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_麦子

【授权翻译】Luminosity 可见光度 第八章

 梅尔的《化学家》出版了,看前更一章。

(《宿主》的坑是不是不打算填了啊??)



第八章 未来

 

爱德华消失了大约十五分钟,我通过写下设想出来的计划消磨时间,增添些小的细节。我知道爱德华能完美第记住一切,可我不想每次要确认某个细节的时候都得咨询他。

 

我正在笔记本边角上草草写着可能的欧洲与非欧洲的目的地,这时爱德华和罗莎莉下了楼。她看上去不太高兴,不过总体上还算平静,爱德华小心地保持着面无表情。他停在楼梯下,看着她走近我,然后走回楼上——至少其中一个人觉得这是个私人谈话。罗莎莉高高的鞋跟在她向我走来并坐下时有规律地在瓷砖上哒哒响。

 

"爱德华说他没有告诉你是什么导致了——这个,"罗莎莉轻柔地说,示意着她完美,苍白的脸。我点点头。"这不是个好故事,"她说,"没有幸福结局。我长话短说。"

 

那是1933年,大萧条时期,罗莎莉当时十七岁,与父母和两个弟弟住在罗切斯特。容貌美丽。即使还是人类她也是美丽的。大萧条没怎么影响她的家庭——她父亲有稳定的银行职位,所以罗莎莉可以穿着漂亮的裙子拖曳过小镇,以为她看见的穷苦之人都是咎由自取。她让自己的生活听上去像童话——她是可爱幸福的公主,有想要的东西,并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能够得到它们。相应的,有一天他父亲同事的儿子开始追求她。她详细地描述计划中终结他们旋风般订婚的盛大婚礼,他每天送她一捧玫瑰的习惯,使得她的家里满是花朵,她总是能闻到花瓣的香气。

 

罗莎莉只经历过一瞬嫉妒:她的一个朋友结婚很早,在十七岁,一年后生了个男婴,有惹人怜爱的黑色卷发与酒窝。他们不像罗莎莉的家庭一样免受凡世经济危机的影响。罗莎莉的父母想也永远不会想到让她嫁给像她朋友的木匠丈夫一样的男人,而他们认可那银行家的儿子。不过罗莎莉的朋友有漂亮的宝宝,还有幸福的婚姻。所以罗莎莉用她自己金色头发的孩子在她很快就会拥有的房子周围宽大的草坪上玩耍的景象来自我消遣。

 

罗莎莉讲述的方式听起来像排练过,好像她对一切细节都深思熟虑,知道她最喜欢用什么方式来讲述,什么是最完美的语气与用词。一切都听起来虚无缥缈,如此遥远,回忆的同时也是记忆。

 

她暗示,却没有明说,她保证过的悲剧结局。

 

不过我完全可以拼凑出发生的事情。

 

她的未婚夫和他的几个朋友喝醉了,发现她独自从她朋友家走路回家,轮·奸了她,留下她伤势严重到即将死去。

 

卡莱尔就是这么找到的她,在反季节的四月雪中破碎流血地躺在路中央。他把她带回家转变了她——不顾,她说,爱德华的反对;(他觉得她太容易被认出了,她替他解释;如果他们在社交场合见面,我怀疑他会不会感到印象深刻)。在她尖叫的间隙(她告知我对转变痛一点用都没有),他们解释了她将变成什么;最终,她结束了,也终于相信了他们。

 

然后罗莎莉选择在这时告诉我,"你知道,我的记录几乎像卡莱尔一样干净。比埃斯梅要好。比爱德华要好一千倍。我从来没尝过人血。"她听起来很自豪。

 

"几乎一样干净……?"

 

"我的确杀了他们,"她得意地说,我马上明白"他们"

是指她的攻击者,我对她也没法批判。"不过我很小心,不把他们的血溅出来。我知道我抗拒不了,而我不想让身体里有他们的任何东西。"

 

她用我觉得稍微多于必要的细节描述了他们的死亡,不过我没有试图阻止她。她继续说她如何将未婚夫留到最后,希望他能听说朋友们的死讯,最后的日子在恐惧中度过。考虑到她在一个无窗,大门像银行金库,还有两个守卫——这些她也杀掉了——的房间里找到他,这似乎很有效果。她偷了婚纱裙特意为此而穿,为了戏剧效果。不过没有血,也没有进食。

 

我现在有理由相信除了卡莱尔的所有库伦人都杀过人类。他是唯一的例外吗?这与"我们没有都杀过人类"相符,如果只有一个避免。也许德纳利血族会有更好的记录。不过卡莱尔的确存在,而且爱德华和罗莎莉都没有非有意的杀人,而爱丽丝的预视看见我适应良好。我也许会没事。如果我成为吸血鬼,知道饥渴的程度之后,对自己是否会没事感到不确定,我会干脆避开人类的血肉之躯。

 

"我希望我没有吓到你。"罗莎莉在结束了对自己七桩谋杀(未婚夫,四个朋友,两个守卫)的繁复描述后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故事,"我说,"我觉得我不会有理由害怕你,如果你是这个意思的话。"

 

罗莎莉点点头。"你明白我为什么想让你继续当人类吗?"她问。

 

我想着她的故事,她觉得其中有何相关之处。她肯定比其他人更没有理由珍惜人类的脆弱性,这在故事里占很大比重。她似乎也不为谋杀感到后悔,我也无法怨她,所以……

 

"吸血鬼不能生小孩?"我试探地总结。所以罗莎莉永远不能拥有她珍贵的金发小孩,在草坪上玩耍……

 

"正中靶心,"她轻柔地说,"你知道埃美特是怎么来的吗?我从一头撕咬他的熊爪下救了他,带他回家找卡莱尔——我觉得我没有自制力能转变他而不杀死他。他有黑色的卷发……和酒窝……就像我朋友的小儿子。我不想让他死去。我讨厌这种生活,却还是自私到让卡莱尔救他。我很幸运。埃美特是我所求的一切,如果我能了解自己到知道该要什么的话。而他也需要我。部分……我承认比我能希望的更奏效。不过永远只会是我们两个人。我们永远没法坐在某处的门廊上,头发灰白,被儿孙环绕。"

 

"你还年轻,贝拉,"她突然强烈地说,从对未曾有过也永不会存在之物的怀念中转换过来,"你不知道自己十年后会想要什么。二十年。一百年。这太草率,极度的草率,现在就做出如此永久性的决定。你明白吗?你有我想要的一切——我愿意交换一切来成为你,拥有你的选择,而你却选错了!"

 

我缓缓地点头。我从来没有特别想要孩子。他们仿佛是一种模糊的未来的可能,如果其他特定事件按照也许愉快、但是可选的方式就位,也许会得以出现。不过罗莎莉的确说得对,不管我现在有多了解自己,我也没有理由认为我知道自己二十几或三十几岁时想要什么——不管我是否身为人类渡过光阴。显然成为吸血鬼关闭了一个许多女人都想要并实施的选择,如果她们不巧因为医学上的不幸而不能拥有,她们会花成千上万的钱来——

 

哦。

 

有一个很明显的解决办法。

 

"卡莱尔是大夫,"我说,"他可以在我转变之前收集一些卵细胞,然后冷冻。之后,等我准备好了,如果我想要孩子,我可以用代孕母亲。你说得对,罗莎莉,我不知道自己之后会对这个念头怎么想。你说的对,我还年轻,我真的还没有想过这个而我本应该这么做,我非常高兴你和我分享了你的经历,帮助我意识到这很重要。像我这样拥有选择,一部分意义就在于我可以做出计划,而我可以计划在之后依然拥有我可能想要的资源。有一天,我也许会让你做阿姨。"

 

罗莎莉看起来惊诧万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上过医学院——虽说,我不知道离现在多久。不过,家里有三个医生,他们肯定时不时会讨论七十年代之后的医学发展。这种技术的存在不可能让她这么惊讶。也许从没有人听取过她的意见,这才让她这么不解?也许是我不必随着吸血鬼化而失去拥有孩子的能力,她因此怨恨我?

 

然后罗莎莉冲上前来,在我能惊声尖叫或震惊恐惧地从椅子里掉下来之前,她抱了我。

 

这拥抱很紧,不过很小心——我觉得之后不会留下淤青。疑惑但不再害怕,我回抱了她。她冰凉坚固,不过不知怎地抱起来还是很舒适。

 

"谢谢你。"她在我耳朵边低语。

 

"不客气。"我说,照本宣科,不假思索,糊里糊涂——她是为什么谢我?她放开我坐回去,眼睛因为某种奇怪的喜悦而闪亮。

 

"你愿意让我帮忙吗?"罗莎莉问,"收集卵细胞。我不能——我永远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可如果你让我帮忙——贝拉,求你——"

 

"当然。"我说。反正这样在某些步骤上大概会比卡莱尔更舒服——我并不确切地知道收集卵细胞都需要做些什么,可如果它不比一般的妇科检查更私密,那可就让人吃惊了。

 

罗莎莉又抱了我一次,更紧更快。她再次放开我,笑容如此美丽,让我奇怪自己怎么会觉得她皱眉的时候好看,如果她能够外貌如此。"谢谢你。"她一声叹息,然后起身飞上楼梯。

 

 

 

 

 

 

 

罗莎莉一走,爱德华只花了半分钟就回来了。他像个磨蹭的人类一样走下楼梯,看上去疑惑得荒谬。他走到桌边坐下时,还是看起来很困惑。“你是怎么做到的?”他惊奇。

 

“做到什么?”

 

“你现在是罗莎莉最喜欢的人。我没有听你们的对话——我打开音乐,把你和她的声音淹没,我觉得这应该是私人谈话——现在她的思维洋溢得到处都是,想着人工荷尔蒙和宝宝衣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热爱你,她比我过去十年——或者二十年——见过的都要开心。你干了什么?

 

“我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强烈,”我说,“我只不过听了她的故事,觉得她的考虑很重要,值得思考,于是我谢了她,说我会让卡莱尔在我转变之前收集一些卵细胞,然后她问她能不能帮忙,我说可以,然后她上了楼。就这些。还有,”我补充,“一些拥抱。”

 

爱德华又摆出了那种面孔——满是迷惑,混杂的情绪,都在争夺着他嘴角的弧度和眉毛的角度。我觉得我能探测到佩服和沮丧,不过我两者都不确定,而且至少还有几种别的情绪在斗争。“你真是不缺惊人之事,贝拉。”他告诉我。


“谢谢你,”我说,“还有什么我该知道的事情吗?”

 

他朝天看,若有所思并且沉默。我耐心地等着他集结起反驳之言。

 

“你知道你会失去对人类食物的一切兴趣,而动物血尝起来相对很可怕,”他说,“你知道你会一直饥渴——你的喉咙会灼烧,经常,永远,催促着你饮血。你知道你也许有好几年不能

亲自与家人见面,如果你还能见他们的话。你知道这大概会打乱你上学的计划,你在人类附近自控力所犯下的一处错误就意味着谋杀。你知道如果你决定用那些卵细胞你就没法自己怀孩子。你知道你必须每几年就搬家来避免注意。你知道你会永远十七岁——你不知道自己会如何长大,如何成熟。你知道你必须遵循沃尔图里的法律,不管你喜不喜欢,不然他们就会杀了你。我觉得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过你应该已经猜到,吸血鬼的完美回忆让记住人类时的体验相比之下难得多。你知道相信成为吸血鬼后,你会永久性失去真正永生的机会,而仅仅是活到你着火或是破碎到足够小的碎片,无法自我修复。你知道转变包括整整三天极大的痛苦——在这一过程中,我需要补充,被转变的人经常会请求一死。”他用几乎同一个音调提醒我这些事情,用极大的努力挤干净每个字里的情感,好像他觉得对于任何一个想让逻辑在做决策时占据更高地位的人来说,情感一定是毫无意义的一样。

 

“你知道,”他说完时,我回复,“如果我永远不转变,我会死去。你知道我可能会得流感。或者从悬崖上掉下来。或者被五个太是人类不过的禽兽攻击。或者被熊撕咬。我可能会经受脑损伤,再也不是自己。我可能在一场意外中失去四肢的所有功能,或者变瞎,或者得某种会在二十几岁时冒出来的遗传病,然后慢慢——”爱德华看上去像是我拿每一条捅了他的喉咙,“你知道我很脆弱,”我说,作出总结,而不是列举更多可能降临到人类身上的可怕命运。“而如果沃尔图里发现我的存在,如果我不是吸血鬼,或者走在成为吸血鬼的快速通道上——他们会杀了我——或许还有你全家。不管我喜不喜欢,我已经必须遵守他们的法律。我已经面临着失去身为人类可以热爱的一切——不管我会不会出事。而这可能在任何时候发生;我不是一定要期待白头发。”我深吸一口气,“我大多数的体验都有笔记。我可以在身为吸血鬼的时候阅读,然后几乎和现在一样记得清楚。我在有记忆的一生里都住得太远,没法随时见到其中一位父母——一次性变成两个是会更糟,但也只有一点点。我知道你对来世的论点是,据我所知或你所解释或卡莱尔所翻译,胡扯。”

 

我停了一下,想着,然后慢慢说,“卡莱尔从来没杀过人。你,还有罗莎莉,从来没有冲动杀过人——而且我基本上觉得我不会冷静地决定谋杀人类。埃美特,爱丽丝,埃斯梅和贾斯帕的尸体数是怎样?”

“贾斯帕远远上千,”爱德华粗哑地说,“他作为‘非素食吸血鬼’度过了八十年。他之后才加入了我们,在遇见爱丽丝之后。爱丽丝的数字也许和我的相似,或者更糟;她直到四十年代末才看到自己加入我们的家族,在那之前她只是凭借自己的良心随机地挣扎着靠动物为生。埃美特杀了我告诉过你的那两个人类,其他时候失手了半打的次数。埃斯梅只犯过一次错。”

 

“你德纳利的朋友们呢?”我不依不饶地问。

 

“都吃过很多人类。他们一家没有依靠我们找到了素食主义的生活方式,”爱德华说,“而他们都比贾斯帕年长许多,甚至是卡莱尔。如果他们中任意一个吃过的人比我们全家加起来还多,我也不会吃惊。”

 

我撅起嘴唇。“可卡莱尔从未失手过,从未在饥渴发作之外决定过杀戮,就像你和罗莎莉。”

 

爱德华点点头。

 

“卡莱尔是不是,”我突然假设,“在成为吸血鬼之前就知道他们存在?”

 

爱德华看起来很惊讶。“是,”他说,眨着眼,“他生活在十七世纪中期。他的父亲是位圣公会的牧师,奉献自己的力量帮助杀死女巫和狼人——还有吸血鬼。他被自己成功困住的吸血鬼转变——他杀了两个人,带着第三个逃跑;卡莱尔觉得他是太饥渴了,无法正常思考,也无意转变任何人,可卡莱尔已经满是毒液,躲在一个满是烂土豆的地窖里避免被他父亲发现。当他转变完之后,他对自己所变成的生物如此反感,他尝试自杀了好几次——跳海之类的——可当然这是吸血鬼很难做到的。他避开人类,最终发现自己可以靠动物为生。”

 

“你们其他人,或者德纳利血族,之前都没怀疑过吸血鬼是存在的?除开爱丽丝,我知道我们没有关于她的信息。”我说。我抓起铅笔,划下女巫,狼人,为了之后的后续问题。

 

“没有。”爱德华想了一会儿说。

 

“所以,”我总结,“如果你以所有的吸血鬼作为样本,几率看起来的确不好。唯一一个有完美记录的是卡莱尔。而他同时也是我们已知的唯一一个在被咬之前就对发生的事情有所概念的人。而我有许多提示。事实上,我能够做出深思熟虑,非紧急状态下的选择。爱丽丝看到我适应得非同寻常的好——而这与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吸血鬼不必表现得和'普通'吸血鬼一样的假说相符。他们能预料到让'普通'吸血鬼视人类为零食的冲动,并进行克服。"

 

我继续,着手解决最后,也是最可怕的一点。老实说,我想把它从我的吸血鬼模型中完全抹去。忘掉"不好玩"。假装那三天只不过是无聊——麻痹,而不是痛苦。可这就不诚实了。如果我假装疼痛不存在,而它的确存在的话,我不可能指望自己做出最好的决策。

 

"以你所见,在你的经验中,"我说,"吸血鬼是否会经历创伤——精神损失,闪回,恐惧症,幻肢痛,任何此类——能够最恰当的用与转变过程联系的疼痛来解释,而非过去存在的症状或与吸血鬼生活的其他方面有关?"之后的那部分——会永远存在的那部分——那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每个人都能毫发无损的逃脱……

 

"不会。"爱德华几乎是在低语。他不得不思考一下,但是结果一片空白。

 

"当我被注射满毒液时有没有好的医学原因让我必须保持清醒?"我问。"我明白大多数能让我晕过去的方法都不会持续三天,不过也许我能跳过去一部分。或者止疼剂?给我打大剂量的吗啡?"

 

"我看不出会有什么干扰。"爱德华安静的说。

 

"如果我在转变时恳求一死,你会真的杀死我吗?"我问,"我不恳求呢?把我弄死然后快速升入天堂,在为时已晚之前——"

 

不!”爱德华激烈地吼道。“不。”他更柔和地重复,好像希望能抹除之前说出的话,用最温和的版本代替。“贝拉,我不是希望你死。我想让你活。我只是想让——真正的活着。身为人类。”

 

“我不能永远这样,”我喃喃,“每一天我用脆弱的双腿行走,用柔软的双眼看向世界,用虚弱的手臂抵挡危险,我都冒着死亡的风险。我容易受到袭击。我会受伤。我会被杀死。除非你对来世的看法是正确的——而你知道我不这么认为——我会被摧毁——永远迷失,无法寻回。如果你不想让我死去,你应该希望我有所武装。爱德华,我是那么的不安全。”

 

他把脸埋在双手中。“我想让你活着。”他咕哝。

 

“我活,”我小声坚定回答。“我爱活着。我爱世界,以及身为其中的一份子。我想看到并学习一切。”

 

他抬头,放下双手。然后他抬起一只手触碰我的脸。他的手掌在我脸上冰凉,平滑。“我永远不会杀死你,贝拉,”他说,“我不能。”他说这话时只有一种情绪从他身上辐射出来——他需要我相信他说的话,他需要我在他身边感到安全。他把拥有的每一分真诚都倾入话语之中,用他丝质的嗓音恳求我相信他。

 

我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评论他是多么急切地想任凭我死去,只不过是死于年老——不过我不确定他有那么急切,不再确定了,现在我逼迫他将对这一问题的情绪斗争浮到表面上来。也许他将年老时的死亡以一种无法应用于受伤或疾病的方式浪漫化了。不过我身为人类无法安全地远离后者,那不甚理想化的通往坟墓的旅程。它们不过是人类生命中的事实。

 

于是我举起我的手,用相同的动作触碰爱德华的脸颊。他闭上眼睛,抽了一口气。

 

“爱德华,”我说,“你愿意帮我活下来吗?”

 

爱德华点点头。

 

 

 

 

 

 

 

 

 

我在三角课和西班牙课之间告诉在杰西卡,爱德华和我“是一对”(我决定用原词)时,她因为能有这个八卦的机会激动成了碎片。我在声音中注入足够的尖声尖气,来给接下来几个月我要展示出的“无可救药地如胶似漆”表现增添可信度。杰西卡想要我们周六约会的一切细节,对我们是如何度过的周一下午精确到折磨,还有对我对他的感觉相当有窥探性质的洞察力。我用些小花絮安抚她——我们去的餐厅的名字,说我觉得至少他的姐妹和父母都还喜欢我,并任凭她思索这对于他的兄弟们是何种暗示——然后假装对天气有了兴趣——与此相关的西班牙词汇。

 

西班牙课之后,爱德华在杰西卡和我走向午餐时溜达过来。“贝拉,”他说,用了他最迷人的语调,并向我伸出手臂。我和他手臂相缠,然后微微转头朝杰西卡一眨眼,她看起来马上要兴奋得爆炸了。她直接跑了起来,一头冲进了餐厅。“麦克!劳伦!安吉拉!”门在她身后关闭前,我能听到她这么喊。我还能听见她尖利的声音,虽然听不出字语。

 

爱德华和我用更平稳的步伐继续前进。“她是不是和计划中一样,在告诉每一个长了耳朵的人?”我问。

 

“你想让我确认吗?”爱德华问。

 

“听着,别读心,”我说,“她正在半公开的场所嚷嚷;不管她说的是什么都不算是私人。”

 

“对,她正在告诉所有人。”他确认,“你今天和我们坐在一起吗?”

 

我点点头。“我大概应该和杰西卡他们至少,比如,每周坐在一起一次,”我说,“我不想完全退出圈子。”

 

“我觉得我可以坐在他们的桌子,”他提议,“想想引起的骚动吧。”

 

“杰西卡会很有乐子的,”我同意,我们走到了门边。“不过今天我觉得我应该让她在不弄断脖子的前提下八卦。”

 

“同意。还有罗莎莉想用她要给你实施的药物计划把你的耳朵说下来。”爱德华说,“你今天下午会再来吗?”

 

“如果我能指望在你家写完些作业的话,”我笑了,“我昨天必须得熬会儿夜才能做完今天的功课。不知怎地,我一进那房子,就发现自己忙着和住在里面的那些漂亮人说话。”爱德华大做文章地给我买午餐,让杰西卡从两个桌子之外发出了尖叫。我们一起坐在吸血鬼的桌子旁。爱德华把胳膊解开,把空闲的胳膊十分随意地搭在我的肩膀上。他这么做时不知怎地看上去有些自得。我猜这有几分道理。我依然……在某种程度上……在为看着我们的人类做戏;爱德华不需要假装,他只需要表现出本性。而我可以十分轻易地想象出他很喜欢这样。

 

“贝拉!”我一坐下,罗莎莉就喊。“我订购了你需要的一切。这里的医院没有所有的东西,不过不难找,它们正在来的路上,你周五或周六就可以开始。我让爱丽丝看了,她说你不需要担心有并发症,不过我还是给你印了个有一切事项的小册子,来,”她越过桌子把它塞给我。“你能把药藏起来不让你父亲看见吗?你得先吃药,然后还有些你得自己实施的注射,我觉得他不是必须要知道发生的事情。还有,我们得做些血检——好吧,”罗莎莉咧嘴,“卡莱尔应该会做血检,来保证安全,不过我基本能处理其他的一切事情。比如彩超。这些我做的了。”

 

她对此十分兴奋。“星期五,听上去很好,”我说,“查理不碰我的东西。我觉得他不会找到什么——爱丽丝?”我问,转向最小的吸血鬼。

 

“看上去没事。”爱丽丝过了一会儿说。罗莎莉自得的坐回去,闭上了眼睛。爱丽丝补充,“我没有看见并发症并不意味着你不会有副作用——你不需要不上学之类的,如果你小心的话大概也没有人类能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过程这么顺利也是好事,”爱德华愉快地喃喃,“杰西卡刚刚表示她觉得我们会至少生六个孩子。”

 

我呛进了苏打水。“杰西卡,”我在恢复了呼吸能力,用纸巾擦过脸之后说,“远远超过了对夸张八卦之源泉的期望。我得给她买份很漂亮的生日礼物。”

 

“我觉得她一部分的动机在于让麦克牛顿别再对你着迷。”爱德华说。他的语气很轻松,不过我觉得我听见他稍微咬了咬牙。“我忍不住探测到她对你试图撮合他们两人的记忆——你这么想的,对吧?她似乎没有注意到你是故意的,不过对我来说,从你用的话来看足够明确。”

 

“没错,”我承认,“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效果如何?”

 

“我猜和预期一样好。不过她还是期待他能迈出第一步。”

“当然,”我叹气,“好吧,原先的目的是引开麦克——注意,他和杰西卡在一起可能会很可爱,不过这不是重要的部分。不过我猜杰西卡应对的也一样好,不用直接把他完全接过去。让大家知道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我有些迷糊,"埃美特说,"你和爱德华是真的是'一对'"(他说这个词的时候在空气中做出夸张的引号),"还是你这么告诉大家只是因为这是计划的一部分?顺便说一句,这是个很酷的计划。觉得我们该去斯堪的纳维亚之类的吗?他们说芬兰语很难学。打赌我先说的流利,罗斯。"他用胳膊肘捅了捅罗莎莉,她笑了。

 

"你擅长语言是因为你有儿童般的心智,埃美特。"爱丽丝说,语气十分欢快,以至于我花了一秒才发觉这不是恭维。埃美特花的时间更久,不过只有一点儿,然后他把当日的道具沙拉意面朝爱丽丝的脸扔过去。她看也没看就抬起餐盘挡住投掷物。

 

"斯堪的纳维亚也许可以,"我说,"我们可以去看海峡。"

 

"嘿,回答我另一个问题。"埃美特抗议。爱丽丝掏出一张纸巾,抹掉粘在她餐盘上的蛋黄酱,然后把星星点点的意面沙拉擦回原来的盘子里。

 

我哼了一声。"有必要做出计划,让我在宣布我们要私奔时,看起来很符合我们的性格。"我说,"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告诉杰西卡。"

 

埃美特考虑了几秒,然后意识到这也没有回答他原来的问题。"嘿…"

 

爱德华的胳膊,依然环着我的肩膀,保护性地紧了紧。"你现在不需要作出决定。"他对我低语,扫了埃美特一眼。巨大的吸血鬼——我越看埃美特,越觉得他居然能装成高中生真是奇怪;人们是不是认为他留了级?——嘟哝一声,但没再逼问。

 

爱德华能挡开他的兄弟真是很好——虽然爱德华肯定也想知道我的答案想的要死。这对他来说不可能舒服——整件事都是。我突然希望,可以读心——尤其是他的心——能梳理过他脑袋里造成他脸上过度复杂的表情的盘曲虬结。他想让我活着,他想让我是人类;他想让我爱他,他想让我不要被此事逼迫;他想遵循爱丽丝的指示慢慢来,但他参与我们过分的当众秀恩爱也很开心……因为某种时机古怪的冲动,他抬起放在我胳膊上的手抚摸我的头发。我几乎感觉不到头皮之上他冰冷的指尖。他非常轻柔,非常小心——对他来说触碰我而不伤到我有多困难?精细运动控制会随着获得超级力量而丧失吗?看起来不像是这样,可他这么羞怯……

 

"你不会害怕针对吗,贝拉?"罗莎莉突然问。

 

"呃……我有点害怕血,而不是针头本身。我觉得我应该能应付注射,卡莱尔做血检的时候我可以闭上眼睛。我不确定,"我犹豫了一下,说,"如果我错了,那我可能会想要贾斯帕的帮助——"

 

"不行,"爱德华马上说。我看着他。

 

"这不是个好主意。"爱丽丝轻柔的说。贾斯帕在怒目而视,他从水瓶里愤怒地喝了一口水。好像他是个酒鬼,一直在喝替代的饮料,每一口都知道这不是他所想要的……

 

"哦。"我说。好吧。在贾斯帕旁边不能弄破人类皮肤。这就是为什么罗莎莉没有提出让贾斯帕下一个去医学院……

 

我再一次,第一千次,下定决心成为吸血鬼的时候永远也不要失手。永远。一次也不。也许即使是爱丽丝和埃美特也没有医学学位也是有原因的。只有卡莱尔完美的记录,罗莎莉无血的谋杀,爱德华坚不可破的控制力……这些是唯一能够忍受近距离接触血液的先例,而人类可以流血的方式有太多太多。

 

"你们是怎么像现在这样应付得这么好?"我问,努力让声音平淡,问题面向众人,避免伤害到贾斯帕。"人们一定会被纸划破,摔破膝盖,指甲剪的太深——如果没有别的,很大一部分女生还会随时来月经。"最后一条让埃美特窃笑;罗莎莉翻了翻眼睛,不过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嫉妒。我后悔在她面前提及全校所有的女生都有极度想要却失去的东西。

 

"爱丽丝和我能在气味袭来之前给出警告,"爱德华对我小声说,"爱丽丝经常可以足够提前的得到消息,我们可以确保不要在错误的日子里饿肚子,但也不是万无一失,"他苦涩地说。我想了起来: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我们来学校的时候不会处于狩猎模式,我们有时也可以突然离开课堂而不受惩罚——我们的功课都是完美,虽然我们在晴天时缺课,所以我们可以有一定的宽限。"他咳了咳——这一定只是为了效果,表示他是个绅士——然后继续:"你提到的最后一点不像你想象的那么严重。那种血是……'死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只会比平常情况下严重一点。"

 

这似乎有点方便。不过既然贾斯帕没有吞噬他来大姨妈——或者在其他时候——的高中同学,我就接受了他的话。我决定之后要私下询问埃斯梅或爱丽丝,不同的特定产品是会增加还是减少我在需要应付这个问题的最后几个月内成为最新的失手目标的机率。

 

"那么,"埃美特轻快地说,"怕血啊,贝拉?那是怎么应付……"

 

罗莎莉踢他,我做了个鬼脸。"今天不是回答你问题的日子啊,埃美特。"我嘀咕。

 

"似乎不是,"他同意,还算友好,"不过,很有意思,你这么想成为吸血鬼,却还害怕血。"

 

"我不喜欢的是那个味道,"我说,"像锈,和盐——我觉得对吸血鬼来说闻起来不会像这样,即使是对曾经讨厌血的人来说。"

 

"不过,我好奇这会不会有所帮助,"爱丽丝沉思,"我看见你站在人类旁边,看上去甚至不像你想要吃他们,带着鲜红的新生儿眼睛——我昨天听见你做出猜测,这有点道理,不过即使是卡莱尔早期也会避开血液。如果之后血液依然引不起你的食欲呢?"

 

"好吧,"我说,"等我变成吸血鬼,我肯定会告诉你我对于血液的想法有何变化,爱丽丝。"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皱起了脸。"不,我错了,"她说,"你描述的是正常的感受,对于吸血鬼来说。"

 

"这真奇怪,"我嘀咕,"不是说我会有正常的感受——而是你能够像这样看见一些事情。我是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我之后不太可能会费事向你描述了,不过你还是看到了。"

 

"如果没有人利用这些信息,能够通灵就会大大没用了,"爱丽丝说,睁开眼睛,"也许我只是看到了我不告诉别人的前提下会发生的事情。我不能再次看到你我的那段对话,因为我不告诉别人的可能性已经不再存在。"

 

"可你一定经常会在已经决定要告诉别人的情况下进行预视,"我开口说,然后铃响了。我在去上生物课的路上吃掉了香蕉,被我们的对话分心得几乎没怎么吃午餐。


你不得不看POI的10個理由

因为入坑之后就能看astolat大大的49篇poi同人了。。

子夜旦未央:

我已经安利四个人了,真的是用绳命在安利,而且还有两个在我追之前她们就已经追完的妹子,我一直在跟她们交流+花痴,还拿花絮和视频剪辑给她们看,所以真的求求你们快去看啊啊啊真的敲好看!我觉得我到现在卖过最多的安利就是poi了!!!【其中一个被安利的妹子与poi相见恨晚,说出了我的心声】


小維:



今天因為室友告訴我她的朋友開始看POI了,並且她朋友予以POI「真的會陷進去」「劇情真的太猛」「妳完全想不到會這樣」之類的評價




讓我再次感受到看過POI的人真的都會覺得此劇魅力驚人




然後我實在是太希望大家都能被POI好好的驚艷一遍、好好的虐一遍




於是決定來發這篇文看能不能讓更多人陷入此坑




一直口口聲聲說著要用生命推薦POI,是因為我真的覺得沒看過POI人生命會留遺憾(正色




是的是的,在我的心目中POI就是好看到這種地步




我看的美劇不算多,經典的也沒看過幾部,所以我沒有辦法說POI比哪部還是哪部美劇好看




我只能說POI是我看到目前為止,任何一國的劇都難以望其項背的神劇




這很主觀我承認,但是看過POI的人我沒見誰不是對這部戲稱讚有加




我大概在2015年年初就對POI有所耳聞了,但真正開始看是在2015年6月




最初吸引我的是聽說裡頭有百合,之後入了歐美腐坑時又聽說裡頭有很萌的BL,然而真正逼我去看POI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它高得嚇人的評價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豆瓣的習慣?每次在看一部電影之前,都會先去找豆瓣的評分為自己做個心理建設,雖然評價這種東西確實也是很主觀,但豆瓣的評價我認為還滿有參考價值的




然而我當時也去搜尋了POI的評價,豆瓣評分向來嚴格,而POI的評價1~4季分別是9/9.4/9.4/9.4




而在美國IMDb,POIS4E11甚至拿到了9.9的評分,還有323、309也拿到了9.8




而且還在前陣子獲得PCA最受歡迎罪案劇獎項




看到這種評價,還不覺得不看POI是自己的損失嗎?




但儘管評價這麼高,POI比起陰屍路冰與火之歌,甚至是英國的神探夏洛克漢尼拔之類的劇,在國內真的不算太紅




是因為劇集的長度嗎?但冰與火之歌的長度也很驚人




是因為題材嗎?但破案的題材向來吸引人




最後我仔細想想,也許真的是因為顏值了




看過POI的人看到這個論點,一定會忍不住大笑三聲,因為POI劇中的顏值堪稱驚人,隨便抓一個路人過來,他或者她都會好看到讓你以為他們會是常駐角色




但是POI的兩個男主角,在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或許真的不是那麼的吸引人




首先,他們兩個年紀確實都已經不年輕了,小肚子也偷偷的跑了出來,注重顏值的人大概在看到宣傳海報的時候就會放棄這部劇了吧




但是一旦你陷入這部美劇裡,你就會意識到,劇中的兩個男主角根本帥破天際




如果這篇文章看到這邊你還在猶豫,長長4季的美劇,你到底該不該踏進去,以下就讓我告訴你,不得不看POI的10個理由




輕微劇透有,重要情節我會避開的




除此之外還有腐發言,不適請跳過5&6








為什麼你不得不看POI?




 




1.因為裡頭的主角配角每個都有張好看到爆炸的臉











 




我本來想把四季都截完的但截到S3E15就放棄了,因為高顏值的角色太多了 




不管是男女主角、每一集的POI、每一集經過的小小配角




都可以好看到讓你覺得,導演是不是看臉在挑演員的(喂)   




所以外貌協會的朋友們你們有福氣啦,在POI裡顏值高的角色一抓就是一大把




順道一提兩位男主角的年紀加起來超過一百了你們知道嗎?




最讓我吃驚的是左邊那位(我的嫁)的年紀,他已經滿61歲了卻還是能萌碎我




而右邊那位也是四十好幾了,但他性感的嗓音&臉蛋依然能夠帥哭我




兩位女角有多正應該也不用我多說,左邊那位一出場就讓我覺得這是我在所有影劇中看過最正的女演員!!




 




2.因為劇組很有錢




 







 




看,大概就是這麼有錢




車子到底被轟掉了多少台?在B站看的時候,剛入第二季時計數君好像記到了24,但後來就沒有人繼續數下去了,因為那數字實在驚人




除了車以外還有手機,被砸爛的手機也不是你我這些等閒之輩數得來的




無論是爆炸的場景、槍戰,在POI裡都是那麼的逼真,甚至媲美電影




劇組不惜砸大錢轟車轟手機,喜歡看特效的朋友們怎麼能錯過這部好戲?




 




3.因為劇情太引人入勝、出奇不意、精采絕倫!




 







 




由於這是給還沒入POI坑的人看的文,我不能太詳細的說明劇情




也許在看第一季的時候會覺得沒什麼,但是看到三四季你會恍然大悟




編劇在下一盤好大的棋




如果你只看了第一季就放棄,你會不知道兩個男主角的過去




你會不知道他們背負了多少東西




你會不知道男主角口中的「機器」,究竟是多麼驚人的存在




但是當你看到了第三季,你會被編劇的神腦洞嚇得目瞪口呆




你會難以置信,原來梗在非常久遠以前就已經鋪好了




當你看完第三季,再回過頭去看第一季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像沒看過一樣




因為那些早早擺在那裡給你看的細節,無一不被你忽略,直到第三季你才會發現那些小小的線索全串成了一條線,這真的是編劇最厲害的地方




當然,主線之外的劇情也是十分精彩




我每一集都被編劇的反轉騙得很酸爽(?)




每一集之中看似無關緊要的劇情,其實都一點一滴的帶出了兩個男主角的個性,讓他們的性格變得更加飽滿




一開始看POI,你可能會覺得這就是一部平凡的破案劇




我得承認POI的開頭沒那麼好,但是如果你依照編劇的步調慢慢走近POI裡




劇情絕對會讓你跌破眼鏡




所以如果你只看了第一季,那麼請你繼續看下去,因為這劇絕對不會讓你後悔




不過倒是很有可能會被虐成碎片(正色)




 




4.因為情感刻畫得太細膩




 




 




 




關於這個我也不能多說,要留給觀眾慢慢去體會




POI真的是由史以來我看過唯一一部,BG、BL、GL都寫得那麼好的劇




POI裡頭每個角色的性格都是那麼的獨特,那麼的飽滿,那麼的讓你無法忘記




男主角的兩個原配,帶給他們的快樂與痛,你能在POI之中深刻體會




然後用力的被虐




除此之外POI裡頭的角色們,很特別的一點就是,沒有聖人




沒有誰會蠢得想要讓你翻桌,沒有誰善良到你覺得根本就是白癡




POI裡,角色們堅持自己的理念,他們是好人,但他們也有黑暗的一面




因此POI才讓我覺得這麼真實




 




5.因為賣得一手好腐




 




  




 




我現在就是被RF炸到了火星




看第一季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麼,但是到了第二季,他們之間的萌點簡直突破天際,雖然RF還是算腦補的CP啦,但真的會讓人一天到晚想吶喊「官逼民腐!」




他們可連孩子都有了!!!




我截的這兩張圖,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快加入POI的行列,跟我一起用力萌RF!




然而你以為POI只有腐能賣嗎?他還賣了一手好百合!!有多少人是為了肖根入POI坑的




但求求大家不要只看百合,這樣太浪費這部好劇了




向來只會出現在同人圈裡的相愛相殺,出現在正劇中我們何能不萌!




前面說了RF是腦補的,但肖根在POI裡可是真正的CP啊!!




雖然POI入坑了就很難不被虐死,但是在劇情上還是有較為輕鬆歡快的一面




像Shaw的吃貨屬性,Fusco神等級的吐槽




都能讓這部虐度爆表的戲得到一點點的緩和




 




6.因為BGM搭配得太動人




 




POI裡經典的BGM也是一抓一大把




好的劇情配上好的BGM,覺得更加引人入勝,POI在這點做得太好




不過對於還沒看過劇情的觀眾我也沒辦法放出BGM來劇透你們




我只能說,POI的BGM真的會讓你們覺得劇組太神








7.因為題材新穎




 







 




除了破案以外,POI的主軸其實是科技,男主角發明了一個監控機器,讓他們可以在犯罪仍然在策劃階段的時候進行阻止




在訪談上時常會聽見演員ME說,他覺得這部戲講述的故事將會在不久的未來發生




編劇能開出這樣的腦洞,真的非常不容易




人工智能這樣稍微敏感的題材,被編劇寫得十分成功




 




8.因為有小熊專業賣萌




 




  




誰不認同小熊是影帝,出來單挑!(不)




我只能說編劇真的很懂觀眾們想看什麼,在第一季的時候讓兩個男主角帶孩子




到了第二季,連狗都加入了,Bear的超強演技絕對也是POI的看點之一




真的覺得劇組太厲害了,到底是從哪找來這麼可愛又這麼會演的一隻狗!!




 




9.因為演員們太棒




 




  




因為ME和Carrie分分秒秒閃瞎我所以允許我多貼幾張來閃瞎你們




沒錯,劇中的Finch和Grace其實在戲外真的是夫妻,兩人結婚將近二十年,感情好得不得了,他們總是會讓我再次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是有真愛的




而劇中出演Reese的JC,在戲外是個超級無敵會跑題的人,每次被問問題回答都不在點上,然後又常常一副沒睡飽的樣子,別人說話看起來也都沒有認真在聽,這些點真的是可愛到不行 




演Shaw的SS前陣子生了龍鳳胎,身材依然很好




而演Root的AA真的是我看過最正最可愛的小天使了!!




他們下戲時都是這麼可愛,然而上戲時各個都是戲精,要不是有演員們精湛的演技,我們怎麼可能入戲到如斯境界?




不得不說POI的選角真的很好,兩位男主角的氣質都十分出眾,ME也說過,JC帶了點憂鬱氣質,沒有誰比他更適合詮釋Reese




而Finch其實也有點ME本色,是個穿著講究、用字艱深的小紳士




這樣的劇組怎麼有辦法不愛!!    








10.因為我就是愛POI








還能說什麼呢,至今POI全集我已經看超過三遍,有些精采的集數看超過五遍,特別萌的看超過十遍




目前成功推坑人數5,朋友和我聊起POI時,說到「這一集Reese怎樣怎樣了很帥耶」我馬上就可以回答她「妳說第X季第X集喔」,連我都覺得自己有點走火入魔(笑)




但POI真的就是值得我一看再看,並且用全身去推薦(?)  




別再猶豫了,快跟我一起掉進坑底吧,不論你要當個RF腦殘粉肖根腦殘粉還是純POI腦殘粉




此坑底下絕對都會是你難以想像的美景




 






【翻译】Emblazoning 纹章 by astolat (亚梅莫格四人行)

简介:莫甘娜从高耸,光秃的窗户转身,摩擦着寒冷裸露的胳膊。亚瑟坐在铁链尽头的肮脏干草上,链条让他相差几英寸而无法触碰梅林毫无生气的身体。窗外,他们架起了火刑柱。

原作地址

作者:astolat

角色:亚瑟,格温,梅林,莫甘娜,乌瑟

标签:亚瑟/梅林/莫甘娜/格温,Multi,四人行,第一季AU

 

分级:M(Mature)

备注:此篇背景为第一季,剧情与正剧不同。莫甘娜不是乌瑟的女儿!

(注意,格温性格与正剧不同!)

(4p,亚瑟在最~底下)

(格罗亚斯是莫甘娜的父亲)



走Ao3

【无授翻】Drapple 德苹

是的这是一篇叫Drapple的Drapple

配对是德拉科和苹果。

原作地址

作者:Chinky123


德拉科瞪着苹果。

 

苹果瞪着他。

 

"你明白是不是,苹果?"

 

苹果点点头。

 

"嗯,那挺好因为我自己也不明白。"

 

苹果——无可奉告。

 

"你知道,我们有一个疯狂混乱的世界是不是?"

 

苹果保持沉默,与德拉科共鸣。

 

"有的时候我觉得,也许……我想做个和你一样的苹果!"

 

他抬起手指弹了一下苹果不存在的鼻子。

 

"我很抱歉吃了你的兄弟姐妹,他们太多汁美味了,我无法抗拒。"

 

苹果看起来很失望,对德拉科沉默以对。

 

"……苹果,别生气,求你了我……我……我需要你。"

 

德拉科抚摸着苹果孤零零的叶子。

 

"我……我……"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打断。"不许。在。我的。课上。吃东西。"斯内普阴沉地拉长音。

 

斯内普僵硬地走到德拉科和苹果所坐的地方。他把手伸出来。"把那苹果拿过来。你可以下课后把它拿回去。"

 

"别管苹果叫它!你这个混蛋!苹果有名字的!"德拉科喊,把苹果抓在身前。

 

"关禁闭。把'苹果'拿过来。"

 

"苹果只是个名词。好好说话。"

 

"你在考验我的耐心。"

 

"我是永远都不会把苹果给你的!你听见了吗!永远!"

 

斯内普叹了口气,过去填禁闭条,还有给庞弗雷夫人的便条。

 

"波皮,"

"德拉科对他的苹果好像有不同寻常的感情,他现在称之为苹果,带大写字母的那种。我不希望扣学院分,所以我把他送到你那里好好接受治疗。"

"S.S"

 

斯内普把纸条叠起来封在信封里。然后他过去把它递给德拉科,他现在正忙着把苹果放在臂弯中轻摇。

 

"德拉科,把苹果留在我这然后去医务室,拿着这个纸条。"

 

"不!我不会让你伤害她的!走开!"

 

斯内普爆发了,他用力把苹果从德拉科那抢走,把他推出教室外,锁上了门。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上课了,翻到……"

 

德拉科开始锤门。"苹果苹果,我在这儿,让我进去,苹果,我爱——你,苹果……苹果……苹果……果,苹果,"

 

他的声音渐渐变小,斯内普讥笑,看着苹果,叹了口气。

 

"是谁给这个苹果覆了迷情剂?"

 

教室安静了。

 

"格兰杰小姐,关禁闭。"

 

"什么?为什么是我?你没有证据!"

 

"哼。你真的指望我相信隆巴顿熬了完美的一批迷情剂,格兰杰?"

 

赫敏看上去很震惊,"那是句称赞吗,先生?"

 

"不,"斯内普冷笑,"还有韦斯理也禁闭,显然是他想出来的。"

 

就在这时,德拉科大喊"爆破轰轰!"把门炸倒了。他威胁地四处张望,眼睛里闪烁着疯狂。

 

他找到了斯内普手中的苹果

 

"……"他大喊一声,开始慢动作朝斯内普跑去,胳膊向外伸。

 

德拉科把斯内普推到一边说"不————"与此同时苹果从斯内普手中飞出。

 

然后,又是慢动作,他跳起来,在半空中接住了它,但不知怎么在半空中绊了一跤,跌撞地倒下,苹果从他的手指尖滑走,然后一切都归于黑暗……

 

两小时后

 

"哎呦。"德拉科醒了。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环顾四周。他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他躺在一张铺着洁白亚麻被单的病床上,旁边的桌子上堆得像座小山,似乎半个水果店都被搬到这里来了。

 

苹果。

 

许许多多,许许多多的苹果。

 

"这些苹果是怎么回事?"他问邓布利多。

 

"都是你的朋友和崇拜者送给你的礼物。"邓布利多笑吟吟地说。

 

德拉科坐起来,把胳膊放到了什么软乎乎滑溜溜的东西上。"啊!"他尖叫一声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是什么,他意识到那又是一个苹果,一个碰伤严重,脏兮兮的苹果,在床上躺在他旁边。

 

"我不应该对你恶作剧,一开始似乎没有什么危害,但是这显然比我以为的要强烈,我从来没想让你沦落到医务室里。"

 

"格兰杰,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还有为什么有人把一个苹果放在我床上,为什么大家都给我苹果而不是糖果?"

 

"我来告诉你!"一个来自角落的声音吼道。斯内普缓慢地从阴影中移出来,拿着一张看起来很正式的表格。

 

"傻瓜波特和他的朋友们觉得让你和一个苹果坠入爱河很有趣。格兰杰小姐做了些迷情剂,但没有把它倒在苹果上,她反而愚蠢地把苹果泡在了魔药里,于是不知不觉改变了魔药的性质,从而制造出一种药效强烈七倍的东西。他们愚蠢的把苹果给了你,而你如此深深地爱上了它,我们无法把你和它分开。当我强制把它拿走时,你把门炸倒,愚蠢地跳到半空中去接苹果,把你弄到了医务室。"

 

德拉科呻吟"你是说这都是格兰杰的错?我猜我旁边的这个苹果就是我爱上的那个?"

 

"是的,没错,然而,你现在富了,钱数相当可观。"斯内普说。

 

"富了?怎么会?"德拉科问,很吃惊。

 

"似乎格兰杰小姐的新迷情剂专利权卖了7973427加隆,她提出把一半给你,作为补偿与魔药测试员的费用。"

 

德拉科惊奇地看着格兰杰。"你创造了一种新魔药,就这么把一半利益给了我?"

 

她点点头。"我们还没想出名字。你愿意承担这个荣幸吗?"

 

德拉科想了一会儿,咧嘴笑着回答,

 

"Drapple."

 

 


【无授翻】Mrs and Mr Pond 庞德妇夫

原作地址

作者:TardisIsTheOnlyWayToTravel


简介:寇尔森特工要和几个复联的人去接两个神盾局一正在调查事件中的平民顾问。事情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发展


正文:

"你跟我说我们要去接的这所谓的'外星专家'其实是一对英国名模和护士?"他们开车时,史塔克质问。

 

"没错。"寇尔森回答。史塔克坚持跟着来接人,班纳博士自愿一起,作为史塔克的监护人,理由是史塔克有惊人的能力,能敌化与他初次见面的人,而没人想让这次会面出岔子。

 

"哦这样。话说,你到底从哪找的这些人?外星专家打折店吗?"

 

寇尔森已经后悔他没有把史塔克电晕扔在纽约了。这绝对值得可能引起的骚动。

 

"他们是由姐妹机构推荐过来的,"寇尔森平稳地说,"威廉姆斯夫妇据说非常擅长他们的行业,虽说不很正统,并且与任何一家机构都没有牵连。"

 

"先生,"在史塔克能进一步争论前,司机开了口,"我们到了。"

 

让寇尔森松了口气的是,他们在一幢相当豪华的,车道上放着目测相当昂贵的跑车的房子前停下时,史塔克住了嘴。

 

"哇哦,"史塔克说,感兴趣地从窗户向外窥视,眉毛抬了起来,"那是E型车吗?威廉姆斯太太有多出名?"

 

寇尔森忽略了这个问题,从车里出来,到前门按门铃。班纳博士稍后加入了他,史塔克在他们后面溜达过来。

 

门开了,一个非常美丽的红发女子朝他们眨着眼。是艾米莉亚威廉姆斯。

 

寇尔森朝她微笑。

 

"威廉姆斯太太,我们能进来吗?"

 

她的眼睛怀疑地窄了窄。寇尔森无法指责她。

 

"为什么?"

 

"我是特工寇尔森,我为一家名为神盾局的机构工作-"

 

"哦,"她打断他,"给我们十分钟,好吧?进来吧,小心地毯,它有点突起,罗里总在上面绊倒。"

 

寇尔森和两个复仇者成员进了房子,有些惊讶,她都没问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就走开了。

 

"罗里!"那年轻女子朝楼上吼道,"来了个秘密组织,想占用我们一点时间!"

 

"不会又是火炬木吧?"一个男声喊道。

 

"不是!我觉得他们是美国人。"她回喊,消失在了最近的门里,留下寇尔森和复仇者们站在门廊里。

 

程序一般不是这样的,寇尔森有些迷茫。

 

一会儿一个瘦高的年轻人咯噔咯噔走下楼梯,毫无犹豫地走近寇尔森。

 

"我们要去哪?"他没有问候便直接说,"会有危险吗?"

 

"应该不会,"寇尔森礼貌地告诉他,"我们只是希望能得到你们关于我们正在调查的一项事务的意见,不会有任何危险。非常安全。"

 

年轻人点点头。

 

"好的,那就是有生命危险喽。"

 

在寇尔森反驳他之前,他转身面对房子的主要部分。

 

"艾米!"他叫道,"我要去穿战甲!"

 

战甲?

 

"战甲?"史塔克重复,不知觉说出了寇尔森自己的想法。

 

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口。她已经把拖鞋换成了袜子和跑鞋。

 

"什么?宝贝,大家都觉得战甲看起来太可笑了。别穿战甲。我们不会有危险的,是不是?"她问寇尔森。

 

"一点也不会有。"他保证。

 

"你看?没事的。"她又消失在了门里。

 

她的丈夫朝她喊叫,

 

"你知道这仅仅意味着事情会变得非常危险,而没有人预料得到!"他沮丧地哼了一声,带着坚决的表情转向寇尔森。"我就要穿战甲。"

 

带着这一宣言,他回到了楼上。

 

他的妻子一会儿后重新出现在客厅,背着轻便背包。

 

"罗里呢?"在别人能够回答前,她便继续,"我猜猜,他去穿战甲了。"她翻了个白眼。"好吧,我猜这不是个很坏的主意。别跟他说,不过他说得对。那些貌似无害的东西总是出最糟的状况。"

 

"我假定你们之前做过这种事情。"班纳博士缓缓地说。

 

女人吁了一声。

 

"什么,招呼也不打就被叫去拯救世界吗?基本是常态,对我们来说。"

 

"呃,一个模特和一个护士是怎么牵扯到拯救世界的糟心事里头的?"史塔克尖锐地问。

 

女人邪恶地笑了,看起来像要回答,这时楼上传来金属哐啷一声,众人回头看到之前的年轻人。

 

他穿着古代罗马战甲,头盔塞在一只胳膊底下,一柄短剑入鞘在身旁。

 

"准备好了吗?"男人下楼的时候问妻子。战甲不像是戏服,甚至不像仿制品:它看起来太实用了,只可能是真的。年轻人走动的方式仿佛他已经穿了一辈子战甲了。

 

"嗯呐。"年轻女子欢快地说,转身给他看她背的包。"我还把水电都关了,以防万一。"

 

"手机呢?"她丈夫问。

 

"把他设置成速拨键了。"她确认。

 

寇尔森好奇"他"会是谁。

 

"好吧,"年轻人的表情显示他准备好了战斗,而不仅仅是咨询工作。他坚定的表情能与史蒂夫罗杰斯相比。"咱们走吧。"

 

夫妇俩面有期待地转向寇尔森和复仇者们。

 

寇尔森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的感觉,他和复仇者联盟——甚至是神盾局——根本不知道他们招来了什么人。

 

真是他一生的写照。

 

——完——

 

 

番外

 

"而这位是史蒂夫罗杰斯,又名美国队长,又名拳打希特勒。"史塔克戏剧性地说,罗里看起来在犯花痴和担心失礼之间很是纠结,而艾米欣赏地上下打量着罗杰斯。

 

"我打的是演员,托尼,"罗杰斯疲惫地说。他听上去已经说过很多遍,早就习惯重复这句话了。"他只不过打扮得像希特勒罢了。"

 

"我还是觉得应该算数,"史塔克顽固地说,"再说,你可以辩驳说你在欧洲做的那些事抵得上在希特勒脸上揍一拳,象征意义上来讲。为什么要用没人爱听的事实妨碍一个好故事呢?"

 

罗里清清嗓子。

 

"嗯,这时候好像应该提一下,我的确,真真切切地,揍过希特勒。"

 

"然后我们把他塞到了橱子里,"艾米补充,"真是尴尬。"

 

众人瞪着他们。

 

"我觉得我的故事被他们的打败了。"罗杰斯片刻后说。

 

"对啊,"史塔克同意,"谁管你揍演员啊,这两个人揍了希特勒,还把他塞到了衣橱里。那是真衣橱吗,还是象征意义的?"他暂停一瞬,"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你真是个奇怪的小家伙,"艾米决定,"但你很有意思。那是个真橱子。"

 

史塔克看起来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深受侮辱。

 

"这是恭维。"罗里告诉他。

 

——完——

 

 

 


【授权翻译】And is not time even as love is 时间与爱

DW神夏混同,cp福华,博士×River

题目瞎翻的

是纪伯伦的一句诗

原作地址

作者:Ani

纪伯伦《先知·论时光》

 

And an astronomer said, "Master, whatof Time?"

一位天文学家说,“大师,时间是怎么回事呢?”

 

And he answered:

他答道:

 

You would measure time the measureless andthe immeasurable.

你要测量那不可测量,不能量的时间。

 

You would adjust your conduct and evendirect the course of your spirit according to hours and seasons.

你要按照时长与季候,来调适你的举止,引导你的精神。

 

Of time you would make a stream upon whosebank you would sit and watch its flowing.

你要把时光当作一条水,你要坐在岸旁,看他流逝。

 

Yet the timeless in you is aware of life'stimelessness,

但那在你里面无时间性的“我”,却觉悟到生命的无穷。

 

And knows that yesterday is but today'smemory and tomorrow is today's dream.

也知道昨日只是今日的回忆,而明日只是今日的梦想。

 

And that that which sings and contemplatesin you is still dwelling within the bounds of that first moment which scatteredthe stars into space.

那在你里面歌唱着,默想着的,是仍住在那第一刻在太空散步群星的圈子里。

 

Who among you does not feel that his powerto love is boundless?

你们中间谁不觉得他的爱的能力是无穷的呢?

 

And yet who does not feel that very love,though boundless, encompassed within the center of his being, and moving notfrom love thought to love thought, nor from love deeds to other love deeds?

又有谁不觉得那爱,虽是无穷,却是在他本身的中心绕行,不是从这爱的思念,移到那爱的思念,也不从这爱的行为移到那爱的行为么?

 

And is not time even as love is, undividedand spaceless?

而且时光岂不也像爱,是不可分析,没有罅隙的么?

 

But if in your thought you must measuretime into seasons, let each season encircle all the other seasons,

但若在你的意想里,你定要把时光分成季候,那就让一个季候绕围住其余的季候。

 

And let today embrace the past withremembrance and the future with longing.

也让今日的回忆拥抱着过去,用希望拥抱着未来。

Ani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366648

 

【"我理解,"夏洛克喃喃,"我父亲比你能想到的更不可思议。"

 

这一回复引来了激烈的辩论。夏洛克必要的时候可以很顽固,完全不必要的时候更是如此,但约翰不是会放弃的那种人。

 

约翰知道没有人能和杰克叔叔一样。】

 

 

 

第一章

 

他出生的时候他的父母用亲吻将他淹没,都同意他是有史以来最完美的宝宝,如此美丽,如此聪慧,他们爱他胜过一切,只不过他不能和他们待在一起。太危险了,他的母亲说,而他父亲脸上是痛苦的表情,之后会让两人哭泣。但目前,他们列出一个单子的名字,摇着他,做出了决定,给他打包了几件非常特别的东西。

 

他们给了他一个蓝色的摇篮,和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并把他紧紧包裹在白色的毯子里。然后他们把他抱了又抱,直到不得不放手。

 

他们承诺很快就会来看他。

 

******

 

他的养母很高兴地接纳了他。她已经有了一个特别的小男孩,但一直都想要两个。"这是你的新弟弟,麦克罗夫特。"她告诉他,把小宝宝举过来。麦克罗夫特马上就开始讨厌他。

 

******

 

"这真傻。"麦克罗夫特说,那时夏洛克七岁,他们在三十层高的冰激凌店里抓鬼。

 

"你才傻。"他的父亲在气息之下嘀咕,这让夏洛克非常爱他。

 

******

 

在那之后,很快麦克罗夫特就不再去旅行了。但那时他已经喜欢夏洛克了,夏洛克也觉得他的哥哥是普通人最好的水平,所以没关系。

 

******

 

他们去看蜜蜂的时候他三岁,但他的母亲没见到他的时间远大于三年,她把他抱得那么紧,他几乎痛哭出声。

 

******

 

"他才不需要音速单簧管。单簧管本身噪音就够大了。"妈咪教训他的父亲。麦克罗夫特仅仅是耸肩,忽略掉这个礼物。夏洛克没告诉她他的小提琴匣子里是什么东西。妈咪必须强硬,才能挡住混乱。这就是她当初不再与他父亲旅行的原因,她告诉他,现在她想保护儿子们安全。

 

一个成熟的人会同情她的处境。

 

夏洛克不是个很成熟的人。

 

******

 

但是他很聪明,十分,不同寻常地聪明。"你有你父亲的眼睛。"他母亲常说,就像许多母亲一样,但她的意思是:他能看到,一切,所有,直白地摆在他面前。他看到空间,正如他父亲看到时间。

 

他有最好的私教,但他们仅仅是消磨他的时间,直到他的父母来拜访。然后他便学习。

 

******

 

他们和妈咪一直更新笔记本。一切都相当令人迷惑,而夏洛克有时学到的东西并不完全,顺序不对,于是他学会删除目前未知或是危险的东西。他发现自己很擅长这个。

 

他开始删除一切他认为无用或愚蠢的东西。他留下了法语,但拉丁语直接清出去了。

 

******

 

他的父母没法每年都来看他,但他们尽力了。真是辉煌,能见到他们,离开去冒险。有时他能一连旅行几个月,午饭后离开,当天晚饭前就能回来。有时他们单纯看看蜜蜂,喝喝柠檬水,然后他就得回家,但他们尽力了。夏洛克知道他是被爱着的,他们只是不能留下他。

 

他试图证明他会是个好旅伴,会很安全。

 

可并不是。

 

******

 

夏洛克十三岁的时候没有见到他们,十四岁也是,十五岁也是。他们回来的时候极其抱歉,带他去了一次非常美妙的旅行,去各个时期的伦敦。但当他一周之后回到家(这一周不对,他完全错过了麦克罗夫特的生日,不过麦克罗夫特自己也是),他听着蓝盒子融走,他疑惑。他疑惑他们是不是可以留下他,如果他们放弃工作,冒险以及一切。这是否意味着他们爱自己的工作胜过爱他。

 

说真的,这的确是比他更可爱,也更重要。

 

他也可以献身于某项事业。他会找到的。

 

******

 

他总是以为,他长得大些之后,他就能更多地旅行了。身为孩子他的确会碍事。作为成人,他们肯定会来接上他,永远和他们在一起。

 

这不是真的。

 

事实上,他长得越大,他们来的越来越不频繁。他的母亲越来越不会叫他"我的宝贝"并抚摸他的头发。他的父亲没有变。于是夏洛克长得比他大了。

 

******

 

夏洛克二十三岁时,麦克罗夫特把他拉到一边,告诉他。"我看了你的本子。"(他当然会了)"他们在做些很重要的事,你有好几年都见不到他们了。我很抱歉。"

 

有好几年,夏洛克什么人也没有见到。

 

******

 

夏洛克十岁时,他和麦克罗夫特第一次吵架。在一次长长的旅行后,告别的时候,他管他的母亲叫妈咪,然后用名字称呼了妈咪。麦克罗夫特用惹人厌的家长口吻教训他,十分明确地告诉他他们有同一个妈咪。

 

夏洛克没有说,至少我知道我父亲是谁。但他这样想了。麦克罗夫特也知道。

 

******

 

有时只有他父亲前来看他。从来都不会只有他母亲。有一次他放纵自己时他父亲来了,他把他抱到老卧室,让他在汗湿的床单里待了好几天。"清理干净。"他的父亲命令,用夏洛克听过最寒冷的语气。

 

他又有四年没见到他们两个。

 

******

 

他的父母总是开他听不懂的玩笑。他讨厌不理解。他学会了什么样的笑话是他父亲听不懂,又能让他母亲笑的,真是惬意的复仇。

 

******

 

他在笔记本里有自己的纸页,他写下他的旅行,还有他的思考。

 

他非常小心地写下他父亲那天到来,直接走进门,紧紧地抱着他说,"你母亲死了。她死了一些时日了,但我直到今天才明白。"

 

"我很抱歉。"

 

"我们下周要来拜访。不要告诉她。"

 

他们所有人一起去了最后一次旅行。Meridian,笔记本上写道。她下一次拜访在他的过去。他的未来永远不会有她了。

 

于是他给了她一个长长的拥抱,她愉快地说着再见,而他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父亲吻在他的额头上。

 

下一次夏洛克看见他时,博士什么也不记得了,于是他什么都永远不能跟他说。

 

那个月,那是他第一次把遗忘注射到静脉里,从回忆,空间与时间溜走。

 

******

 

麦克罗夫特与妈咪比夏洛克与妈咪更亲近。这没有关系,因为夏洛克和妈咪分享着麦克罗夫特永远都不能理解的东西:旅途,渴望,塔迪斯美妙绝伦的声音呼唤他们回家,博士如何让你觉得自己是有史以来聚集到一起的最重要的一撮宇宙星尘。

 

******

 

"我有工作了,"他告诉他父亲,"我发明的。咨询侦探。"

 

"真是太棒了,"他父亲说,"我就知道你能找到。"他非常骄傲。

 

******

 

"我有案子,"他告诉他父亲,"我不能跟你走。"

 

"哦。哦,那很好。很重要,你不能拔腿就走。好吧。我的就不是。玩乐而已。Felspoon山脉还会继续摇摆的,啊?"

 

他没有报复的感觉。

 

但他的确热爱他的工作。

 

******

约翰华生不在他的笔记本里。

 

这是夏洛克人生中的第一个真正的惊喜,他简直爱死它了。

 

******

 

在医院,在解决了莫兰还有他的党羽还差点死掉,又一次,或是来真格的,或是爱咋咋地,即使对他来说也让人困惑。夏洛克支离破碎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约翰坐在他旁边。他在吗啡和疼痛的幽灵光晕中时睡时醒,无法正常思考,并同样悲催。然后他感到约翰的手在他头上,轻柔地把头发推上去。他朝它靠近,约翰温柔地抚摸他的下巴,低语"夏洛克,"夏洛克召集起身体里每一滴力气睁开眼睛,抓住约翰的手紧紧握住。那一瞬间夏洛克望入约翰的眼睛,那一瞬间夏洛克知道自己坠入爱河。

 

******

 

夏洛克第一次见到约翰的那天,他正离开巴茨去和另一个人见面,某个麦克罗夫特提议做室友的叫维克多的人。他先停下买咖啡,看到他父亲从街对面跑过,这个模样的父亲他只见过一次,穿长风衣的冰冷男人,在他戒毒颤抖行尸走肉时抚摸他的背。夏洛克把饮料留在柜台,跑过街道大喊着'父亲',像个小孩子。但他一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不在笔记本里。这会整个不对头。而他是正确的,他总是正确的;他的父亲转过身来茫然地盯着他,根本不认识夏洛克。

 

"对不起,"夏洛克喃喃地说,走了。他没有哭或是感到被抛弃,像个小孩子。他只是感到苦涩的失望,甚至都能品尝到。

 

他放了饮料和预约的鸽子,回到巴茨完成尸斑测试,这一天过完时改变了对事情的看法。能遇见这位非常有趣的约翰华生真是太幸运了,甚至值得那个意外。

 

如果的确是意外的话。这简直太过巧合,让他一整天的行程改变,只为与斯坦福见面,被介绍给正好路过的约翰。

 

他的父亲总是告诉他不要相信巧合。

 

******

 

在医院待了四天后,他回到公寓,青紫酸痛,但凯旋归来。夏洛克把包扔到地板上,马上瘫倒在沙发上,喜滋滋地掀开笔记本电脑。约翰去泡茶了,回来给了夏洛克一杯,坐在椅子上把茶放在面前,没有碰。

 

意味着不是用来喝的茶,而是作为谈话借口的茶,约翰之前用来说"他们下周要断电,因为账单","你的塔兰图拉蛛在我床上褪毛了",还有"哈利下周要来,请尽力不要……把自我性格……大声显露出来……太多。"

 

于是夏洛克把电脑放下,在茶还滚烫的时候喝了一口,等着。

 

"你觉得,"约翰缓缓地开始说,"你觉得——在医院,你说——我们需要谈谈吗,夏洛克?"

 

"不。是。"

 

"哦。"约翰皱眉。(夏洛克注意到他皱眉可爱极了。)

 

"是,我同意,我们要进入恋爱关系。不,我们不需要谈。这里没有什么新的东西,而这个话题,大体来说,很无趣。"

 

"会有新东西的,"约翰说,"我可以指出来。比如,亲吻的部分。"

 

"然而,除了新增的性*爱,我们的生活会完全不变。"

 

约翰考虑了一下,承认的确如此。

 

他然后向夏洛克证明亲吻不仅仅是新增的东西,而是强烈的新颖。而且很棒。而且。哦。

 

******

 

"他是个医生,"他告诉他父亲,在搜寻废墟的时候。"来,你需要这个。"

 

"棒极了!对你对他还有对这个简直完美的铬铁矿石。"

 

"他不仅仅是朋友,"夏洛克在一番犹豫后说,"他是个真正的——同伴。"

 

他的父亲咧嘴笑,承诺会见见他,然后他们都被一股相当不快的气味分了神。然后还有一堆鹦鹉。他没有时间解释。

 

******

 

他不确定该怎么解释。

 

"我是被领养的。"夏洛克告诉约翰,在麦克罗夫特送来些烦人的多管闲事的花朵,还有一封威胁和妈咪一起吃午餐的信之后。

 

约翰严肃地点点头,等待倾听更多。当夏洛克什么也没说,依然在斟酌时,他清清嗓子说,"没关系。我是说,谢谢你和我分享。"

 

夏洛克还是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准备好了说出真相,也不想对约翰撒谎。

 

约翰显然感到很同情,在桌子上敲敲手指说,"如果我们要分享家庭秘密的话,我自己也有一个。"

 

"哦?"这很有意思,他真的猜不出来是什么。

 

"我父亲不是我血缘上的生父。他离开了很久,在打仗的时候,我母亲……她和一个朋友变得很亲近,我是他们恋情的结果。人人都知道,但没有人谈论这件事。他是我杰克叔叔。"

 

夏洛克分析了新的数据,重新审视已有结论。"说不定我应该见见他,某天。"

 

"哦。这个,呃。这也许不是个好主意。"约翰笑了,有些尴尬。"他……可能有点……怪。"

 

"我理解,"夏洛克喃喃,"我父亲比你能想到的更不可思议。"

 

这一回复引来了激烈的辩论。夏洛克必要的时候可以很顽固,完全不必要的时候更是如此,但约翰不是会放弃的那种人。

 

约翰知道没有人能和杰克叔叔一样。

 

******

 

约翰拥有一种天生的魅力。

 

这是礼貌的说法。

 

还是孩子时,它非常细微,几乎不存在;人们仅仅是很喜爱他,却说不出为什么。他非常值得信赖。他总是收到免费的糖果。他在玩耍时被选作被亲亲的人。

 

但他长大了。

 

"这会很有意思的。"杰克有次来看他时说,然后他笑了,揉乱了约翰的头发,马上要说出些让人尴尬的建议,这时服务员来了,开始毫无羞耻地调情。

 

******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约翰已经习惯了。他只是不习惯这开始发生在他身上。

 

*******

 

当你自然的,生理上的,性别上的散发出吸引力时,青春期就不仅仅是有趣而已了。

 

******

 

作为成人能更好地管理。倒不是说约翰能给它装上开关,但还是有一定的控制,他站立和注视的方式,他感兴趣的程度,他吸引眼球的方式。

 

他经常旅行,在军队的时候。交了很多朋友。赢得了一点名声。这都无所谓,因为他亲切体贴又善良,因为反正人人都喜欢他。

 

他们控制不住。

 

******

 

他的母亲在他七岁时告诉了他一切。

 

杰克在他九岁的时候告诉了他真正的一切,结果发现,比"我是你爸爸"更严重。

 

比如,"我永生不死。"

 

"我来自另一个世纪。"

 

"我为凌驾于政府的秘密组织工作。"

 

"天空比你想象中的大很多,约翰。"

 

******

 

约翰还是孩子时经常见他。他父亲没有反对他们的关系,但也没有支持。杰克是个疏远的家庭朋友,直到约翰上大学时他父母去世,杰克提供了约翰想要的一切帮助与关注。但他们都是很忙的人,杰克有工作,约翰有学校,之后是军队的事。约翰没法去打扰他,当他从阿富汗回来之后(没法面对杰克,还有不可避免的工作邀请,以及随之而来的含义),所以他们有段时间没说过话了。

 

直到约翰去和他吃晚饭,说,"我有了新室友。对,我现在住在伦敦。不行,你不能见他。为什么?他是我男朋友,这就是原因。"

 

杰克十分高兴,但约翰告诉他夏洛克的名字时,他暂停一下说,"真的?"然后,"不,不,肯定不是。太傻了!"然后笑了。

 

******

 

约翰小的时候杰克有时会带他去图书馆,可是并不拿书,他会给他讲故事。实打实的冒险。他最喜欢的故事是关于博士的,这个帮助每个人的男人,拯救了宇宙,还能魔法般四处旅行。

 

约翰甚至不确定杰克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尤其是这一个,但他还是喜欢听。人人爱博士。人人信任博士。他是个神奇的,才华横溢的人。没有人能做到他做的事情。

 

真的吗?约翰曾经想道。他成为了军人,就像他的父亲,但他也成为了医生。

 

******

 

约翰遇到夏洛克时,他试图极力控制。这很难,因为他受这个异世奇人般帅气的男人吸引,还因为他的兴趣使得压抑他天然的化学反应几乎成了不可能。他一般做的那些屏障,夏洛克轻而易举地就打破了:轻轻握住他的手,站得很近,站得非常近,深深凝视着他的双眼,直到约翰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泵着将欲望沿血液输送。但除此之外,除了每个人都以为他和夏洛克是一对而夏洛克没有私人距离的概念,还几乎一直在和约翰视*奸之外,夏洛克对真正的性*爱没有兴趣,还有约会,还有,总体而言,与人的任何交往。于是约翰放平肩膀,喝一堆茶,忽略了它,像任何一个正经英国人一样。

 

******

 

他还是会和女人出去1)来克服它,2)享受她们的陪伴,3)这很有意思,4)她们简直是在围捕他。

 

******

 

然后他便不用阻止了:在夏洛克死而复生,怒火与背叛在希望和快乐面前被冲走之后,在夏洛克宣布他爱约翰,他想要约翰,第一次与之后无数次,在约翰吻他或为他揍人或一起举杯的时刻之后。他们第一次在一起之后,即使约翰想要,他也无法关闭那奇异的,总是指向夏洛克的费洛蒙磁针。

 

很可能是因为夏洛克没有基础可以比较,他似乎把飞蛾扑火般的吸引力当作正常的事情。如呼吸一样深的火焰随着约翰和其他人一样最轻微的触碰和眼神在他体内燃烧。"难怪人们对此如此痴迷。"他说,本应听起来厌恶,如果不是他说的时候气喘吁吁,支离破碎,把脑袋甩到墙上,手指埋在约翰的头发里。

 

他们在巷子里。约翰……真的无法控制。

 

******

 

与妈咪见面是一次很有意思的经历。

 

她看起来很像麦克罗夫特,有同样柔软的容貌和扁平的鼻子。她红色的头发柔化成灿烂的白色,她穿着绿色的棉裙在一处朴实的乡村小庄园外迎接他们。看到他们三个在一起,人们可能会猜到夏洛克是领养的,瘦长,黑发,棱角分明。他们之间有充足的亲情,这是当然,然而他们的母亲有什么地方非常像夏洛克。约翰要把它找出来非常艰难,整晚都在想这件事,晚饭时他礼貌地回答问题,看着夏洛克Vs.麦克罗夫特,开展第N轮旗鼓相当的斗争。某种特点让他们仿佛轻盈无重,好像他们随时都可能飞走,好像他们在等待无声的召唤,将他们带去。

 

约翰对此很疑惑。

 

******

 

他们拜访之后的那个早晨约翰问了他。他把香蕉薄片放到麦片碗里,等着夏洛克从电脑前转身,漫无目的地戳水果。

 

"你认识你的另一对父母吗?"

 

"认识。"

 

没有邀请,也没有拒绝谈论的语气,于是约翰继续前进。"那你见过他们了?"

 

"我母亲死了一些时日了,"夏洛克缓缓地说,好像在仔细挑选要说的话。"我还见我父亲,但我大约有一年没见过他了。他会来看我,我没有可靠的方式联系他。"

 

"哦,"约翰说,皱眉,"夏洛克,我——"

 

"他经常旅行,工作原因。没有什么可抱歉的,约翰。"

 

谈话就此结束。

 

******

仅一周。约翰在检查死去女人喉咙里的呕吐物,这时夏洛克靠近过来问,"你求婚前想见见我父亲吗?"

 

在约翰能集结起回答之前,雷斯垂德问夏洛克他的推测。"我们要去维艾博物馆,"夏洛克说,"给我进她房子的权限。如果穿绿西服的男人来问尸体的事,马上逮捕他。"

 

那好吧。

 

******

 

提醒着自己教育夏洛克时机的问题,谈话直到三天后他们惯常的破案后晚餐才继续。约翰没有错过夏洛克选择安吉洛餐馆的含义。

 

"夏洛克,"他开始说,在安吉洛放下第三根蜡烛之后(第三根!)。"你……呃……"

 

"说出来就好,约翰。"

 

他在桌子上敲打着手指。"我知道你推理出来我要说什么了。"

 

"但你愿意我不入侵你的思维。"

 

"就这一次,我让你进来。"

 

夏洛克讥笑,因为他们都知道永远不是就此一次,但他的脸严肃成谨慎的面无表情,眼睛四处移动,捕捉到约翰的紧张与困惑。"这是个坏主意吗?"夏洛克问。

 

"不,"约翰快速说,"不,这……很好,夏洛克。"

 

"这会有所帮助,逻辑上来讲。我们要一起度过余生。不如正式地来完成。"

 

"啊。"

 

"我会让麦克罗夫特处理好文书。妈咪会很高兴。我想她会把我们送去度贵到离谱的蜜月。你喜欢法国南部吗?"

 

"你是在求婚吗?"约翰安静地问,"就现在?"

 

"不是,"夏洛克翻了个白眼,"我在制定相应的计划,这样我们中的一个可以正式求婚,而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关系。我以为你已经有计划了,既然你在问我家人的事情。"

 

"我明白了。我……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是从哪来的。"

 

夏洛克轻声笑了,缓慢地,仿佛有个只有他能懂的笑话。"然而。在你对我献身之前你应当知道一切。"

 

"这已经太晚了。"约翰喃喃说,他们相互对视,笑了。"人们结婚是因为彼此相爱,你这个傻瓜。"

 

"对,叫我绰号真是浪漫得多。"

 

"看看咱们俩,先斩后奏。我们已经像老夫老妻一样斗嘴了。"

 

"你的法语真是糟糕。"

 

"你的肯定完美无缺。"

 

"那是当然。"

 

"我可是会让你证明的。"

 

夏洛克抬起一边眉毛,示意安吉洛再拿一瓶酒来。他又拿来一根蜡烛。

 

******

 

夏洛克是对的。

 

在了解一切这方面,而不是他的法语。好吧,在这个上他也是对的……

 

约翰用那段记忆让自己分了会儿神,夏洛克甚至在他的椅子上挪动,迷茫地抬头张望,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然后又转回了面前的烧瓶。

 

但夏洛克是对的。他应该知道约翰是什么人。杰克叔叔是什么人。他没有告诉他是因为……好吧,因为这会改变一切,不是吗,夏洛克对宇宙的一切知识。还因为他不应该告诉任何人。还因为约翰怀疑,当他看着夏洛克凝视星空,注视着世界中运动,意外与目的的涟漪,他在外面庞大,美丽的新世界中会不会失去夏洛克。

 

******

 

"夏洛克,"约翰说,"我想见见你父亲。你也应该见见我的。"

 

"太棒了。"他把腿从毯子底下解出来,消失在了房间里。他回来时带着一个小黑本子,约翰从没见过。他关掉电视,很好奇。

 

"那是什么?"

 

"我要看看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他。我知道很快就会发生,我为此把这安排好了。"他说'这'时手一挥,示意约翰和他自己,即两人难以名状的关系。"对,这周四。他会出现在博物馆屋顶。"

 

"哪个博物馆?"

 

"那个博物馆。别犯傻,约翰。"

 

夏洛克耸耸肩。"你能安排他在那里见我们吗?下午三点。"

 

"据说会下雨。"约翰指出,在谜团面前依赖于已知事实。

 

"不会的,"夏洛克说,听起来有些自得,"不然父亲会告诉我带伞。"

 

他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于是他拿起手机给杰克打了电话。他安慰自己这是他人生中唯一一个夏洛克推理不出来,麦克罗夫特也跟踪不了的电话。

 

……大概吧。

 

******

 

"有点紧张,"杰克说,"外星流感大爆发,人们冒出了紫色的脓包。"

 

"你不来我能理解。这——"

 

"我会去的,约翰尼,"他兴高采烈地打断,"看在整个时间与空间的份上也不会错过的。总得在婚礼之前见见他,是吧?"

 

约翰听着背景里十分古怪的咕唧声。有时他好奇如果每个人没有提前他五步,拥有真正的隐私是什么样子。"麦克罗夫特真的管理英国的每个政府吗?"

 

"你认识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

 

"太认识了。"

 

杰克笑了。"那你该知道他太聪明了,不会只有一个秘密组织。周四见你们这对小情侣。"

 

******

 

之后他们会好奇麦克罗夫特是不是知道。他有所有的事实供他使用,还很擅长得出结论。他是不是安排了一些事情。

 

但那是之后的事了。约翰试图让事情继续按照时间顺序;夏洛克的生活方式让他头疼。在那之前,则是那一天。

 

******

 

那美丽,辉煌的一天。

 

******

 

那天夏洛克使他们两个偷偷溜到了大英博物馆的屋顶,发现杰克已经在那里了。他们相互凝视,仿佛他们本应彼此相识,却并非如此。在约翰解释之前,那声音出现。那美丽,辉煌的声音。那声音让夏洛克在盒子出现之前便转过身去,那声音让杰克大笑,说"我就知道。"当它蓝色地存在于此,一个奇异的男人迈了出来,约翰感觉他也知道了。

 

于是便是博士与杰克哈克尼斯上校,与他们的两个儿子,夏洛克福尔摩斯与约翰华生,每个人都在咯咯笑,因为完全荒唐,程度巨大,太过巧合。然后博士,带着惊奇,说,"看,我们啊。我们已经是家人了。"

 

就在那天,四个奇异,孤独的漫游者找到了归属。

 

******

 

然后他们一起去了月球。

 

 

——完——


【翻译】older,wiser,sadder by astolat 斯哈清水

原作地址


简介:事情开始之前。

配对:斯内普/哈利

分级:清水(G)

 

 

黑色的头发厚重地撒着白色,皱出的纹路在斯内普的嘴周围拉得更深,但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尖利。"你迟到了,波特,倒不是说我有半点惊讶。"哈利一进来他就关上门带路,一瘸一拐。即使在通往下方实验室的楼梯的最头上,狼毒药剂的气味依旧刺鼻。

 

尽管他开场白如此,魔药还没怎么熬好。斯内普的手指粗糙扭曲,关节处厚厚的是魔法伤疤,添加剩下的材料时他移动的很缓慢。哈利带着不情不愿的关切看着他:在英国仍然没有任何一位巫师能制作这种魔药,而没了它,卢平的状态会比现在更糟糕,目前他已是卧床不起。"你有没有试过——"

 

"饶了我吧,波特。"斯内普说。

 

哈利拿了冒烟的高脚杯走了,默默地向自己承诺莱姆斯再也不用到这里来,即使在他好转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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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把下个月花在学习如何制作狼毒药剂上。他在熬制魔药上从来没有擅长过,但赫敏太忙了不能问她,她的时间分配给了新一届格兰芬多一年级生和婴儿。不管怎么说,这填补了些日子,在雇来的家养小精灵把卢平抱到花园里躺在太阳下,还有在晚上他和哈利下巫师棋,或是静静读书的时候。

 

月亮转过它的步子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掌握了魔药。他不准备在卢平身上测试,但他将最后一批装了瓶,在他去取斯内普熬的药时带着。

 

哈利让斯内普看一看时他没有马上拒绝,这本该让他警觉。哈利在斯内普指出来的盆上拔开瓶子,吃惊地叫出来,烟雾浓厚的滚滚泡沫在他周围爆开。斯内普闭着嘴巴笑了,声音尖细恶毒。哈利有一瞬间狂怒,随后他在墙上的一面镜子里瞥到了自己的身影,抹干净的眼镜片在他脸上一片脏乱煤灰之中像两个小小的舷窗,于是他也笑了。

 

"好吧,不装瓶了,"他说,"你能告诉我剩下的做对了吗?"

 

斯内普不笑了,沉下脸;哈利仅仅是冲他露齿而笑,因为打击了他的趣味而有些得意。不情愿地,斯内普跛过来,取了些泡沫的样本,嗅了嗅。"颠茄太多,ariseth太少,"他尖刻地说,"五年级水平的错误,波特。"

 

"下次更幸运。"哈利说,依旧很满意,小心地把高脚杯拿在熏黑的双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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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他把颠茄和ariseth弄对了,斯内普冲着杯子沉下脸。"你有地方出错了,错的如此有水平,我必须进行详细的分析才能查明是错在了那里,"他说,"省了你一大堆的麻烦,能让你致力于适合你才能的活动。清理厕所是可以想到的一项。"

 

哈利利用了他想到的第一种回应。"如果我做对了,你就不用再熬狼毒药剂了。"

 

斯内普嗤之以鼻,但一段时间后他说,"如果我不得不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这些业余的调配物中,你可以把这麻烦活从我手上拿去。"

 

哈利这天剩下的时间花在了清洗他所见过的最肮脏的一批烧瓶上。弯腰对着深深的池子的第一个小时后,他的背开始疼,而当斯内普从长椅上站起来时,他已经是满身污垢油腻。

 

"苦艾必须非常新鲜,波特;如果你没有能力遵循甚至是最简单的指示,你的进展会非常少。"他说,从一旁等着的坩埚中舀出这个月的剂量。

 

之后的那个月,斯内普在做完测试后厌恶地把高脚杯掷到了房间的另一头,让哈利切了两小时aleapter根,直到碎块足够让人满意。"切成碎末,波特,如果你还能辨认出不同的区别的话。"他说,在非常近的地方用手指揉搓着辛辣的根,哈利眼睛都流泪了。"我怀疑你早上能不能绑好自己的鞋带,还是说格兰杰给了你一个咒语帮你做。"

 

作为回报,哈利晚上剩下的时间花在擦洗桌子,为架子上成瓶的供给除尘上。偶尔被斯内普的恶意评论打破的打扫过程古怪地令人舒适和熟悉;自他和德思礼住在一起已经是很长时间,家养小精灵在家从来不让他干任何活。他回到家时愉快地感到疲惫,魔药还冒着烟。

 

接下来的一个月哈利来的时候没有带着新鲜的样品。"我想要多见见你。"莱姆斯说,带着些渴望,他的嗓音因为又一轮咳嗽发作而尖细刺耳,于是哈利在阁楼上的临时实验室便一直空着。斯内普似乎感染了他的情绪;他沉默地打开门递出魔药,甚至没有一句辱骂来催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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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不能埋葬;坟墓太有可能会被挖掘和掠夺了,供应魔咒的猎手会寻找皮毛,牙齿,唾液和血。即使在殡仪馆,葬礼之前,哈利也坐了一整晚守着尸体,抚摸着那稀疏的灰色头发。莱姆斯比起其他,看起来更像是得到了解脱,微微有些笑意。几个陌生人的确窥探进来,他们的脸影子太重,从阴暗的房间里看不清,尽管他们看到哈利坐在那里时的确快速走了。

 

赫敏早晨时来了,婴儿车在她身后随着滚动。哈利有点紧张地抱着他的教子,直到宝宝开始喊叫,脸变得和头发一样红,然后匆忙把他递了回去。"我得去喂他。"她说,把他带了出去。

 

于是斯内普进来时哈利便是独自一人。他的拐杖沉重地跺在地板上;他接近棺材时甚至都没看哈利。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悲恸,一如既往地沉着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向下凝视着卢平的脸,还有送葬人唯一能叠起来的双手,看起来更像是扭曲的爪子。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活过了你们四个。"斯内普对着灵台上的照片说。上面有四个人,是因为没有一张是莱姆斯,小天狼星和詹姆单独的照片;彼得畏缩地待在离小天狼星尽可能远的角落里,圆形的脸在页面边缘苍白且一眨不眨。

 

小天狼星和詹姆冲着斯内普做着粗鲁的手势,莱姆斯对他们耐心地翻着眼睛;斯内普的嘴角往上翘,讥笑着。"只能这样想,波特,"他朝着肩后说,一瘸一拐地走出房间,"至少他在你拿下一次的实验品毒死他之前就死了。"

 

累到无法回嘴,哈利之后才意识到斯内普基本上是在告诉他,他快要把魔药做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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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精灵已经习惯放他进去了。斯内普从实验室长椅后面看着他,还有他手中冒烟的高脚杯,没有讥笑。"你现在怎么还关心这个?"

 

"我还是想把它做对。"哈利说。房子和花园让人感到那么空旷,赫敏也回到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嗅了嗅,把小指放到高脚杯中,让一滴药滴在舌头上。"可能有功效,"他说,"勉勉强强。我检查的时候把书重新上架。"他拿下一个小瓶,在坩埚下点火。

 

书本不像是一堆,而像是一面书墙,几乎把房间分成了两半:这要多于一天的劳动。"Medeo魔药和狼毒药剂用的是一种基底,是不是?"他若有所思地问,拿了第一批的几本。

 

斯内普越过肩膀瞟过来。"Medeo魔药是高级巫师的领域,波特。"他冷淡地说,声音里有挑战的意味。"得花你几乎一年才能掌握最弱的配方。"

 

"好吧,"哈利说,小心地用手把书归架,"咱们走着瞧。"

 

 

 

--完--

【翻译】Double–edged 双刃剑 by astolat 短篇 纳威相关

原作地址


简介:纳威不知道该拿这把剑怎么办。

 

 

 

纳威不知道该拿这把剑怎么办。他莫名其妙地知道要把手伸进帽子里,把它拿了出来,还莫名其妙地知道怎么舞它,红宝石在他汗津津地抓握时像一把鹅卵石,帮助他握紧。他在那么多的战斗中都知道该做什么,对阵巨怪,摄魂怪,还有食死徒。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火焰也被熄灭,剑却还在这里。

 

他试过把剑塞回分院帽里,但它不愿回去。纳威提议把它给哈利时,哈利瞪着他说"不行!",几乎是以狂怒的方式。他又不能就任它随便躺在某个地方。

 

所以目前他到处带着它。卢娜下午早些时候漫步过来,给了他一个相配的剑鞘,还有剑带,虽然他感觉自己像个大傻瓜,把那个东西挂在腰上四处游荡,好像是从亚瑟王时期出来的似的。它拖着他的肩膀和臀部,所以他不得不走得更直,努力让肩膀保持水平。

 

他开始喜欢它了。






【翻译】Curtain 帷幕 by astolat 短篇 小天狼星相关

搬一些自己的翻译文


原作地址


帷幕

 

潮湿的泥土,腐烂的树叶,还有新鲜滚烫的兔子血。风在鼻子上很凉爽,裹挟着一千种人类永远不可能闻到的气息。奔跑,奔跑,奔跑,朋友们在他身边,吠叫出他的笑声。

 

莱姆斯舒展开来,在床上学习,透过凌乱的头发向上看着,詹姆和彼得外出去了蜂蜜公爵,已经超时好几个小时没回来了。在魁地奇球场后月光点亮的草地上滚成一团,甚至没注意到太阳是什么时候升起的。在他摩托车闪闪发亮的铬合金上,云朵疯狂的倒影。滚烫的黄油啤酒,扔得极好的恶咒留下的余光。

 

莱姆斯和哈利,信任着他。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翅膀在他膝盖下翻腾,下方的大地好似邮票。在那肮脏,布满灰尘的房子里,他肩膀上温暖的双手,抚摸走他母亲的声音。在火车边有一瞬自由地奔跑。最后再一次战斗,魔杖在手中,笑声在喉里。

 

他笑了。帷幔在他身上合拢。






【授权翻译】Luminosity 可见光度 第七章

第七章灵魂

 

 

 

 

(注意,本章中"afterlife"翻译成"来世",是指死后的世界。与投胎转世没有关系!如果有更好的翻译请留言!)

 

 

 

 

汤很美味。面还行,虽然厨子把"筋道(al dente)"理解得比我喜欢的严重了些。我对自己胃口的估计基本上是正确的,当我吃完,为剩下的食物弄了个打包盒后,爱德华付了钱,我们离开了餐厅。"这个地方很好。"我说。

 

"我很高兴你喜欢。"他沉重地说——为不得不告诉我他为什么不喜欢让我永生感到紧张?——解锁了他的车。我进去;他等到车流中出现空隙,然后探入驾驶座开了出去。

 

"所以,"我说。

 

"好吧,"他叹气,走了高速路的出口,迅速提起速来。"我不指望你能理解。"

 

"试试看。"我没好气地说。

 

"首先,"他说,"你能告诉我你的宗教倾向吗?"

 

这不是很讲得通。"这有什么关系?"

 

"我先问这个,是因为不然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提出我的观点。"他说。

 

"我不怎么想宗教的事,"我说,"蕾妮尝试新教堂就和有些人试鞋子一样。她也没有带着我一起去的习惯。"

 

"你相信哪些关于灵魂的事情?"爱德华问,我预感到谈话将走向何方。

 

"爱德华,如果你要告诉我,我有灵魂因为我是人类,你没有灵魂因为你是吸血鬼的话,这个反对理由很荒唐。你觉得灵魂能什么?你觉得你在1918年失去了什么功能?你显然能思考,所以如果你对于谁有灵魂的说法是对的,那灵魂不做这个。你可以决定不杀戮周围的人,即使他们美味可餐,如果你是对的,灵魂也不处理道德推理。你有记忆,所以你的灵魂离开之前也没给你储存这个。还有,如果你说灵魂让人类易碎,迟缓,虚弱又终有一死的话,这真是极其新颖的理论,但是如果灵魂干的就是这个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想。"

 

"那来世呢?"爱德华喃喃。

 

"那怎么了?假设存在一个神灵,"我陪着他说,"假设存在一个神灵,他喜欢在人们死去之后把死人堆在相对应的来世里。为什么会需要有灵魂存在呢?如果因为某些原因有个灵魂的确很重要,那假如你第一个灵魂发生什么不幸的事,为什么不能再分给你一个新的呢?我们在讨论的可是神哎。他是不会用完制作灵魂的灵气的。他不会因为你没连着个灵魂就忘了你是谁的。又或者你不是这个意思,"我说,"或许你的意思是吸血鬼自动下地狱,如果你玩火柴玩过了头——但说真的,好好想想。你没有用火焰喷射器顶着卡莱尔的头,要求被转变吧?"

 

"没有。"爱德华喃喃。

 

"正是。你因为流感神志不清,基本上走完死亡的道路了。几乎不能算处于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负责任的状态。但我们就说你命中注定要为你没做过的事下地狱吧。如果这种就算能让你被贬入地狱的事,我大概早就为离过婚的父母而有麻烦了,或是因为食用不洁的婴儿食品,或者别的这类事情。"

 

"不会因流感神志不清的。"爱德华阴沉地说。

 

"你是对的,我不会。但我以为你在讨论的是吸血鬼一种普遍的性质,而不只是自愿被转变的那些,"我说,"对吗?我们正在讨论的时候,请不要乱改你的理论。"

 

"……好。"

 

"现在,当卡莱尔转变——咱们就不拿你举例子了。当卡莱尔转变埃斯梅的时候,她刚刚掉下悬崖,即将死去。那时候她是有灵魂的,对吗?"

 

爱德华做了个讨厌的表情。"好吧,好吧,"他说,"别管灵魂的事了。"

 

我叹气。"你是真的不再相信被转变成吸血鬼会让一种重要的名为'灵魂'的东西消散,还是你只是不愿意把埃斯梅想成是缺乏重要的名为'灵魂'的东西的人?"

 

他沉默了,我重重地叹气,再次闭上眼睛,免得看见公路两边呼啸而过的树木。

 

 

 

 

 

 

 

 

爱德华在我家放下我。"周末愉快,贝拉。"他紧绷着说。我逼得他太过了——他在从天使港开回家的剩余车程都保持沉默,即使我试图让他继续讲那个鲨鱼的故事。他开车走了,没有提到他可能进屋和我继续聊天,也没有试图做出更多计划。我基本上是怒气冲冲地进了房子,回了房间。

 

我稍微整顿了一下自己。我还没有永久性地把事情搞砸。我是实实在在没有能力把任何与爱德华相关的事情搞砸的。我能做出来最糟糕的事情也只是含怨老死罢了。

 

这不意味着我应该滥用这一自由。(尤其是,如果之后发现我原来没有什么理由应该死的话,死掉就特别愚蠢了。)但这的确意味着我纠结已经做过的事情不是很有效率。

 

把埃斯梅掺进来显然是个痛点,但他之前也没显得很舒服。这也许是个敏感的话题。如果我觉得灵魂很重要,我又没有的话,我说不定一点都不想谈这件事,我猜。只因为这是他想让我继续当人类的原因之一他才觉得有关系。

 

我怀疑其他吸血鬼是否和爱德华相信一样的东西,关于灵魂的。我写下来应该问问他们。趁着笔记本拿出来了,我还写下爱丽丝承诺过我们"之后"会对她的能力进行讨论。

 

一旦我把这点写下来,我奇怪地感到……空白。我一直盼望着一个美好,空荡荡的星期六来思考。然后我被迫做出本该为之思考的那个决定:爱丽丝出现,逼我和爱德华做朋友。(这后续发展成了我在连续一小时屏气凝神聆听他精彩的故事之后,我同意和爱德华一起花他的钱去天使港一家舒适的意大利餐厅吃午饭。难怪爱丽丝满意于我的退步。)我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有询问更多问题,而不是处理已有信息。我还把所有作业都做完了。

 

好吧,也许我还不是完全无事可斟酌。我大概可以消磨掉一个小时,做出最新的我对爱德华感觉的评估。

 

但是在我处理完爱丽丝能看见我决定写下的任何东西这件事之前,我真的不想把这种事情写下来。如果我打出来,键盘上盖着盒子,显示器和我脑袋盖着毯子的话,她还能读我写的东西吗?我的拼写会受许多罪,但并非不可弥补。她只会看到东西,视觉上的,所以这样应该可以,除非她的视角灵活到可以处于我的脸和屏幕之间——但这需要测试。真正的测试,我只有猜测,而没有预期。

 

我把这写下来。(如果爱丽丝看见了这个,又正好下午有空,也许她会露面,我们会马上开展实验。)

 

我试着在脑子里追逐这个问题而什么都不写。这很难——我总是不相信我作出来的结论,不得不倒回去重新开始。我独立于笔记本的能力,我刚到福克斯时自以为训练有素,没有强到可以面对严重的问题。我毫无援助的大脑对付小事儿还可以。然而回想起来,我根本还需要三页纸才能决定离开凤凰城。我对自己皱眉。这是个问题。

 

戒笔记本,我在要克服事情的名单底下写道。我划掉了盯着好看的人的那条:我相当确定他们并不介意。然后我花了一个下午想关于雨的好事。

 

云朵,我想,等我变成吸血鬼后可以帮我躲藏

 

 

 

 

 

 

我星期天没见到任何一个吸血鬼。

 

我变得孤独(查理得上班),于是我打电话说服安吉拉,杰西卡甚至劳伦和我一起去看电影。福克斯没有像样的影院,于是我们都堆进杰西卡母亲的车里开向了天使港。我们找到的影院还在上映歌剧魅影电影版,杰西卡纠缠着我们一起去看。

 

劳伦抱怨着这个影片选择,举出音乐剧"弱到爆",但是和我们一起去看了,而不是买一张别的电影票。我们出来时,她对着杰拉德巴特勒发花痴,盖过了杰西卡为电影的精彩之处邀功的努力。我不经意地告诉她他看上去像成年版的埃里克。这是个明目张胆的谎言(肤色挺对,但他们的容貌完全不符),但这貌似是个很方便的方法,能让她想到埃里克又不会觉得我想追他。光看她的表情我看不出有没有奏效。

 

我们吃了午餐,在城里闲逛,在几家店里停留欣赏衣服,用不仅是一部电影来充实这次旅行,安吉拉买了件毛衣,杰西卡屈服于一双高跟鞋的诱惑。我考虑买一件有褶裥的粉色衬衫,但最终还是放过了。劳伦试了她看到的每一件衣服,但什么也没有买。

 

我们大约下午五点时精疲力尽,决定回福克斯,而不是在天使港提前吃晚饭。我做了炸鱼——查理把冰箱从上到下塞满了周六钓的鱼——然后烤了一炉布朗尼蛋糕,只为多做点事。如果我是吸血鬼,我就不需要烤甜品来消遣。如果我是吸血鬼,我可以一路跑到天使港,在路上做体操还能一步不差,买了那件衬衣再跑回来。如果我是吸血鬼,我可以在脑子里完成所有思考,在那里很安全,还有完美记忆来代替我的笔记本。如果我是吸血鬼,我本可以像爱德华一样沦陷,和爱德华一起沦陷,一开始就不需要想那么多。

 

我对自己皱眉,同时从炉子里把布朗尼拿出来,马上给自己切开一个,让它单独在一个盘子上更快冷却。我不该不想思考;这似乎很糟糕。我逮到自己企图修补这个想法,快速对自己低语,"我不愿考虑我是否想不知原因地喜欢爱德华,"声音小到查理听不到,模糊到爱丽丝读不出我的唇形。这不如书写好,但把这个主意从自己思绪的含糊记忆中转移到了稍微靠谱点的听觉存储中。

 

 

我慢慢吃着布朗尼,沉思着。应对爱德华的确显示出了可能是我人生中最重大的决定的迹象。我曾以为为蕾妮搬离亚利桑那是大事一桩,但更换居住地与更换种族并获得终生伴侣比起来不值一提。我才十七岁。蕾妮总是在说她结婚太早了,而我在婚礼后很快就出生的时候她已经二十了。(我差一点不是蜜月宝宝。她特别强调她不后悔拥有,但我发现惊人地容易能发现一个事实,即如果我的父母聪明点儿,我就不会存在了。)蕾妮把一点灌输进了我的脑子,结婚是成熟聪明的人会严肃以待的事情,这件事上冲动不好也不理智,她对天对地发誓在我三十岁之前都不会为这个催我。

 

爱德华没有带给我任何样式的珠宝,更不用说订婚戒指了。但据爱丽丝所说,我仅仅被转变就会让我陷入比结婚严重许多的局势中。蕾妮冲动行事只给她塞了个女儿,与离婚律师共处的时间需要,还有,非常可能的,情感上的波动。

 

爱德华已经沦陷了,但我不一定要如此。如果我让自己沦陷,这又是个坏点子,我永远不能解除,除非我拥有什么爱德华已知的配对吸血鬼都没有的特质。

 

我考虑了一下他在他所听说与没听说过的事上说谎的概率。(我这时已经吃完了布朗尼,在我相对私密的房间里自由地小声自言自语。作为额外的保护措施,我把脸埋在了枕头里。)他在其他情况中已经准备好了费一些力气来避免撒谎,遵循爱丽丝的建议,也不是说他有什么理由认为我会觉得牢不可破的结合这一前景比单纯是强烈、靠魔法支撑的结合诱人。没有动机。那么,说不定不是谎言。

 

我疑惑吸血鬼沦陷是个什么机制。在我说出他不喜欢的事情时,爱德华相当有能力对我发火,一起结束我们的一天。他也没有生理上无法离开我。他没有局限于对我的积极情感。我疑惑如果我告诉他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他应该离开的话,他会怎么做。我不想验证这点——这我很确定——但这会是很有用的信息。如果吸血鬼试图分手的话会发生什么?

 

我思考的方向不对,我决定。这一效果应该与优胜劣汰更有关系。爱德华存在于世已经有一段时间,他也花了这么久才找到我。世界上有太多吸血鬼伴侣到处跑,不可能是要从全世界找到独一无二的灵魂伴侣——人数太多了。一定是存在可能的灵魂伴侣的集群,只在当与其中一个相遇时才局限于那一个人。

 

我不知道大多数吸血鬼是不是在被转变之后才遇见命定的爱人,像爱丽丝和贾斯帕,或是在一方还是人类时,就像卡莱尔和埃斯梅。如果是前者,那不管是什么缩小了可能候选人员的数量,大概也都与让这些候选人可能被变成吸血鬼的因素相关联。这至少在身上成立——我拥有思维隐私(向给我造成这个的奇怪机制道一万个谢),有秉异天赋的人类一般会被转变。如果是后者……那我只能猜测许多食用人类,又不花工夫自我介绍的吸血鬼要注孤生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如果是后者,而且不是每个血族都有爱丽丝给他们建议,向他们保证吸血鬼生活存在于他们目标的未来之中,我只能猜测大多数这样挑选出来的人类是被迫转变的。大多数吸血鬼对屠杀人类没有善恶的想法;在咬一口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他们不会选择把得到配偶唯一的机会寄托在人类不靠谱的喜爱上的。

 

但他们很难在捕猎的时候停下来。有可能,让人转变而不杀人也很难……卡莱尔转变了爱德华,埃斯梅,罗莎莉和埃美特。不过他才是那个额外拥有抵抗血液诱惑的特殊能力的人。

 

所以更可能的是,吸血鬼伴侣一般在身为吸血鬼的时候相遇,并从第一天开始相互吸引。

 

见鬼。没有已经存在的先例可以倚赖。除非我不怎么了解的库伦伴侣——罗莎莉和埃美特——有与此相关的故事。

 

于是我又回到了有问题要问,却没有早先获取的信息在脑子里考虑的状态。

 

 

 

 

 

 

 

 

我星期一午饭的时候又和吸血鬼坐在了一起。我走近餐厅的时候并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欢迎我,不过爱丽丝飞过来小声说我可以和他们一起,于是我一拿好我的食物就从他们桌拉了把椅子。他们每个人都拿了瓶装水;贾斯帕一直从他的瓶子里啜水喝,像紧张时的习惯,时不时地,其他人也喝一口水。

 

我过去的时候,罗莎莉正主导着谈话,长篇大论着她多么不喜欢她现在护照和驾照上的照片,打算大学主修摄影,这样就能拍更好的了(我估计她没说"这次上大学"仅仅是因为我们正坐在满是人类的屋子里,并且靠人们对金发美女的刻板印象来避免别人想起来普通人,即使是摄影家,一般也不会自己拍身份证照。)

 

埃美特告诉她,"可这次该你上医学院了,罗斯。"

 

"我已经上过了,"她抱怨,"你为什么不去?或者爱丽丝?没道理必须是我和爱德华轮流去。反正,我觉得卡莱尔可以再等一会儿。"

 

"等会,啥?"我相当有条理地插嘴。罗莎莉翻了个白眼转过脸去,神情有些茫然,显然不想参与我加入的任何对话。

 

爱德华回答了我的问题。自我坐下起我就一直避免直接注视他,不确定他会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重新提起继续"做朋友"。不过他说话的时候,我的脑袋自动转过去,他看起来并不生气,仅仅是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卡莱尔需要医学发展的信息更新,时不时地,"爱德华说,"他有时也会自己重新上医学院,不过为了减少被同事认出来的几率,我已经去了两次,罗莎莉一次,带给他进展。她以优等成绩从哥伦比亚大学毕业。"他补充,扫了一眼他妹妹;我猜他是想通过恭维这个成就让她继续参与对话。我觉得自己看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然后她继续盯着窗户外面看。

 

"看杂志不行吗?"我茫然地问。我疑惑,但没有问,罗莎莉为什么没提贾斯帕。

 

"卡莱尔必须要看起来像刚从医学院毕业,"爱丽丝插话,"他也读杂志,但上面不怎么提他们现在对刚出医学预科的新生说什么话。"

 

"有道理。"我承认。我考虑提议下一次让我去,可我现在还不是吸血鬼,更别说是库伦家认可的常驻成员,能做代替卡莱尔上医学院这种事。当大夫不是我的人生目标,但听起来像是我有永恒的时光去学习我喜欢的东西时会考虑去做的事。"你们怎么应付周围有血的情况?我猜你们上医学院肯定要接触血。"

 

"我会屏住呼吸,"爱德华说,"不在饥渴的时候工作。"

 

罗莎莉甩了甩头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这是说爱德华的回答对她也成立,还是她就是不愿意公开。

 

"那,"对话慢慢停下来的时候我问,"你们的姓是怎么来的?"

 

"库伦是卡莱尔人类时的姓,他留了下来,"爱德华说,"我不是一直用——一开始,我假装是他小舅子,他虚构的去世妻子的弟弟,我使用我原来的姓,'梅森'。埃斯梅加入我们之后我假装是她弟弟,用了一段时间她的娘家姓,也就是'普拉特'。罗莎莉来了之后,她想保留自己的姓,'黑尔';之后为了自圆其说,我们开始用你已经熟悉了的套路,也就是埃斯梅和卡莱尔是我们其他人的养父母,于是我用了库伦这个姓。埃美特来的时候也是同样,爱丽丝也是,不过贾斯帕利用他和罗莎莉的发色优势,也假装是黑尔。"

 

"我想如果没有至少两种姓氏的话,你们四个作为未婚情侣也是很尴尬,"我沉思,模糊地朝爱丽丝,贾斯帕,埃美特和罗莎莉摆摆手。"即使有你们都是被领养的说法。不过,为什么要用真名呢?如果有人起疑心肯定会更容易追查到你们。你们可以编假名啊。"

 

"罗莎莉对她的姓很有感情,"爱德华说,"卡莱尔的名字用了三百多年,没有人成功追踪到他。不过随着电脑越来越容易在更多地方留下容易追查的痕迹,我们也许应该改变下策略。"

 

我点点头。"你们的名字都是真的?"

 

四加一个人点了头。"我觉得是。"爱丽丝说。

 

"这你也不记得了?"我问,转向我右边的小吸血鬼。

 

"我感觉'爱丽丝'就是我的名字,"爱丽丝说,"我醒过来时觉得像是我的名字。我只不过没有办法确认。我对姓还有中间名都没有头绪。"

 

"我也许应该在什么时候了解你们原来的全名,不过我要是想一次全知道的话我永远都记不住,"我说,"喝水的建议怎么样?"

 

"我简直不相信我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埃美特隆隆地笑了,"让我们看起来正常多了。"

 

"会有好处。我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你们没有一个人吃东西。"

 

"你不是一般的有观察力。"爱德华评论。我想了一下这算不算恭维,然后意识到他应该知道其他学生能注意到和忽略掉多少事。

 

"这个嘛,我也许不会多想,不过那天我和爱丽丝坐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明显,"我说。"不过,我猜你们一般不会随机把人类拉到一边一起就座。"

 

"不大会,"罗莎莉小声嘶嘶说;我几乎没有听到。埃美特肘了她一下。

 

餐厅正当中不是询问失礼的吸血鬼她有什么毛病的合适场所,我提醒自己,爱丽丝迅速把话题转到福克斯居民对吸血鬼一家的整体接受度上。有些人做出了交友的努力——埃斯梅受邀参加花园聚会,这一类事情——但他们没有亲近的邻居,不会举办社交活动,而且卡莱尔确保对同事和遇上的病人仅仅是和蔼可亲。一般来说,随着时间流逝,人们就不再不遗余力地与吸血鬼交好了。

 

"要知道,查理对你们评价很高。"我评论。这让他们有些惊讶——即使爱德华也是。"你没注意到?"我问他,很迷惑。"即使你来我家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这方面的事情?我觉得他没有撒谎……"

 

爱德华眨眨眼,然后轻轻往额头上拍了一下,轻到刚刚能避免发出让周围人类听到的泄密的撞击声。"当然了,"他说。"当然了。"

 

"什么?"我问,十分迷惑。

 

"贝拉,我很抱歉,我一直以为你父亲仅仅是个不怎么思考的人,"爱德华说,"我一般不会从他那里接收到文字——只有些影像和感受,都有些模糊。即使我就站在他旁边,我也说不出他对我家人的看法。"

 

"哦,"我皱眉。"你觉得他很蠢?"

 

"没有。"爱德华飞快地说。然后他畏缩一下企图弥补,"没有特别觉得。我没怎么注意,"他祈求,想要收回,"我一般不会努力听每个人。"

 

"不过你之前什么时候能见过他啊?"我问。

 

"我们其实也买食物,"爱丽丝说,"为了装样子。大多数是不易腐坏的食品,能储存起来,在临近节假日的时候丢给西雅图的食品募捐活动。如果我们从来不去杂货铺会很奇怪;会有人注意到。我们有时候也去镇上买其他东西——电灯泡,衣服,汽车零件,音乐碟,这种东西。我们中至少有一个人遇见过大约镇上的每个人,虽然我们几乎从不聊天。"

 

"只有汽车零件?你们中有人是机械师吗?"我问。

 

"那是罗斯。"埃美特说,怜爱地抚摸妻子的下巴。她讥笑,更甚于微笑,不过认可了这个姿态,转身重新面对桌子。

 

虚荣的金发模特能把胳膊肘埋在机油里是个很矛盾的画面,可我没打趣——一方面,我不完全肯定她不会吃了我,另一方面,这只是因为不好的原因才很蠢。

 

 

 

 

 

 

 

午餐铃响了。爱德华护送我去上生物课,任何为灵魂一事烦恼的迹象都消失不见。然后他转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而我坐到安吉拉旁边。

 

课上到十分之一时我开始后悔换了实验搭档。安吉拉人很好,在分数上也没有拖我后腿,可她不是那种能在课上说话的人——而且,如果我想让她听见,我得大声到冒着被人听到的风险。还有,我们还在学细胞解剖。如果我能用线粒体来交换永远不用听老师喋喋不休关于它们的知识,我也许真的会这么做。

 

对爱德华来说得糟糕多少倍?他比那个想教他细胞的人有好几倍的相关学历。他甚至自最后一次听到这些后什么都没有忘记;我不得不承认,虽然很不情愿,课上出现的每一条七年级或八年级的知识,如果出现在临堂测验里,我都可能忘记。然而他却,很显然,是自愿来上高中的。也许他只是觉得想其他的事情很容易吧。

 

我好奇他现在在想什么。珊瑚礁与鲨鱼?葡萄牙语动词变位?

 

还是我?

 

我到底该怎么处理关于灵魂的事?如果爱德华觉得灵魂很重要,吸血鬼不能拥有的话会是个大麻烦。首先,我觉得这对他的自尊不会好。当然,他能够热爱和赞美埃斯梅与家里的其他成员。可某种程度上,这很虚伪。他怎么能关心吸血鬼并觉得人类一般很"无聊",据爱丽丝所说,同时又认为我们凡人拥有某种光辉灿烂的特质,其本身就超越了所有吸血鬼的优势,并且即使以生命为代价也应该保存?就好像我决定道德价值的客观内容是黄颜色,然后继续牺牲掉香蕉,鸡蛋和南瓜,这样查理就能吃好饭,因为虽然他不是黄色的,我宁愿表现得像他比那些被我施加了至高无上地位的黄东西更重要。

 

如果爱德华真的相信他所声称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在埃美特第一次吃人,至少是试图吃人的时候就处死他呢?如果作为人类生活比作为吸血鬼生活更宝贵,那任何一个对人类有危险的吸血鬼都不应该存在,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危险的狗都被处死了,虽然没人觉得它们要负道德责任,而仅仅是因为它们可能会伤害人类,一种更有价值的种族。

 

爱德华也许相信灵魂,也许相信它们很重要,也许相信吸血鬼一点也没有——可他的表现不是这样——除了当他决定该给什么样的建议时。

 

有好几种方式来解释这点。

 

第一:爱德华其实并不爱我。他骗过了全家人(包括爱丽丝看到我们很幸福的预视),或者让他们也参与其中,为了某种隐晦的原因保持着复杂的假象,可却不想永远保持这样,或者不想应对我转变后没有魔法般被他吸引的后果。极度不可能——太复杂了,也看不到合理的动机。

 

第二:爱德华没有意识到他表现的和他声称对灵魂的信仰不相符。这更有可能——尤其是这解释了他为什么对将埃斯梅谈作没有灵魂的生物感到不适,因为这暴露了他言与行之间的差异。这点也不是与其他解释不兼容。

 

第三:爱德华无法平衡自私与无私的动机。虽然他真心相信对埃斯梅来说死在悬崖底下更好,他觉得对他来说她成为不朽的吸血鬼,能永远作为他家庭一份子更好——反正现在他的灵魂已经无可救药了。想到她活着他有多么高兴让他感到很愧疚,可吸血鬼魔法般的爱让他更强制性地考虑什么才是他所认为的对我最好的情况。这似乎很可信,虽然它依赖于我不确定能够证实的吸血鬼运作方式的假设。

 

第四:爱德华觉得如果我转变的话会失控杀人,灵魂一事是在委婉地建议我保持人类状态,而不是说,"贝拉,亲爱的,我觉得你可能成为杀人犯。"可他已经费了许多力气避免对我撒谎。

 

我考虑着这件事,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意义不明的速记作为提醒("撒谎,迷糊,自私,失控"——我希望如果爱丽丝看见的话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判断出是哪一种情况的唯一办法是再和爱德华谈谈,不过我怀疑是两种或三种的结合。

 

生物课拖了又拖。

 

 

 

 

 

 

 

体育比生物好一点。(我几乎大笑出声,想着如果有人告诉十月份的我我会这么想,我会说什么。)爱德华在我脑子里,但至少没有在屋子里,嘲弄般地近而不得。

 

在我拖着自己做完一个小时的瑜伽动作,离开体育馆时,爱德华准时地出现在我身边。"你好,贝拉。"他热情地说。

 

完全忘记了周六的谈话吗?"你好,爱德华。"

 

"你今天想再来拜访我们吗?"他邀请。

 

"我看不出为什么不去,"我回答,"除非你还在为灵魂的事情生气,而你只是个非常好的演员罢了。"

 

"没有理由要谈这件事。"爱德华说。

 

"有,"我说,"如果你因为我不能理解的原因不想让我成为吸血鬼。我应该在决定之前知道所有的信息——不管爱丽丝头疼不疼——对吗?"

 

"贝拉。"他恳求地说。

 

"我很抱歉我提起埃斯梅做例子。如果我们谈论其他人会不会更容易?像罗莎莉?"我提议。

 

爱德华皱眉。"我不想和你争吵。"

 

"这不一定要吵架,"我说,"可也许——我不知道,其他人同意你的观点吗?我可以和其他人谈。"

 

爱德华沉默了,看上去在深思。"不,"他终于说,"不过卡莱尔了解我在这方面的看法。"

 

"他今天有工夫和我谈谈吗?"

 

"非常有可能。"爱德华嘟囔。

 

"你听起来并不开心,"我说,"为什么?"

 

"我本来希望能独占你一整天,"他带着微弱的笑说,"虽然我说了'我们'。"

 

"你还欠我剩下的鲨鱼故事,所以你至少能得到我一部分下午,"我提醒他。我们走到我的卡车。"你要坐我的车去你家吗?"

 

"你可以让我开车。"他说。

 

"你那么加速,即使不撞车也会弄坏那可怜的东西。我喜欢我的卡车。"

 

"我可以保持慢速,为了你的卡车,"爱德华笑了,"不过我不确定自己能保证它不会坏掉。这玩意都不大可能撑过一年。它也许正好选择今天死去。"

 

"好吧,那我挺幸运,"我说,走到前方去副驾驶座,"你在旁边我不会被困住。"

 

"是个优势。"爱德华承认,滑入驾驶座伸出手来接钥匙。我把钥匙落入他手心。他发动了引擎。

 

 

 

 

 

 

 

 

 

我从爱德华口中听完鲨鱼故事——还有另外三个——之后,卡莱尔回了家。他进来的时候埃斯梅飞到门口迎接他。他们的样貌和表现像是新婚夫妇,而不是结婚已久的夫妻,从我在餐桌的视角看过去真是可爱极了。

 

"贝拉,你好,"埃斯梅轻快地掠到楼上继续做之前的什么事情后,卡莱尔说,"你怎么样?"

 

"我还好,谢谢,"我欢快地回答,"嘿,如果你有工夫的话,我想问你点事情。"

 

"哦?我没有什么紧急的事要做,"卡莱尔和蔼地说,"你愿意的话可以去我办公室谈。"

 

我起身跟着大夫上楼。我觉得我可能听到爱德华说了什么,可声音太低我听不清;如果这不是我的想象,他出声肯定是为卡莱尔,而他没有明显的反应。

 

卡莱尔的办公室很舒适,我们一就座他就把全部注意力给了我。"你想问我什么?"他询问。

 

"爱德华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周六的谈话——有关灵魂?"我问。

 

"没有,"卡莱尔说,皱起眉头,"发生了什么?"

 

"显然他觉得吸血鬼没有灵魂,灵魂还很重要,"我说,"我只是看不出为什么会这样。所有人类能做的,灵魂可能处理的事,吸血鬼也能做——你们可以思考,你们拥有比我更好的记忆力,你们可以进行道德推理。我这么说了,然后爱德华提到来世的概念。即使我为讨论的需要认可它存在,它也不算是个无关紧要的假设——他为什么会认为吸血鬼的来世会与人类不同呢?难道有吸血鬼的鬼魂四处飘荡作为警世故事之类的,他没有提到?"

 

"还有,"我继续,知道卡莱尔不会跟不上我的问题,"他不想再谈论这件事,即使是为了回答这些问题。我周六提起埃斯梅作为例子时让他不高兴了。如果对一个人来说作为人类生活并最终死去的确比作为吸血鬼有永生的可能要好,可以推出——注意,我不同意这点——对埃斯梅来说如果你让她死去,而不是转变她,会更好。可爱德华似乎不这么觉得。他只是不想让成为吸血鬼。他说过你不会转变还有命可活的人,至少是在正常情况下。我不知道在爱丽丝还能清楚预测时她看到是谁转变了我;也许不是你。可如果我继续做人类,我最终死掉,因为这就是人类会的事,相当该死地可靠。而如果我不会继续当人类,没有明显的理由要等到我濒死之类的时候再转变我。爱德华基本上在说他想让我死来保存我的灵魂,又没有明了地解释我为什么应该愿意以死来保留。"

 

卡莱尔相当冷静地听完了这些,虽然我最后合情合理地有些激动。"我猜你不是信教的人。"他说。

 

我耸肩。"我能看出一窝糟糕的逻辑,不管是不是宗教。查理是路德教徒但不去教堂,蕾妮这周的口味是圣公会,我猜。我觉得我什么也不是。"

 

"嗯,有许多神话和传说表示吸血鬼要被罚下地狱来交换我们在尘世的不朽,"卡莱尔说,"不管逻辑是否糟糕,这不是个罕见的观点,如果你以吸血鬼存在作为前提的话。"

 

"那么爱德华是这么想的吗?"

 

"其实不是,"他回答,"爱德华根本不相信我们一族有来世。"

 

"可他觉得人类有。他认为有神灵在操纵一切吗?"

 

"他从未确定的表明过这方面的观点,肯定否定都没有,"卡莱尔说,"你也许注意到了他的信仰有些模糊。"

 

"神灵就更没有道理了。没有理由要自动清除吸血鬼——非自愿的,自愿的,好的,坏的,活了十年的和活了一千年的,全都不加区分,而不是提供来世。你们没有杀过人,是吗?"我问。

 

"我们没有都杀过人。"卡莱尔同意。

 

"所以没有精神正常到爱德华或其他人能猜到它的道理的神灵会把吸血鬼,作为整体,从来世的宾客名单上划掉,"我说,"如果它这样做,那么它的行为反复无常到可以轻易因为你穿白袜子就把你踢出去。即使这是真的,你也不能把这个作为决策基础。"

 

"对于'什么都不是'的人来说,你似乎对宗教里有些事情是正确的这个可能性十分开放。"卡莱尔注意到。

 

"不久前,我发现吸血鬼是存在的,"我指出,"这让我对超自然事件的评论方法存在偏差显得更为可能,所以我正尽力更小心。不管怎样。自然的力量不需要依靠逻辑行事,"我继续,"所以它可能做出像不让吸血鬼进入来世(如果存在的话)这种残酷又没有道理的事情。可这一假设的问题在于,因为你没法从动机上与不近人情的宇宙法则争论,唯一能知道它们会怎么做的方式是看着它们做。我猜爱丽丝不能看见灵魂飞向它们的终点吧?"我猜。

 

"她不能。"卡莱尔确认。

 

"爱德华不能读死人的心?贾斯帕不能从尸体上感应到情绪?沃尔图里和其他人也都没有吸血鬼或人死后会发生什么的经验数据?"

 

卡莱尔摇摇头。他是个很好的听众——在我需要的时候插入信息,反之让我大声思考。

 

"有没有任何观察,任何人可信的声明,来显示来世存在,吸血鬼进不去?"我询问,卡莱尔又摇摇头。

 

"那这就没留下几个与吸血鬼失去通往来世能力相符的可能性了,"我说,"有个分拣灵魂的神不喜欢吸血鬼,这种厌恶表现得太神秘莫测,没有办法探明其中的逻辑,通过表现成它喜欢的样子来得到好的结果。或者,有一种支配着来世的自然法则禁止吸血鬼进入,对此没有人有任何方法观测到,因此我们也没有理由认为存在。我漏掉了什么吗?"我问。

 

"据我所知没有。"卡莱尔说。

 

"这两种情况都没有给我好的理由不成为吸血鬼,"我总结,"不管是哪种情况,都没有信息。一个神灵,如果存在,既不是依靠我们大脑能理解的逻辑原因行事,也无法被追踪,能够尝试做潜在的可能成功取悦他的事情。一个自然安排好了的来世,如果存在,可能允许也可能不允许吸血鬼进入——那么,可能允许也可能不允许人类进入——也完全看不出来。进一步说,也没有理由相信任何形式的来世存在,考虑到没有对其的观测,宇宙整体看起来也不像有个理智的人在管理。这一切意味着我做出成为吸血鬼这个决定的唯一标准,就是我的生活——我眼睛睁着,大脑运转着在地球上活蹦乱跳的部分——作为吸血鬼或人类,该怎样度过。而这点似乎坚定地倾向于吸血鬼这一边,有永生和超能力之类的。是有几项缺点,但都不值得以死避免。"

 

我听见爱丽丝的声音从底下大厅喊着,"谢谢你————"语气欣慰。显然我的未来弹回了原处。

 

"你对此考虑了很多。"卡莱尔说。

 

"大多数都是刚刚想的,"我说,"有听众能帮忙——一般我会写字,这样就行,可如果我仅仅思考,我最后就修改事情让它们变得舒服,而不是搞清楚什么是正确的。"

 

"很高兴我能帮上忙。"他说这话的时候听起来十分真诚——他真的很满意能在我的思考过程中充当咨询人和校对人。

 

 

"好,谢谢你,"我欢快地说,"现在我只需要想出来怎么跟爱德华解释,让他不要像躲瘟疫一样躲着这个话题,或继续抱怨我想当吸血鬼。虽然我觉得他听到了全部对话,除非他离开房子走到了思维范围之外或是屏蔽了你。"

 

卡莱尔点点头。"我有些怀疑他的确走了。"他说。

 

"我该去看看。再次感谢。"我带着热情的笑容说。

 

我离开办公室下楼梯,去看看爱德华对这一堆事是怎么想的。

 

 

 

 

 

 

 

 

我踮脚下了三级台阶,愚蠢地希望能偷偷接近爱德华,在他注意到我之前看看他的反应,然后我意识到这很傻——我走路不可能安静到他在房子的任何一个角落听不到。于是我正常地咚咚走下楼梯,爱德华出现在我一楼的视野里时,我意识到即使我能隐藏自己,我也没必要踮脚走。他完全没有费力隐藏自己的肢体语言——它正尖叫着焦虑。他的双手攥在头发里,身体前倾,胳膊肘在桌子上扎根。我看不见他的脸,不过猜测它正不快地扭曲。

 

"爱德华?"我喃喃。

 

"你好,贝拉。"他说,刚刚大到我能听见。我走到楼梯底部,朝他走过去。我重新坐到我的椅子上时,他喃喃,"没有办法说服你,是不是?"

 

"如果我漏掉了某些事实,或在某个地方作出了错误的推断,拜托告诉我,"我回答,"我意识到做吸血鬼有缺点,可是……除非你在产品手册里漏掉了重大的信息……这些看起来都不值得以死避免。而如果保持当人就死去。这你知道。"

 

"不过,没有必要很快就做,"他说。显然他不是被卡莱尔与我的对话说服了,就是觉得在我的现有论点中固若金汤,放弃攻击了。"你可以等。上完高中,去上大学。"

 

"身为人类的时候做这些有何优势?"我问。我能想出劣势:如果我转变前等得太久,一旦我不可避免地与爱德华吸血鬼式地结合之后我会永远看起来像姐弟恋,他在十七岁的时候被转变,并永远保持这个状态。爱丽丝无法足够提前预测到的未知死因可能会找上我——纠结的杀手之类的。我对这些年来积累的体验会有不完美的记忆(甚至,取决于爱丽丝的失忆原因以及普遍程度,一点回忆都不会有)。沃尔图里可能会发现我继续身为知情的人类的状态并因此生气,逼迫此事在我不想要的时候发生。

 

吃惊的是,爱德华没有避开这个问题,也没有用虚无缥缈的方式回答。"时机,"他说,"你也许只适应一个夏天就能安全回到高中——也许不会。而'不会'是只有你真正杀人我们才能确定,所以催促这点并不明智。尤其是,你要避开你的家人。即使我们确定你在人类周围是安全的之后,变化也会非常明显。你会看上去不同,行动不同,你不会想吃人类的食物,或当众走到太阳底下——这些事了解你的人都能看出来。如果任何人好奇到发现了些事情,我们也得转变他们,不管他们想不想,或者足够安全地让他们躲着沃尔图里,免得他们被杀——不切实际,你该知道。"

 

"就这?"他似乎说完了的时候,我问。

 

"这是我能想出来可能会动摇你的地方。"他说。

 

我皱眉——这对爱德华自己觉得什么事该考虑,什么不该考虑不是个好迹象——不过决定不再追问这件事。"好吧,"我说,"这个时间线怎么样?你和我昭告天下我们俩是一对,为了这个计划——说不定,明天,我去告诉杰西卡,她来告诉整个学校。我们作为宇宙中最秀恩爱,最如胶似漆的情侣上完这一学年。"

 

我闭上眼睛,想象剩下的情节该如何开展,然后继续,"我们放出话来你的家人夏天要去欧洲度假,我也会跟着去。卡莱尔以他声称的年纪已经年轻到可疑了——你们不可能打算在这待很久;我估计你们一上完高中就会分开。我们可以真的去欧洲,或是别的地方,取决于查理表现得多好奇,我们多有可能需要以可检验的方式证明——他是这件事里最可能失败的环节,因为他对我的私人生活最关心,也最有资源四处打探。一旦我们到了不管我们要去的什么地方,你就转变我,我开始适应——我会'生病'三天,如果有人问起的话。"

 

"我可以通过电子邮件和电话与家人保持联系。说不定我可以弄一个画质特别差的网络摄像头,在光线不好的房间里使用,这样他们就可以看到我,而不会注意到我突然变得更白,还有不同颜色的眼睛。然后我告诉他们我们私奔了,我要过个超长的蜜月兼间隔年,既然爱丽丝看见我带着新生儿的眼睛待在人类周围,而没有正在吸他们的血。然后我报名上某个特别偏远,我父母都没法去的大学,也许在澳大利亚,如果有必要的话用伪造的高中成绩单,并继续保持网络联系。我们给他们寄我们在其中是非常小的人影的照片,并/或修改照片让我看起来足够粉嫩,我们也看上去处于正常的非十七岁的年纪。"

 

我睁开眼睛。爱德华看上去处于某种钦佩、希望与绝望的结合中。"怎么样?"我说。

 

"你要告诉整个学校我们是'一对'?"他说。

 

"如果我要转变,这最终是会发生的,"我说,"而且这给剩下的故事增加了可信度。如果我想让杰西卡活下来,我不能告诉她全部一大堆细节。"

 

"你这么急切想成为吸血鬼,却不想转变你认识的所有人真是有趣。"他狡猾地说。

 

"不是这回事,"我说,"如果杰西卡,安吉拉,查理,蕾妮和其他人都能成为吸血鬼永远生活下去肯定很棒。可我这么做之前必须告诉他们其中包含的东西,来满足良心。我无法假定他们会同意。如果我告诉了他们,他们又不喜欢这个主意,他们就必须永远躲着沃尔图里,不然他们我就会为打破假面被杀。我会冒着自己的生命逼迫我告诉的任何人在突如其来的死亡与也许不想要的吸血鬼生活之间选择。我说的差不多对吗?"

 

爱德华点点头,看上去很失望,居然没在我的逻辑里找到瑕疵。

 

"爱丽丝在告诉我整个故事之前大概能看到我会喜欢吸血鬼生活这个想法,"我说,排除我自己的例子,"我觉得看看她能不能查查喜欢的几个人的可能反应是利用时间的好方法,虽然我已经猜到查理和蕾妮大概会拒绝。可我同时怀疑如果这个血族突然增加了三倍,沃尔图里也许会看作篡权之举。我当然不想让他们觉得我们要挑战,或即将挑战他们。所以即使是这样,做过头也不安全。"

 

(我不想让沃尔图里觉得我要政变。我也许最终真的会实施政变——他们似乎过于喜爱死刑,并过度依赖于保密。可爱德华对阿罗——他们的读心者——并不免疫,而我很可能会。我可能制定的任何此类计划都必须安全地待在我脑子里,最初的步骤被其他公开的原因隐藏起来,直到它们准备好浮现于世。)

 

"剩下的唯一一件我觉得我不知道,"我说,"并且或许相关的事,就是你所暗示的罗莎莉的担忧。你觉得她会愿意分享,或允许你告诉我吗?"

 

"也许吧,"爱德华说,突然充满希望,"我去和她谈谈。"他起身消失在楼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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