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_麦子

【授权翻译】Luminosity 可见光度 第一章 (1)

Luminosity

作者 Alic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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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理性之道》启发而成的暮光之城同人小说。

第一章 福克斯
你不需要犯下一千个错误来让周围的一切都分崩离析。

一个就够了。

一次错误的冒险,一份错误的信任,一个轻率的猜测就足以摧毁你最无法失去的东西。

但是当我极其意料之外地安全的时候,我从没有任何理由怀疑灾难会降临到我的头上。

我是这么决定和我父亲一起住在华盛顿的。

我最喜欢的三个问题是:"我想要什么?我拥有什么?我怎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后者得到前者?"

其实,我还很喜欢"我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但是该问题通常并不与日常决策直接相关。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我的母亲,蕾妮,快乐。她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没有例外。我还想让她在我身边,但是当我诚实地评估自己的优先级时,还是让她快乐更重要。如果,在难以置信的情况下,我不得不在蕾妮快乐地在火星上生活,和她悲惨地过着一直以来的和我在一起的生活之间选择的话––我不会对此感到高兴,但我会送蕾妮去火星。

火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但是我新任继父,菲尔的旅行计划则不然。我是未成年人;人们不允许让这种人太久无人照顾。所以当他在城市之间穿梭时,蕾妮待在家,和我一起。

她并不快乐。

蕾妮爱我,她也爱菲尔,不然她不会和他结婚。(我不会称她为世界上最有自知之明的人,但是自从她与我父亲离婚后她对待婚姻很是严肃,她在第二次时谨慎多了。)

我拥有什么呢?

很多很多——但是与之相关的是:另一位父母亲。

于是,为了让蕾妮能跟着菲尔且快乐,我来到了华盛顿小镇福克斯––并留在这里,之前我只在这里过暑假。

从凤凰城飞到福克斯是相当长的一段路程。其实,是相当长的两段航程和一段车程。我在随身携带的行李箱中塞满了路上读的书和空白的螺旋笔记本。我习惯带着笔记本,还有笔,无论在何处。如果我把自己的想法钉在纸上,它们一会儿就不能逃走了。没有这种强制性措施的话,它们很轻易就变形成自身的不同版本,更理想化,更连续不断——却不是它们本身的模样,因此虚假。或者它们直接被遗忘,这样更糟。(这些思想是我的,我它们。)

我写得很多,不管什么时候有一丁点不同寻常或者有挑战性的事情发生。每周大约一次,我把它们都打出来,这样我就有可供搜索的文库了。一开始的时候我不得不写下我想到的所有东西,以多多少少保证我没有欺骗自己,除非是在绝对必须的情况下;经过几年的练习后,我基本上信任自己能记住自己真实的想法,而不是大脑更乐意提供的虚构的想法。当我搬到福克斯的时候,笔记本更像是习惯的物件,我倚赖它更多是用在我可能会回来查阅的事情,或是太过重要而不能托付给记忆力的事情上。

我的父亲,查理,在天使港接我的第二班飞机,用一只胳膊抱了我,并帮我把行李转移到他的警用巡逻车上。当我遵从法律系好了安全带后(在警车上再不遵纪守法有些太讽刺),

查理开车回家——我猜现在也是我家了。他告诉我他为我找了一辆好车。一辆便宜的。

曾经想拥有一辆车。不仅仅是为了有车––车,对于这种物品来说,我是不太喜爱的––而是为了能在镇子里有自主的机动能力,并避免依赖于搭查理的顺风车,因为他1.有别的事情要忙2.开的交通工具很显眼。他给我找了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是他体贴,值得信赖,和有自发的慷慨行为的表示:他知道我所想要的,认为我有足够的责任感可以拥有它,并且不要求我付出任何社会义务就把它给了我。我感到一阵感激之情涌来,并立即热情地感谢了他。他看起来有些窘迫;我通过询问关于汽车的细节,从而提供坚实的话题缓解了尴尬。

他已经把车买了,那其实是一辆雪佛兰卡车,作为我回家的礼物。如果我喜欢这辆车的话这很好,因为省了我一笔钱,但是如果我不喜欢则不好,因为它馈赠的性质使它很难替换。我想要喜欢那辆车。车是他的朋友比利布莱克的,他最近残疾了,不能再开了。如果他有这样一个理由来处理掉它的话,就降低了它是次品的概率了,这很重要,因为我对摆弄引擎内部一窍不通。在一番试探后,查理的确承认那是辆卡车。非常之旧。

查理是很安静的那种人。在对车子的讨论告一段落之后,我们评论道天气挺潮湿,之后就不再说话。我在静默中观察到,本地区标志性的潮湿天气的确催生了一些很好看的,郁郁葱葱的景色。我喜欢这点,虽然湿润的前提条件并不讨喜。我决定发展出对潮湿天气的欣赏之情会是很有用的,并拿出当天供应的笔记本来记下,如果我发现可以做到的方法,我应该如此行动。

我们到达了他的房子。那卡车是个坚实的红色物体,我发现它奇异地吸引我。我写下来自己应当对此展开思考——仅凭对它的描述我是不会猜到自己会喜欢上它的,这意味着我对自己的审美观还有不了解的地方——然后我沿着街区试驾了一圈。它能开,尽管很响,但是收音机能用,可以盖过引擎的噪音。当我把车停回车道时,查理已经把我的行李都拖到了屋里面楼上我的房间里。我告诉他我爱那辆车,然后在我拆行李的时候他就不打扰我了。我一把洗漱用具包里的内容物都存到房子里唯一的洗手间里,我接下来的优先事项就是掀开笔记本给我的母亲蕾妮发邮件,让她知道我成功抵达,并提出短短的一系列对天气,查理良好的健康,我的新(旧)卡车,还有我明天要去的不多不少正好在一月中旬入学的对其抱着复杂情绪的学校的评论。

我不需要在对蕾妮的记录中事无巨细,但是接下来的半年学期足够重要,值得一些繁重的涂涂写写。螺旋笔记本就这么出来了。我写时没有纠结于用词或者编辑。如果我觉得大脑的产出太过恐怖,不能记录下来——我会把那页纸烧掉,在我自己看过纸上写的东西之后

我习惯了大学校,有着人口稠密地区所带来的资源。我习惯于能够消失在人山人海中。我不习惯福克斯算上我后三百五十八的学生人口。我不得不在学期中间入学。除了我,所有人都早就认识了——更甚,所有人在童年最早的时候就认识了。福克斯是那种很少有人走,几乎没人来的小镇。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度过零星的几个夏天,但是查理住的离有和我一般年龄孩子的家庭不近,而我也绝对没有上过这里的学校。我只是大约算是本地人,不会认识任何同学。

这么小的镇子也是流言蜚语的自然栖息地。如果查理曾经对某个朋友或者警局的同事提到过他的女儿要来住,那么镇子上的所有居民,只要不是年龄太小还没有获得语言能力,都分享了这一信息。我不能消失:所有人通过排除法都能推测出来我是谁,如果我与父亲的相似之处还没有做到这一点的话。

然而,我的新奇性大概会给我带来别人的关注和兴趣。如果我对此有所准备,并且表现得友好,对能在这里表示兴奋,而不是自觉而难为情,一副被围攻的样子,我也许能在第一天就交到朋友,让他们帮忙在校园里导航。我决定在开车去学校的路上让自己做好精神准备,利用一切机会;在陌生的地方有朋友会很好。停车。

福克斯常下雨。大约午夜时,雨点减弱成了微弱的啪嗒声而我得以入睡;到早晨时只有大雾。我穿上了很好的,但是不缺乏个性的衣服——来给同学们留下好印象,不会因为衣着而减弱——然后下楼吃早饭。我们吃麦片粥时查理没有说话的理由,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我重新熟悉了一下房子。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来过了,但是几乎什么都没有变。事实上,自从我母亲冲出房子,带着还是宝宝的我之后,几乎什么都没有改变:比如,厨房里的橱柜还是她粉刷的阳光黄色。我从来没有胆子问查理是他讨厌装修呢,还是他还没有忘记蕾妮。我怀疑是后者。壁炉架上的图片包括一张结婚照和一张我出生后他们俩在产房的照片。后者可以用同样的方式解释,正如那一排按时间顺序排列的我的上学时候的照片;前者则不那么容易解释。

我不确定自己能根据距离判断能否迅速到达高中学校。到处都是雾,而且我从来没有像福克斯开过车,只有在凤凰城及其周围开过,所以我对路况也没有概念。我一吃完早饭就把雨衣穿在背包外面,早早地就走了。我尽可能快地从大门冲向卡车干燥的车厢,轰鸣地开上了路。

学校看起来不大像学校。一群砖制建筑挤成一堆,就在公路旁边,安置在树林和灌木之间,以石制小道相连接。(我觉得道路没有屋顶覆盖是很糟糕的设计,并且庆幸自己穿了外套。)我在开到的第一幢建筑前面停了车上面很方便地标着"办公楼"。外面没有任何车子,即使是我预期早到的职员也没有,我大概要把车移到校园别处被大雾笼罩的停车场,但是在这幢楼里上班的人一定能给我指路。

办公室里肆虐着丑恶的颜色——绿色的盆栽植物,恶心的橘黄色和灰色的地毯,墙上彩虹般的纸张和饰板,红头发的女士穿着紫色的衣服。我走到柜台面前,鼓励自己脸上露出笑容,并说:"打扰了,我是伊莎贝拉 斯旺,我——"

当我说出我的名字时,她的表情亮了,然后打断了我:"当然了!我这里有你的课表,还有一张学校的地图。"她从桌子上高高的一堆乱糟糟的纸当中把它们抽出来。如果我对这个女人说的第三句话是指责她打断我,结果会比没用更糟,而无止境地对此感到恼怒却不采取措施阻止它再次发生会更不好。当我想与人交流时我喜欢被打断,而我无休止地激化这一点也没有一点好处;每一次,这都会惹恼我。但是通过一点努力,我可以让烦恼变得短暂

当秘书用荧光笔在地图上描出我上课要走的线路时,我经受了一遍惯常的情绪麻痹程序。有些人会数到十,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这只是明确了情绪的自然递减强度,并且强迫等待期。我的方法花的时间稍长一点,虽然我已经把它从耗笔记本又耗时间的流程缩短成了流水线一样的精神活动。然而,当我结束之后,我就不再生气了。

简短版的流程仅仅是回顾我对我的烦恼所已知的事实,并且向自己确认我已经知道了。我知道这位女士不是怀着恶意造成这个局面的:她不认识我,不知道这个触发点,完全没有动机来惹怒我,而且现在还帮了我很多。我知道被惹烦的话对我没有好处:这种情绪并不愉悦,也不会让我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更有效率,而且我在被人打断的时候并不愿意生气。(倒不是说我有意永远不生气。如果她无缘无故地推我,或者在我走进来的时候不干活,而是在打私人电话的话,我觉得生气是很合理的。但是我以前曾经再三努力想完全消除对别人打断我的厌恶感,而该种努力,与对当前这无关紧要的打断的恼怒,是不协调的。)

长时间练习施展这种反应使得这种情绪可能比其他情绪更容易消退。但是我的怒火是将动机归因于秘书本人,因自觉应得的待遇和习惯而变得顽固。如果认识到动机并不存在,自己应得的待遇烟消云散,旧习惯也作为大脑中的不受欢迎一部分被压制下去,那么它们就不会再来烦我了。

女士用荧光笔画完了,把地图和课表还给了我。她希望我会喜欢福克斯,并告诉了我去停车场的道路。我真诚地感谢了她,就上路了。

我上了年纪的卡车不像可能在凤凰城发生的那样引人注目。除了一辆鹤立鸡群的闪亮的沃尔沃,停车场(在我到达的时候已经有点满了)上的车子都是些老型号。我停下车,把钥匙装在兜里,在地图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从此处我跟随荧光笔痕迹指示的路线找到了三号建筑,然后从卡车里跳出来加入了一大群青少年中。

我的第一节课是语文。书单上的所有东西我在学校都已经学过了。我说不定可以改改老作文,把阅读的时间花在其他地方。我在课前没有机会介绍自己。幸运的是,铃声结束课堂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黑头发男孩靠了过来。

"你是伊莎贝拉 斯旺,是不是?"他说。教室这一片的脑袋都转了过来,正好,考虑到我要纠正对我的称呼。

"是的,"我说,"但是我更喜欢'贝拉'。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埃里克,"他说,听起来挺友好。"你下节课上什么?"

我看了一下。"六号楼。政治课。"

"我可以给你带路。我要去四号楼,离得不远。"他主动说。我冲他一笑,同时点点头,然后我们从门口的钩子上拿下外套来。埃里克走在拥挤的小道上,问:"这里和凤凰城很不一样吧?"

"非常不同。"我同意。现在我知道了别人的名字,他看起来还很乐于助人,真是棒极了,但是走在三号楼和六号楼之间可没有很多时间来进行一场完整版的,关于凤凰城Vs 福克斯的对话。

"那里不怎么下雨,是不是?"

"一年也就三四次吧。"我说。

"哇,那得是什么样子啊?"埃里克沉思。

我猜如果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福克斯,这就不会那么明显了,有点像我只通过电视上的冬运会知道雪是什么样子的。"干燥,明亮,"我告诉他,"没那么绿,有更多节水园艺,少些雨衣,多些太阳眼镜。"

他看起来好像被"节水园艺"这个词弄迷糊了一样——我们那也不是说因石头花园和仙人掌出名的——但他只是说:"你看起来不像晒得很黑的样子。"

"皮肤癌不是我的爱好。"我半假笑着说。这句话是即兴说的,但是一旦我不淋雨了我就要把这条加到用来喜欢福克斯的天气的一系列方法中:降低死于可怕的肿瘤性疾病的风险。我一点都不喜欢死亡,所以排除可能的致死因素是项优点。如果我不知怎的把这些因素全排除了,我就永生不死了。埃里克虚弱地笑笑,好像他在假装听懂了笑点一样,护送我到了六号楼的门口。

"好了,"当我拉开门时他说,"祝你好运。也许我们还会一起上其他的课。"他给了我一个充满希望的微笑。

政治课之后是三角课和西班牙语课。三角课上值得注意的事情是老师要求我在全班同学面前介绍自己。我本该预料到这种事情,但是这来得毫无准备,而我结结巴巴地说出一些基本的事情:我的名字,我喜欢的昵称,我来自凤凰城,还有"我要坐下了那边那张椅子可以吗?"我坐下来,拿出我的笔记本,把治疗对当众即兴演讲的恐惧写在要克服的事情上,就在学会喜欢下雨(癌症很糟糕!)这一条下面。

在三角课上,我遇见一个叫杰西卡 斯坦利的女生。她有数不尽的黑色发卷和说不完的话。她跟着我到了西班牙语课上,因为她在同一个班,并且邀请我在午饭的时候和她的朋友们坐在一起。我和她一起,即使埃里克从餐厅的另一头看见了我,还挥了挥手。现在我已经遇见了很多人,足够让我的记忆存储卡消耗殆尽,再也记不住新名字了,而且我也记不清都和谁坐在一起,尽管他们看上去都很讨人喜欢,也值得人记住。我想写下他们的名字和对他们的描述,但我退缩了:自从八年级时一个同学从我肩后偷看,被我对她的描写"极小(wee,同时还有小便的意思)"弄迷糊了,然后把笔记本扔到便池里之后,我这种书写狂热症一样的冲动就被治住了。

每个人都想知道我对福克斯的看法。我诚实地告诉他们能和我爸爸花更多时间相处挺好的,雨水需要一段时间来习惯,还有我遇到的每个人都乐于助人而且很有礼貌。当杰西卡和桌边的好几个人交换着记得半清不清的零星的不太靠谱的气象学知识时,我环顾着我要在其中吃好几个月中午饭的地方。这时我看到了他们。

"他们"在同一时间看起来既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又毋庸置疑同属于同一个集体。他们都坐在一张桌子上,但是没有两个人乍一看之下是相似的。他们一共有三个男生,两个女生。其中一个男生的个头,体型和凶恶程度都与一头熊相近;他看起来好像打算靠举重奖学金上大学一样,或者说像是几年前就已经上过大学,现在只是为了找乐子才坐在高中食堂里。他黑色的卷发与邻座纤瘦,肌肉发达,隐约有些狮子般的男生的淡蜂蜜色蓬松头发形成对比。

两个女生看起来不能更截然相反了,但是同时又都苍白,女性柔和,而且体格健壮。高个子的女生完全可以被当作长长的、做了造型的头发上金叶覆盖的阿芙洛狄忒。与其说她注定上大学,更像是她注定要去好莱坞,或者说去巴黎——她在任何一个拥有装扮性的美貌是工作必备技能的地方都会做得很好。另一个女生更娇小,比杰西卡更细长。她黑色的头发很短,伸向四面八方,给她一副精灵古怪的模样。

但是撇开体型和发色的不同,他们很相像。他们比我还苍白,像大理石或者冰一样——都是同一个色调。我在瞬间有一种印象,好像他们都是被一个只会画一种面孔的漫画家画出来的,但是不对:他们可以凭面孔辨认出来——但是并不容易。不是说他们是在家族遗传方面相像;他们长得不像。更像是说,当看到这五张脸时,最容易想到类似于"好看!"的句子。这点遮掩住了面部特征中独特的地方(小精灵尖尖的下巴,狮子淡淡的疤痕)。他们看上去太过惊人,以至于我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们每个人眼底都有黑眼圈,好像他们都非常累一样。

小精灵起身,像体操运动员一样朝垃圾桶走去,她扔掉了未开封的苏打水和同样未经亵渎的苹果。五个人都没有吃东西,现在我意识到了。

同桌人的对话暂时减缓,我抓住机会问,"他们是谁啊?"

杰西卡看了一眼我在看的方向,然后看起来最小的那个男孩一瞬间和她眼神交汇——然后,他黑色的眼睛跳到了我身上,之后又再次漫无目的地凝视。杰西卡咯咯笑了,害羞起来,然后告诉我:"那是爱德华和埃美特 库伦,还有罗莎莉和贾斯帕 黑尔。剩下的那一个是爱丽丝 库伦。他们都和库伦大夫夫妇一起生活。"

当她说这些时那个年轻些的男生正在分解一只面包圈把它撕成了一块一块的;我没看见任何一块进到他的嘴巴里。"你说的哪些人是库伦?"我问,极想冒险评论一下"好看!"这一点,但是退缩了,觉得这会有些无礼。"他们看上去不像有血缘关系。"取而代之我说。

"他们没有,"杰西卡告诉我说,"库伦大夫非常年轻,二十几岁或者三十出头。他们都是领养的。姓黑尔的是姐弟,双胞胎——金发的——他们是收养的孩子。而且他们还都在一起——埃美特和罗莎莉,贾斯帕和爱丽丝,我是说。"

"收养的孩子?他们都多大了?"

"贾斯帕和罗莎莉都十八岁,"杰西卡说,"但是他们从八岁起就跟着库伦夫人了。她是他们的阿姨之类的。"

"库伦医生和他妻子真好,把他们都纳入自己家。"我表示。

"我猜应该是吧,"杰西卡说,但是她听起来不大赞同,好像她不是很认可那位医生,或者她妻子。"我觉得库伦夫人不能生小孩。"她继续说。我记下了——当然是在心里——在有进一步证据积累之前,不能托付给杰西卡我想坦白的任何个人信息。

我一直不停地偷偷瞥视那可爱的一家人;很难不去看他们,即使他们所做的仅仅是盯着墙看,肢解食物却不吃掉,坐在那里。"他们一直住在福克斯吗?"我问,预期答案会是肯定的,仅仅是因为福克斯的人一直都住在福克斯——但是这些人,如果我见到过他们的话我一定会有印象的,而且这是这么的一个镇子……

"不是,"杰西卡说,好像她期望库伦们和黑尔们即使对一个新来者来说也是"不像福克斯人"的。"他们两年前才从阿拉斯加的某个地方搬过来的。"

在大城市里,有两年的居住期也不是新来者了,可是在福克斯就意味着这一点——这意味着我不是唯一的一个。从某方面来说挺令人欣慰的;我觉得对我的关注挺有用的,但是在高中毕业之前我都没有理由期待别人再搬来福克斯,而不用独自背负施加给福克斯新人的所有细致关注会是很方便的。另一方面。这也挺让人不安的,因为他们和自己人坐在一起而不是和其他人,而且杰西卡似乎是个相当普通的学生,而她并不看好这一家人。这对我未来融入集体不是一个很好的迹象,尽管目前为止我似乎受到了很好的接待。也许我看到的只是库伦和黑尔自己想把其他人隔离开来。

我又一次看向他们的桌子,年轻的男生又一次看向我。他这么美丽简直让人分心,但是除了这点,就我所能看出,他看起来……有所期冀?也许是感到挫败?他想要,或者觉得很可能出现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一个,"我问杰西卡,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并与她礼貌地眼神交汇,"红棕色头发的男孩是谁?"

"那是爱德华。"她标记了他(现在我能认出全部的五个人了:大熊埃美特,狮子贾斯帕,美神罗莎莉,精灵爱丽丝,还有,期待在我身上或者我附近发生却没有发生的某种事情的爱德华)。"他很迷人,当然了,"杰西卡继续说,"但是别费工夫了。他不和人约会。很显然这里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是能配上他的。"她发出了哼气声,我脑海里出现了她贴到他身上,却只收到了温和却坚定的拒绝的画面。

这画面在某种程度上很好笑,但是又很悲伤,于是我咬着嘴唇避免笑出来。然后我又看向爱德华;我的眼神自然而然就飘到了那里,就好像他是灰色背景上一个鲜红色的物体,或者是静止的视野中唯一在运动的对象一样。如果我不是正在跟杰西卡说话的话,我一定会拿出笔记本来,在"要克服的事情"下面记上,学着不盯着好看的人看。他倒是不再冲着我的方向看了。几分钟之后,自小精灵爱丽丝离去后还留在桌子边的四个人也起身走了。即使是大熊埃美特,在移动的时候也协调精准。看他们一起行走简直是诡异。

我冒着下节课,生物Ⅱ,迟到的风险,只为了和杰西卡及其朋友拖在一起,再听几遍她们的名字,并且——在之后——由安吉拉护送去了正确的教学楼,在发现我们俩上同一节课之后。她在路上好心地又告诉了我一遍她的名字。课堂被双人黑面实验室用桌占满了,就像那种无处不在的科学教室一样。对我来说不幸的是,安吉拉已经有实验搭档了。教室里倒是有一个还没有搭档的学生,而老师负责任地把我带了过去。坐在将是我剩余学年里生物课上的归属的空椅子旁的,是爱德华 库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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