




最初吸引我的是聽說裡頭有百合,之後入了歐美腐坑時又聽說裡頭有很萌的BL,然而真正逼我去看POI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它高得嚇人的評價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豆瓣的習慣?每次在看一部電影之前,都會先去找豆瓣的評分為自己做個心理建設,雖然評價這種東西確實也是很主觀,但豆瓣的評價我認為還滿有參考價值的




然而我當時也去搜尋了POI的評價,豆瓣評分向來嚴格,而POI的評價1~4季分別是9/9.4/9.4/9.4




而在美國IMDb,POIS4E11甚至拿到了9.9的評分,還有323、309也拿到了9.8




而且還在前陣子獲得PCA最受歡迎罪案劇獎項




看到這種評價,還不覺得不看POI是自己的損失嗎?




但儘管評價這麼高,POI比起陰屍路冰與火之歌,甚至是英國的神探夏洛克漢尼拔之類的劇,在國內真的不算太紅




是因為劇集的長度嗎?但冰與火之歌的長度也很驚人




是因為題材嗎?但破案的題材向來吸引人




最後我仔細想想,也許真的是因為顏值了




看過POI的人看到這個論點,一定會忍不住大笑三聲,因為POI劇中的顏值堪稱驚人,隨便抓一個路人過來,他或者她都會好看到讓你以為他們會是常駐角色




但是POI的兩個男主角,在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或許真的不是那麼的吸引人




首先,他們兩個年紀確實都已經不年輕了,小肚子也偷偷的跑了出來,注重顏值的人大概在看到宣傳海報的時候就會放棄這部劇了吧




但是一旦你陷入這部美劇裡,你就會意識到,劇中的兩個男主角根本帥破天際




如果這篇文章看到這邊你還在猶豫,長長4季的美劇,你到底該不該踏進去,以下就讓我告訴你,不得不看POI的10個理由




輕微劇透有,重要情節我會避開的




除此之外還有腐發言,不適請跳過5&6








為什麼你不得不看POI?




 




1.因為裡頭的主角配角每個都有張好看到爆炸的臉











 




我本來想把四季都截完的但截到S3E15就放棄了,因為高顏值的角色太多了 




不管是男女主角、每一集的POI、每一集經過的小小配角




都可以好看到讓你覺得,導演是不是看臉在挑演員的(喂)   




所以外貌協會的朋友們你們有福氣啦,在POI裡顏值高的角色一抓就是一大把




順道一提兩位男主角的年紀加起來超過一百了你們知道嗎?




最讓我吃驚的是左邊那位(我的嫁)的年紀,他已經滿61歲了卻還是能萌碎我




而右邊那位也是四十好幾了,但他性感的嗓音&臉蛋依然能夠帥哭我




兩位女角有多正應該也不用我多說,左邊那位一出場就讓我覺得這是我在所有影劇中看過最正的女演員!!




 




2.因為劇組很有錢




 







 




看,大概就是這麼有錢




車子到底被轟掉了多少台?在B站看的時候,剛入第二季時計數君好像記到了24,但後來就沒有人繼續數下去了,因為那數字實在驚人




除了車以外還有手機,被砸爛的手機也不是你我這些等閒之輩數得來的




無論是爆炸的場景、槍戰,在POI裡都是那麼的逼真,甚至媲美電影




劇組不惜砸大錢轟車轟手機,喜歡看特效的朋友們怎麼能錯過這部好戲?




 




3.因為劇情太引人入勝、出奇不意、精采絕倫!




 







 




由於這是給還沒入POI坑的人看的文,我不能太詳細的說明劇情




也許在看第一季的時候會覺得沒什麼,但是看到三四季你會恍然大悟




編劇在下一盤好大的棋




如果你只看了第一季就放棄,你會不知道兩個男主角的過去




你會不知道他們背負了多少東西




你會不知道男主角口中的「機器」,究竟是多麼驚人的存在




但是當你看到了第三季,你會被編劇的神腦洞嚇得目瞪口呆




你會難以置信,原來梗在非常久遠以前就已經鋪好了




當你看完第三季,再回過頭去看第一季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像沒看過一樣




因為那些早早擺在那裡給你看的細節,無一不被你忽略,直到第三季你才會發現那些小小的線索全串成了一條線,這真的是編劇最厲害的地方




當然,主線之外的劇情也是十分精彩




我每一集都被編劇的反轉騙得很酸爽(?)




每一集之中看似無關緊要的劇情,其實都一點一滴的帶出了兩個男主角的個性,讓他們的性格變得更加飽滿




一開始看POI,你可能會覺得這就是一部平凡的破案劇




我得承認POI的開頭沒那麼好,但是如果你依照編劇的步調慢慢走近POI裡




劇情絕對會讓你跌破眼鏡




所以如果你只看了第一季,那麼請你繼續看下去,因為這劇絕對不會讓你後悔




不過倒是很有可能會被虐成碎片(正色)




 




4.因為情感刻畫得太細膩




 




 




 




關於這個我也不能多說,要留給觀眾慢慢去體會




POI真的是由史以來我看過唯一一部,BG、BL、GL都寫得那麼好的劇




POI裡頭每個角色的性格都是那麼的獨特,那麼的飽滿,那麼的讓你無法忘記




男主角的兩個原配,帶給他們的快樂與痛,你能在POI之中深刻體會




然後用力的被虐




除此之外POI裡頭的角色們,很特別的一點就是,沒有聖人




沒有誰會蠢得想要讓你翻桌,沒有誰善良到你覺得根本就是白癡




POI裡,角色們堅持自己的理念,他們是好人,但他們也有黑暗的一面




因此POI才讓我覺得這麼真實




 




5.因為賣得一手好腐




 




  




 




我現在就是被RF炸到了火星




看第一季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麼,但是到了第二季,他們之間的萌點簡直突破天際,雖然RF還是算腦補的CP啦,但真的會讓人一天到晚想吶喊「官逼民腐!」




他們可連孩子都有了!!!




我截的這兩張圖,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快加入POI的行列,跟我一起用力萌RF!




然而你以為POI只有腐能賣嗎?他還賣了一手好百合!!有多少人是為了肖根入POI坑的




但求求大家不要只看百合,這樣太浪費這部好劇了




向來只會出現在同人圈裡的相愛相殺,出現在正劇中我們何能不萌!




前面說了RF是腦補的,但肖根在POI裡可是真正的CP啊!!




雖然POI入坑了就很難不被虐死,但是在劇情上還是有較為輕鬆歡快的一面




像Shaw的吃貨屬性,Fusco神等級的吐槽




都能讓這部虐度爆表的戲得到一點點的緩和




 




6.因為BGM搭配得太動人




 




POI裡經典的BGM也是一抓一大把




好的劇情配上好的BGM,覺得更加引人入勝,POI在這點做得太好




不過對於還沒看過劇情的觀眾我也沒辦法放出BGM來劇透你們




我只能說,POI的BGM真的會讓你們覺得劇組太神








7.因為題材新穎




 







 




除了破案以外,POI的主軸其實是科技,男主角發明了一個監控機器,讓他們可以在犯罪仍然在策劃階段的時候進行阻止




在訪談上時常會聽見演員ME說,他覺得這部戲講述的故事將會在不久的未來發生




編劇能開出這樣的腦洞,真的非常不容易




人工智能這樣稍微敏感的題材,被編劇寫得十分成功




 




8.因為有小熊專業賣萌




 




  




誰不認同小熊是影帝,出來單挑!(不)




我只能說編劇真的很懂觀眾們想看什麼,在第一季的時候讓兩個男主角帶孩子




到了第二季,連狗都加入了,Bear的超強演技絕對也是POI的看點之一




真的覺得劇組太厲害了,到底是從哪找來這麼可愛又這麼會演的一隻狗!!




 




9.因為演員們太棒




 




  




因為ME和Carrie分分秒秒閃瞎我所以允許我多貼幾張來閃瞎你們




沒錯,劇中的Finch和Grace其實在戲外真的是夫妻,兩人結婚將近二十年,感情好得不得了,他們總是會讓我再次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真愛的




而劇中出演Reese的JC,在戲外是個超級無敵會跑題的人,每次被問問題回答都不在點上,然後又常常一副沒睡飽的樣子,別人說話看起來也都沒有認真在聽,這些點真的是可愛到不行 




演Shaw的SS前陣子生了龍鳳胎,身材依然很好




而演Root的AA真的是我看過最正最可愛的小天使了!!




他們下戲時都是這麼可愛,然而上戲時各個都是戲精,要不是有演員們精湛的演技,我們怎麼可能入戲到如斯境界?




不得不說POI的選角真的很好,兩位男主角的氣質都十分出眾,ME也說過,JC帶了點憂鬱氣質,沒有誰比他更適合詮釋Reese




而Finch其實也有點ME本色,是個穿著講究、用字艱深的小紳士




這樣的劇組怎麼有辦法不愛!!    








10.因為我就是愛POI








還能說什麼呢,至今POI全集我已經看超過三遍,有些精采的集數看超過五遍,特別萌的看超過十遍




目前成功推坑人數5,朋友和我聊起POI時,說到「這一集Reese怎樣怎樣了很帥耶」我馬上就可以回答她「妳說第X季第X集喔」,連我都覺得自己有點走火入魔(笑)




但POI真的就是值得我一看再看,並且用全身去推薦(?)  




別再猶豫了,快跟我一起掉進坑底吧,不論你要當個RF腦殘粉肖根腦殘粉還是純POI腦殘粉




此坑底下絕對都會是你難以想像的美景




 






【翻译】Emblazoning 纹章 by astolat (亚梅莫格四人行)

简介:莫甘娜从高耸,光秃的窗户转身,摩擦着寒冷裸露的胳膊。亚瑟坐在铁链尽头的肮脏干草上,链条让他相差几英寸而无法触碰梅林毫无生气的身体。窗外,他们架起了火刑柱。

原作地址

作者:astolat

角色:亚瑟,格温,梅林,莫甘娜,乌瑟

标签:亚瑟/梅林/莫甘娜/格温,Multi,四人行,第一季AU

 

分级:M(Mature)

备注:此篇背景为第一季,剧情与正剧不同。莫甘娜不是乌瑟的女儿!

(注意,格温性格与正剧不同!)

(4p,亚瑟在最~底下)

(格罗亚斯是莫甘娜的父亲)



走Ao3

【无授翻】Drapple 德苹

是的这是一篇叫Drapple的Drapple

配对是德拉科和苹果。

原作地址

作者:Chinky123


德拉科瞪着苹果。

 

苹果瞪着他。

 

"你明白是不是,苹果?"

 

苹果点点头。

 

"嗯,那挺好因为我自己也不明白。"

 

苹果——无可奉告。

 

"你知道,我们有一个疯狂混乱的世界是不是?"

 

苹果保持沉默,与德拉科共鸣。

 

"有的时候我觉得,也许……我想做个和你一样的苹果!"

 

他抬起手指弹了一下苹果不存在的鼻子。

 

"我很抱歉吃了你的兄弟姐妹,他们太多汁美味了,我无法抗拒。"

 

苹果看起来很失望,对德拉科沉默以对。

 

"……苹果,别生气,求你了我……我……我需要你。"

 

德拉科抚摸着苹果孤零零的叶子。

 

"我……我……"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打断。"不许。在。我的。课上。吃东西。"斯内普阴沉地拉长音。

 

斯内普僵硬地走到德拉科和苹果所坐的地方。他把手伸出来。"把那苹果拿过来。你可以下课后把它拿回去。"

 

"别管苹果叫它!你这个混蛋!苹果有名字的!"德拉科喊,把苹果抓在身前。

 

"关禁闭。把'苹果'拿过来。"

 

"苹果只是个名词。好好说话。"

 

"你在考验我的耐心。"

 

"我是永远都不会把苹果给你的!你听见了吗!永远!"

 

斯内普叹了口气,过去填禁闭条,还有给庞弗雷夫人的便条。

 

"波皮,"

"德拉科对他的苹果好像有不同寻常的感情,他现在称之为苹果,带大写字母的那种。我不希望扣学院分,所以我把他送到你那里好好接受治疗。"

"S.S"

 

斯内普把纸条叠起来封在信封里。然后他过去把它递给德拉科,他现在正忙着把苹果放在臂弯中轻摇。

 

"德拉科,把苹果留在我这然后去医务室,拿着这个纸条。"

 

"不!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走开!"

 

斯内普爆发了,他用力把苹果从德拉科那抢走,把他推出教室外,锁上了门。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上课了,翻到……"

 

德拉科开始锤门。"苹果苹果,我在这儿,让我进去,苹果,我爱——你,苹果……苹果……苹果……果,苹果,"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斯内普讥笑,看着苹果,叹了口气。

 

"是谁给这个苹果覆了迷情剂?"

 

教室安静了。

 

"格兰杰小姐,关禁闭。"

 

"什么?为什么是我?你没有证据!"

 

"哼。你真的指望我相信隆巴顿熬了完美的一批迷情剂,格兰杰?"

 

赫敏看上去很震惊,"那是句称赞吗,先生?"

 

"不,"斯内普冷笑,"还有韦斯理也禁闭,显然是他想出来的。"

 

就在这时,德拉科大喊"爆破轰轰!"把门炸倒了。他威胁地四处张望,眼睛里闪烁着疯狂。

 

他找到了斯内普手中的苹果

 

"……"他大喊一声,开始慢动作朝斯内普跑去,胳膊向外伸。

 

德拉科把斯内普推到一边说"不————"与此同时苹果从斯内普手中飞出。

 

然后,又是慢动作,他跳起来,在半空中接住了它,但不知怎么在半空中绊了一跤,跌撞地倒下,苹果从他的手指尖滑走,然后一切都归于黑暗……

 

两小时后

 

"哎呦。"德拉科醒了。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他躺在一张铺着洁白亚麻被单的病床上,旁边的桌子上堆得像座小山,似乎半个水果店都被搬到这里来了。

 

苹果。

 

许许多多,许许多多的苹果。

 

"这些苹果是怎么回事?"他问邓布利多。

 

"都是你的朋友和崇拜者送给你的礼物。"邓布利多笑吟吟地说。

 

德拉科坐起来,把胳膊放到了什么软乎乎滑溜溜的东西上。"啊!"他尖叫一声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是什么,他意识到那又是一个苹果,一个碰伤严重,脏兮兮的苹果,在床上躺在他旁边。

 

"我不应该对你恶作剧,一开始似乎没有什么危害,但是这显然比我以为的要强烈,我从来没想让你沦落到医务室里。"

 

"格兰杰,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还有为什么有人把一个苹果放在我床上,为什么大家都给我苹果而不是糖果?"

 

"我来告诉你!"一个来自角落的声音吼道。斯内普缓慢地从阴影中移出来,拿着一张看起来很正式的表格。

 

"傻瓜波特和他的朋友们觉得让你和一个苹果坠入爱河很有趣。格兰杰小姐做了些迷情剂,但没有把它倒在苹果上,她反而愚蠢地把苹果泡在了魔药里,于是不知不觉改变了魔药的性质,从而制造出一种药效强烈七倍的东西。他们愚蠢的把苹果给了你,而你如此深深地爱上了它,我们无法把你和它分开。当我强制把它拿走时,你把门炸倒,愚蠢地跳到半空中去接苹果,把你弄到了医务室。"

 

德拉科呻吟"你是说这都是格兰杰的错?我猜我旁边的这个苹果就是我爱上的那个?"

 

"是的,没错,然而,你现在富了,钱数相当可观。"斯内普说。

 

"富了?怎么会?"德拉科问,很吃惊。

 

"似乎格兰杰小姐的新迷情剂专利权卖了7973427加隆,她提出把一半给你,作为补偿与魔药测试员的费用。"

 

德拉科惊奇地看着格兰杰。"你创造了一种新魔药,就这么把一半利益给了我?"

 

她点点头。"我们还没想出名字。你愿意承担这个荣幸吗?"

 

德拉科想了一会儿,咧嘴笑着回答,

 

"Drapple."

 

 


【无授翻】Mrs and Mr Pond 庞德妇夫

原作地址

作者:TardisIsTheOnlyWayToTravel


简介:寇尔森特工要和几个复联的人去接两个神盾局一正在调查事件中的平民顾问。事情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发展


正文:

"你跟我说我们要去接的这所谓的'外星专家'其实是一对英国名模和护士?"他们开车时,史塔克质问。

 

"没错。"寇尔森回答。史塔克坚持跟着来接人,班纳博士自愿一起,作为史塔克的监护人,理由是史塔克有惊人的能力,能敌化与他初次见面的人,而没人想让这次会面出岔子。

 

"哦这样。话说,你到底从哪找的这些人?外星专家打折店吗?"

 

寇尔森已经后悔他没有把史塔克电晕扔在纽约了。这绝对值得可能引起的骚动。

 

"他们是由姐妹机构推荐过来的,"寇尔森平稳地说,"威廉姆斯夫妇据说非常擅长他们的行业,虽说不很正统,并且与任何一家机构都没有牵连。"

 

"先生,"在史塔克能进一步争论前,司机开了口,"我们到了。"

 

让寇尔森松了口气的是,他们在一幢相当豪华的,车道上放着目测相当昂贵的跑车的房子前停下时,史塔克住了嘴。

 

"哇哦,"史塔克说,感兴趣地从窗户向外窥视,眉毛抬了起来,"那是E型车吗?威廉姆斯太太有多出名?"

 

寇尔森忽略了这个问题,从车里出来,到前门按门铃。班纳博士稍后加入了他,史塔克在他们后面溜达过来。

 

门开了,一个非常美丽的红发女子朝他们眨着眼。是艾米莉亚威廉姆斯。

 

寇尔森朝她微笑。

 

"威廉姆斯太太,我们能进来吗?"

 

她的眼睛怀疑地窄了窄。寇尔森无法指责她。

 

"为什么?"

 

"我是特工寇尔森,我为一家名为神盾局的机构工作-"

 

"哦,"她打断他,"给我们十分钟,好吧?进来吧,小心地毯,它有点突起,罗里总在上面绊倒。"

 

寇尔森和两个复仇者成员进了房子,有些惊讶,她都没问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就走开了。

 

"罗里!"那年轻女子朝楼上吼道,"来了个秘密组织,想占用我们一点时间!"

 

"不会又是火炬木吧?"一个男声喊道。

 

"不是!我觉得他们是美国人。"她回喊,消失在了最近的门里,留下寇尔森和复仇者们站在门廊里。

 

程序一般不是这样的,寇尔森有些迷茫。

 

一会儿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咯噔咯噔走下楼梯,毫无犹豫地走近寇尔森。

 

"我们要去哪?"他没有问候便直接说,"会有危险吗?"

 

"应该不会,"寇尔森礼貌地告诉他,"我们只是希望能得到你们关于我们正在调查的一项事务的意见,不会有任何危险。非常安全。"

 

年轻人点点头。

 

"好的,那就是有生命危险喽。"

 

在寇尔森反驳他之前,他转身面对房子的主要部分。

 

"艾米!"他叫道,"我要去穿战甲!"

 

战甲?

 

"战甲?"史塔克重复,不知觉说出了寇尔森自己的想法。

 

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她已经把拖鞋换成了袜子和跑鞋。

 

"什么?宝贝,大家都觉得战甲看起来太可笑了。别穿战甲。我们不会有危险的,是不是?"她问寇尔森。

 

"一点也不会有。"他保证。

 

"你看?没事的。"她又消失在了门里。

 

她的丈夫朝她喊叫,

 

"你知道这仅仅意味着事情会变得非常危险,而没有人预料得到!"他沮丧地哼了一声,带着坚决的表情转向寇尔森。"我就要穿战甲。"

 

带着这一宣言,他回到了楼上。

 

他的妻子一会儿后重新出现在客厅,背着轻便背包。

 

"罗里呢?"在别人能够回答前,她便继续,"我猜猜,他去穿战甲了。"她翻了个白眼。"好吧,我猜这不是个很坏的主意。别跟他说,不过他说得对。那些貌似无害的东西总是出最糟的状况。"

 

"我假定你们之前做过这种事情。"班纳博士缓缓地说。

 

女人吁了一声。

 

"什么,招呼也不打就被叫去拯救世界吗?基本是常态,对我们来说。"

 

"呃,一个模特和一个护士是怎么牵扯到拯救世界的糟心事里头的?"史塔克尖锐地问。

 

女人邪恶地笑了,看起来像要回答,这时楼上传来金属哐啷一声,众人回头看到之前的年轻人。

 

他穿着古代罗马战甲,头盔塞在一只胳膊底下,一柄短剑入鞘在身旁。

 

"准备好了吗?"男人下楼的时候问妻子。战甲不像是戏服,甚至不像仿制品:它看起来太实用了,只可能是真的。年轻人走动的方式仿佛他已经穿了一辈子战甲了。

 

"嗯呐。"年轻女子欢快地说,转身给他看她背的包。"我还把水电都关了,以防万一。"

 

"手机呢?"她丈夫问。

 

"把他设置成速拨键了。"她确认。

 

寇尔森好奇"他"会是谁。

 

"好吧,"年轻人的表情显示他准备好了战斗,而不仅仅是咨询工作。他坚定的表情能与史蒂夫罗杰斯相比。"咱们走吧。"

 

夫妇俩面有期待地转向寇尔森和复仇者们。

 

寇尔森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感觉,他和复仇者联盟——甚至是神盾局——根本不知道他们招来了什么人。

 

真是他一生的写照。

 

——完——

 

 

番外

 

"而这位是史蒂夫罗杰斯,又名美国队长,又名拳打希特勒。"史塔克戏剧性地说,罗里看起来在犯花痴和担心失礼之间很是纠结,而艾米欣赏地上下打量着罗杰斯。

 

"我打的是演员,托尼,"罗杰斯疲惫地说。他听上去已经说过很多遍,早就习惯重复这句话了。"他只不过打扮得像希特勒罢了。"

 

"我还是觉得应该算数,"史塔克顽固地说,"再说,你可以辩驳说你在欧洲做的那些事抵得上在希特勒脸上揍一拳,象征意义上来讲。为什么要用没人爱听的事实妨碍一个好故事呢?"

 

罗里清清嗓子。

 

"嗯,这时候好像应该提一下,我的确,真真切切地,揍过希特勒。"

 

"然后我们把他塞到了橱子里,"艾米补充,"真是尴尬。"

 

众人瞪着他们。

 

"我觉得我的故事被他们的打败了。"罗杰斯片刻后说。

 

"对啊,"史塔克同意,"谁管你揍演员啊,这两个人揍了希特勒,还把他塞到了衣橱里。那是真衣橱吗,还是象征意义的?"他暂停一瞬,"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艾米决定,"但你很有意思。那是个真橱子。"

 

史塔克看起来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深受侮辱。

 

"这是恭维。"罗里告诉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