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_麦子

[授权翻译] Luminosity 可见光度 第三章


第三章 揭秘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站在炉子旁,搅搅豆子,放一点水。我把勺子留在炖锅里去应门。是爱丽丝。

"你好,贝拉。"她说。

"你好,爱丽丝,"我回应,"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进来吗,拜托?"她问。

我考虑了一下。查理不大可能会不乐意她过来;尽管我不和她一起上课,她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我的同龄人,而且他指天指地发誓她和她的家人都是很完美的人。再说,如果我还想弄明白我的问题的答案的话,在某一时刻肯定要牵扯到和某位库伦交谈的。我站到一边,挥手让爱丽丝进来;她欢快地跳了进来。

"想来些扁豆吗?"我说,示意着炉子上的炖锅,"它们和鹰嘴豆好像有些亲缘关系。"

"我已经吃过了,"爱丽丝说,"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
我点点头,坐在餐厅的桌子旁;爱丽丝也照样做了。"那么,"我说,"什么事?"

"请对我耐心一点,"爱丽丝说,看起来很痛苦,"我有很多东西想告诉你而且我之前从来没解释过而且这真的很复杂而且我的家人会对我很生气,但是没有别的办法,我看过了,你必须知道,早些知道要比晚些更安全。"

"我,呃,正式提出对了解一些事情普遍持支持态度,相较于无知来说,对安全也是一样,"我说,"你觉得你可以在查理——我是说,我爸爸——回家之前解释完你想解释的事情吗?"

"可以。"爱丽丝自信地说,"他直到八点才会回家。解释基本事实花的时间不会比这更长。你会想要一些额外的证据,但是我们可以改天再见面,来解决这一点。所以,呃,首先——我可以预测未来。"

我缓慢地点头,鼓励她继续。我疯狂的想法看起来不那么疯狂了。如果爱丽丝自己相信自己可以预测未来,而我又完全独立地猜到了这一点——这极度不可能,但是显然,她愿意让我测试,那的确也是有点价值的

"这里,"她说,递给我一张折起来的纸,"是下一周的天气。我知道天气预报有的时候会准,而且福克斯比其他的地方更容易猜到,但是天气对我来说很容易,而且我把每一条都精确到了分钟。我同样可以毫无困难地预测物质上的事件。如果人们已经做出决定,我就能看出来他们要做什么——如果他们可能做出好几件事中的任意一件,我就会收到不那么清晰的画面,但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但是人心总是会变化的。所以天气是最好的测试方法之一。"

我展开那张纸。上面注明今晚到11:09之前会下大雨,之后会有短暂的雨夹雪,然后晚上剩下的时间是变小的毛毛雨。她给星期四上午预测了一道彩虹。我又把纸折起来。"骰子?"我提议。

"扑克牌会更好。摇骰子的方法也会有影响,但是一旦洗好牌它们就不会变了,"爱丽丝说,"但是如果你喜欢的话,比起凭运气的骰子会更好。哦,但你有个骰子筒。这样的话我用骰子也可以做到完美了。"

我两种都拿了一些,从楼梯下的橱柜里,并给了爱丽丝一张纸。我洗了好几次牌,她在纸上写下预测,用完美的书法飞快地书写。然后我拿过那张纸来,按顺序翻查着每张卡片。




她都弄对了。我没有费心马上重新洗牌;时间不够了,而且我已经得到了多于我可以解释的信息。查理的确有个骰子筒,而我只要在摇完骰子之后让那些正方体在骰子筒底下待一段时间,就能让她完美地把每一个骰子都弄对。她一连十六次都是对的,到这个地步我把骰子扫到一边,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问。

"我也真的知道,"爱丽丝说,"自我有记忆的时候就能够做到。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人,或者物品上,然后不同的可能性就会自己在预视中出现。没有音频,但是我读唇术还行;它们并不总是很清晰,而我在关注迟疑不决的人的时候会头疼。"

"自你有记忆的时候——是多久?"我问,"你大约,怎么说,我这么大?比我大一岁?"

"我至少有一百岁了。"爱丽丝平稳地说,保持着沉静的眼神交流。

"什么?等等——至少?"

"我在1920年醒来,没有记忆,看上去和现在差不多大。我觉得我身体上是十九岁,但是如果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大的话——我是说,比起那事发生时的年纪来说更大——那我最晚可能是在1905年左右出生。"她说。

"而当你醒来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未来了。"我说。我不大确定我只是在附和,还是真信了她能让赌场破产的花招,连同剩下的故事一起。但是就算她是在耍我,直戳了当的谎言比起神神秘秘的古怪行径也算是换了个口味。

"是的,"她说,"我不是——我的家人都不是——人类。但是我是唯一记不得当人的。我们不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不能像看到未来一样看到过去。剩下的人都更清楚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所以你是——"

"吸血鬼。"爱丽丝说,有一点点畏缩,"求你不要崩溃。"

"我……真的觉得我不想让你证明这一点。"我小心地说。

"不,不不不不不,"爱丽丝说,她的眼睛睁得非常大。"我们不喝人血。我的家庭不会。只喝动物。虽然尽管是这样对你来说观看我们进食也不是明智之举。"

"好吧……这就是你们从来不在学校吃东西的原因?"

爱丽丝畏缩了。"我知道有点显眼。身体上来说我们不是不可能吞下正常的食物,但是这真的,真的很不愉快。而且我们没法消化,所以一会儿还会再涌上来。"

"真是迷人的精神画面。"我评论,"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都像用粉笔做的吗?"爱丽丝点点头。我问,"你们考虑过化妆吗?"

"他们不做能粘在我们皮肤上的东西,"她说,伸出一只胳膊。"来啊。"她补充道。

我把手掌放在她的手背上。她摸起来像一块石头。冰凉,平滑,坚硬的石头。我点点头。

"只要我们碰到别的东西它们就被蹭下来了,"她说,把胳膊放回去。"所以,省得你问,大多数的神话都是假的。我们的确喝血,但是和蝙蝠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相比你所吃的其他食物我们不用特别避开大蒜,不用睡在棺材里——其实根本不用睡——不能化成一阵烟,也不会被阳光伤害。尽管阳光的确会让我们有些显眼,所以我们避免当众出现在阳光下。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挑这样的地方住——为了云层遮盖。木桩穿心是不可能的——你都没法把木桩从我的眼睛里穿过去,更不用说胸骨了——而砍头只有在我们没法很快把肢体接回去的时候才是个问题。我们倒是能被点着,所以这一条就请你不要试了。我们非常迅速,优雅,强壮,还有敏锐的知觉。"

爱丽丝决定站起来,跳到空中,然后用一只手着地,来展示最后这一条,她用手支撑的毫不费力。"一个人可以通过给人类注射毒液来制造更多吸血鬼。获得毒液最简单的方法是咬一口,但是据卡莱尔说,如果我把泪水滴进开放的伤口里也可以把人转化成吸血鬼。转变过程并不好玩。我不记得自己的经过,别人转变的时候也不在场,但是别人告诉我要花上三天,而且绝绝对对不好玩。不可以逆转。在那之后我们不会变老。我们必须经常搬家,这样人们才不会太起疑心。"

我瞪着她。

她把自己从地上推起来,翻了个小跟斗,用脚着地,然后坐回椅子上。"有问题吗?"




"我是不是真的通过决定告诉查理而把你召唤过来了,还是这只是个巧合?"我问。

"你召唤了我,算是吧,但是请不要养成习惯,"爱丽丝说,"当那事落实了之后我们都慌了。如果警察开始调查我们会非常麻烦。我们会不得不搬走。也许会出国待一阵来确保安全,要么就分开。"

"这就是所有成员了,还是现在你们正和别的什么人分开?"我问。

"这就是我所有的家庭成员了。我们在德纳利有些朋友,还有几个认识的人分布在别的地方。"爱丽丝说。

我点点头。"呃……为什么对我来说观看你们进食不是个好主意?"

"因为当我们捕猎的时候我们的思想不是很清晰。"爱丽丝解释,"人类比动物闻起来美味的多。如果我们在捕猎,而一个人类正好漫步过来——我们也许能撤回来,我知道至少卡莱尔——我们的父亲,库伦大夫——可以,但是风险会比仅仅与我们一起上学大得多。"

"而和你们一起上学有……多大的风险,具体来说?"我问。轻微的战栗沿着脊背滑下。

"和我——没什么风险,"爱丽丝安抚性地说,"或者和罗莎莉和埃美特。贾斯帕比我们大多数人更有困难,但是我们会照顾他——如果我看到他快失控了,我会在时间很充裕的时候就把他带出教学楼的。"

她没有提到爱德华。我意有所指地看着她。

"爱德华很……有自制力。"爱丽丝说,"一般而言我永远不会认为他是个危险。"

"一般而言?"我催促她。

爱丽丝畏缩了。"呃。你能保证你不会情绪激动然后跑掉然后永远不和爱德华说话吗?"

"我不会保证这种事情!"我喊道,"如果爱德华会把我像个吉百利奶油蛋一样吸干,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不管这会不会让我做出伤害他感情的事。"

"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他不会的!"爱丽丝尖叫,"我没有看到——没有再看到——但是你是对的,你应该知道。呃,人类闻起来非常美味。而有些人类比……其他人……闻起来……更美味。对于……特定的一些吸血鬼来说。"

我的脑袋垂到了双手中间。"好吧。而我对爱德华来说闻起来非常,非常的好吃。"

爱丽丝点点头。"你应该给扁豆再加点水,"她说,"它们很快就要糊了。"

我到水槽那接满一杯水。"那为什么,"我问,"他还要回来上学?我了解搬家很麻烦,但是如果他有可能在我身边失控,他为什么不干脆待在他消失的那一周里所待的地方呢?我的生命总值得麻烦一下吧。"
"他去拜访我们德纳利的朋友了,"爱丽丝告诉我,"他回来是因为……这很复杂。我们很想念他——尤其是我们的母亲埃斯梅。而且他……对你很好奇。"

"好奇我沾上大藏芥末会是什么滋味?"我尖刻地问,回到我的座位上。

"恶,"爱丽丝说,皱起了鼻子,"不,我是说——我不是唯一一个有能力的。爱德华——还有贾斯帕——也有。爱德华能……读心。"

我站起来的速度太快椅子都倒了。"以所有正经和理智的事物之名,他还待在人群周围做什么?"我尖声喊叫,脉搏加速。

"贝拉!贝拉!求求你!冷静下来!"爱丽丝恳求道。"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读心术怎么能不是可耻的无意识的对在他周围所有人完全理所应当的隐私的侵犯呢?"我叫道。我曾担心过有人会偷我的笔记本,会让我的思想以那种密集的加了密方式被曝光。(我曾真的考虑过使用密码——某种简单的加密方式使得所写下的内容对一般看到的人来说晦涩不明——但是我没能成功发展出一种能自如阅读的密码。这是个缺陷。)我从来没想过有人只要路过就能轻易地把它们直接从我的脑子里拔出去。

它们。是。我的

我在评估逃跑的计划——去凤凰城的方法,让我外婆收留我的方法,让我去任何远离读心者的地方的方法。爱丽丝急匆匆地说出一连串安抚的句子:"贝拉,他不能读。你对他完全不透明。你是唯一一个他从来都不能听到的人,但是他不能,他真的不能,贝拉,这没关系。"

我决定随机应变表现出我相信了的样子——反正到八点之前剩下的那一个小时内我是没有办法长期离开福克斯——并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扶起了我的椅子。我坐了进去。我叠起了胳膊。我对爱丽丝皱眉。"那别人呢?"

"在家里我们都习惯了,我们不介意,而且有的时候还挺有用的。"爱丽丝热切地说,"比如,他能看到我看到的东西——说实话,如果他看不到,我们现在也不会进行这场对话了。他很值得信任——如果他读到什么我们不想分享的东西他不会跟别人说。而且爱德华认为别人——人类——都很无聊。他百分之九十五的时间都在屏蔽他们。他不能完全关掉,但他不一定非要听,就像你不一定会注意人们在拥挤的派对上都在说些什么。"

"好吧,"我不情愿地说,"这和他对我感到好奇有什么关系?"

"他不愿意细说……但是他对于不能读到你真的很沮丧。我不是很确定原因,他觉得其他人都非常无聊。但是他一直在通过别人的眼睛观察你——"

我又退缩了。"爱丽丝,那些人是我的朋友。我关心爱德华是不是不经允许就读他们的思想。这不是没有关系。他偷听私人谈话也不是没关系的。"

"我会告诉他——当他在附近时我会想起来你说的话的。"她保证。

"这会有意义吗?"我怀疑地问。

"事实上,会的。"爱丽丝说。

这倒是出人意料。"他为什么会关心我对他的行为怎么想呢?"

爱丽丝绞着双手。现在我意识到午餐时听到的石头摩擦的声音其实是她的发出的,而不是靴子上的石子。"我泄露的太多了。"她呻吟。

"你来这儿不就是专门为了泄露秘密的吗?"我问。我起身给扁豆加更多的水再搅一搅。

"只是大多数秘密。这样你就不会那么……到处打探了。当我决定来找你的时候,你告诉了你父亲的那个未来的确消失了。我也看不到我们搬走了。"当我重新坐下的时候她维护性地说。

"好吧,的确,我不会让查理去惹一帮吸血鬼,他们只为掩盖踪迹就能把他像水气球一样捏爆。"我说。

"我们不会伤害他的……"她不确定地说。

"我很高兴。我还是不会让他去找你们的。假设你们没有伤害他,而是用你们某种超级力量的小伎俩吓到了他之类的,然后他开枪制服你们,发现你们是由石头做成的?然后他想去找媒体?你们会放他走吗?你们会不会把他这辈子都囚禁在加拿大努勒维特的一所房子里,给他的朋友们寄伪造的便条,声称他是致死性炭疽病的首例患者所以被隔离在疾病防治中心?还是说你们来顿小吃?假设他很顽固地缠着你们,觉得你们图谋什么大事,结果碰到你们在追捕一只美味的兔子?零食时刻?在那之后查理看起来会比那兔子好还是差?"

"呃……"爱丽丝小声说,"如果他想去找媒体,我们就不必伤害他了。还有其他的吸血鬼——真的吃人的那些——而其中有一些把对人类保守吸血鬼的秘密视为己任。"

我把脑袋咚地一声撞在桌子上。"好吧。我还有多久可活?亲爱的乐于助人的爱丽丝?"

"其实……"爱丽丝极其不情愿地说。

我马上坐直了。"我——老天啊,你真的置我于生命危险之中,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吸血鬼伪装者是不是要在夜色的掩护下潜入福克斯让我断气,只是因为你们不愿意搬家?"

"我没看到这个!"爱丽丝尖声说。

"那你看到了什么"

"你会成为吸血鬼!"她尖叫。

我坐了回去。

我眨眨眼。

爱丽丝透过睫毛瞅着我,看上去比实际脆弱一千倍。

"好吧,"我说,"有意思。转变就是'免费加入机密'卡?不用惨死了?"

爱丽丝沉默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

"这我不知道,"她说,"这件事发生……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在我对这件事的预视里你看起来没有大很多,所以——大概不久吧?"

大概不久吧用来形容我即将到来的吸血鬼化真是不协调的词。




 

我看了看表。查理还有半小时就回家了。"我还有几个问题。"我说。

"好吧,"爱丽丝小声说。"来吧。"

"第一:为什么爱德华要关心我怎么想?"爱丽丝愁眉苦脸;很显然她盼着我把这事儿忘了。"第二:贾斯帕的能力是什么?还有第三:吸血鬼伪装者都是什么人?还有什么事会让他们不爽?"

爱丽丝为不得不回答这些问题发出了小小的、不开心的喷气声,但是显然看出来如果她继续回避这些问题我是不会放过她的。"爱德华喜欢你。"她用这三个不情不愿的词熬过了第一部分,"贾斯帕能感知并影响周围人的情绪——不是精神上的影响,只是物理上的,心跳速率之类的。"吸血鬼伪装者"叫沃尔图里。他们住在意大利的沃特拉。我们必须保守秘密,所以如果我们创造新的吸血鬼他们必须受到控制,而且我们自己也不能招人眼球。保持低调一般不意味着不食用人类,只是意味着要秘密地做——大多数吸血鬼经常搬动,这样他们就能避免在同一处杀太多人。"

我深深吸气,然后疲惫地叹息。"我有好多信息要消化。"我小声说,"我觉得我把一切都碾压完了之后我会让你知道的。通过比出卖你的家庭更普通的方式。"

"谢谢你,"爱丽丝干巴巴的说,"我们明天见。"

"拜拜。"我心不在焉地说。我瞪着厨房亮黄色的碗橱,好像如果足够用力就可以数清里面我们家的盘子一样。爱丽丝自己出去了。




11:09的时候,开始下雨夹雪。几分钟之后开始缓缓下毛毛雨。

我睡的不好。




第二天早上我逃了英语课。直接没去。学校放学后我会顺道交上作业。我待在家,虐待我的笔记本。

我知道的东西

——库伦(&黑尔)在很多方面都表现得奇怪(见上页)
——爱丽丝展现出古怪的能力,与预见未来相符(货车,打断——w/o打断,昨天出现,骰子&扑克牌,目前为止天气(继续查证这点))。无其他假说。

爱丽丝说的东西

——库伦&黑尔是吸血鬼。
——吸血鬼有超能力,喝血,在阳光下"很显眼",由人类做成(不好玩),不变老。
——有些具有额外能力:爱丽丝可看到未来(已见此项证据),爱德华可读心(我除外),贾斯帕玩弄(物理上的)情绪成分(不想要)。
——我对爱德华闻起来额外美味。
——爱德华喜欢我。(WTF。这种事在凤凰城不发生。值得逃政.琢磨出应对这&麦克&埃里克的大致计划。)
——有很多吸血鬼。大多数吃人。库伦&黑尔(&他们的朋友?未明说)不吃。
——靠近捕猎的吸血鬼是坏主意。
——吸血鬼貌似被意大利沃特拉的叫沃尔图里的吸血鬼统治(政.系统未知)。沃尔图里喜欢秘密&杀戮来维护统治。
——我会成为吸血鬼。"大概不久吧"。(!!!!!!!!!!)

我在不同的事情之间画箭头,把关键词用红笔圈出来,在边缘写下词语和标点,小到我都看不见了,最终把整页纸撕下来,只把重要的部分更整洁地抄到下页纸上。

然后我再次翻页,考虑起实验来。

我想不出能测试贾斯帕的特殊能力而又不让他用在我身上的合乎道德的方法,这个我绝对不想做。如果这是真的,录用了解情况的外来人员会泄露这家人的秘密;使用不了解情况的外来者对他们不公平;使用一个其他的吸血鬼则仅仅是对他演技的测试,而不一定是贾斯帕的修改情绪魔力。在斟酌了一会儿后,我决定跳过这项测试。我觉得爱丽丝应该不会只在贾斯帕的能力上而不在别的事上说谎或出错。如果我的其他结果都显示"嗯呐,是魔法吸血鬼",我会对关于贾斯帕的特殊声明一并接受,除非爱丽丝有什么隐蔽的动机,让她选择捏造出这种特定的超能力告诉我。为了安全起见,我也没有设计出针对"喝血"这一声明的测试。对好几条别的声明我想出了一些代价相对不那么高的测试。这些测试不是特别确证;又不是说我是想在杂志上发表论文,我只是想确保我不是对几个小怪癖过度解读了。

1.让一位吸血鬼拿起非常大的物体。也许树林里落下的原木或大石,如果能找到的话。(担心损害卡车——设计不是拿来搬的)

2.找一块开阔的空地,与视野良好的位置,测量,让一位吸血鬼在眼前用打破世界短跑记录的速度跑过。或让一位从离我家好几公里的地方去家里取物。

3.小声从离吸血鬼很远的地方喃喃一些话&测试他们能否听到。(除了爱丽丝,还有爱德华,能读到爱丽丝。)

4.写下字在离吸血鬼很远的地方举起来&测试他们能否读到。(同上)

5.查明爱德华的范围。写下数字,给不同的吸血鬼看,让爱德华坐在读心术的范围内,但在(吸血鬼!)的听力范围和视野之外,让他写下在其他吸血鬼脑中读到的数字。

6.看阳光下的吸血鬼。

7.继续核实爱丽丝的天气预测。(至01/26/05早完全吻合)

我合上笔记本看了看表。要想政府课不迟到,我在四分钟之后才必须离家,但是如果我马上就走,我可以先去英语课上放下作业,而不是等到一天都过完了再交。我决定不再逃一节课只为了搞明白我为什么各种受异性欢迎。我收拾好东西走了。




老师似乎并不在意我糟糕的出勤记录,只轻轻叹了口气就收下了作业,也没有什么关于迟到所受惩罚的不详言辞。我去上下节课,还有之后的两节课,没有什么波澜,然后午餐来了。

当我和杰西卡再次走到大门附近时,爱丽丝从我身边冒出来。"你好,贝拉!"她用独特的音乐般的声音说。"今天你想和我们一起坐吗?"

"好啊。"我说。我需要展示一下我做测试的点子。

"贝拉。"杰西卡说,声音里带了些哭诉。无情地,我想,噢噢,可怜的杰西卡,吸血鬼们要偷走你闪亮亮的新朋友了,但我把这个想法推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在那里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对了,我们要讨论复习三角测验的时间。"我说,转向杰西卡,而不是像前一天一样不礼貌地继续对着爱丽丝。我觉得这不是她不愿意让我和吸血鬼坐在一起的原因,但这是个更善良的假设,而且这是个实际存在的计划。"呃,放学后给我打电话,然后我们挑个时间?我的计划有一丁点儿,"我比划了个夸张的手势。"而且我觉得现在反正也没法定下来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好吗?"我抱歉地笑着。

"好吧。"杰西卡用一种机械的语调说,而我加深了笑容,然后才跟着爱丽丝去了吸血鬼餐桌。穿越餐厅走到一半,她想起来我需要食物,而她需要道具,于是我们绕路去拿,之后路程继续。

爱丽丝告诉我我可以小声说话,而不会影响她的家人听清的能力,还可以阻止其他人类听到闲话;吸血鬼们说话时会大声到足以听清,但会选周围没有人类的时候说话。爱丽丝宣布这种情况发生的次数不足以打断谈话的节奏。

我最后坐在一个角落,面对爱德华,紧邻爱丽丝。在爱丽丝旁边是贾斯帕,他坐在罗莎莉对面,而埃美特坐在她和爱德华中间。

"杰西卡过后会要你解释。"当我坐下的时候爱德华对我低声说。

"你是读她的思想发现的吗?"我问,小心地平静下来我声音中的敌意,他开始点头,然后瞟了一眼爱丽丝,停下了。

"爱丽丝说她会告诉你,"我小心地说,"但是我大概应该亲自告诉你。这难以置信的不好。我理解不管在多大程度上你无法控制,好吧,你无法控制,我也无法验证你到底是在多大程度上无法控制,我将一些疑点利益归于你。但是请不要这样做,不要对我的朋友做,不要在当事情甚至都不重要时做。"

"杰西卡对你不是多好的朋友,"他低声说,"她会想一些非常不友好的东西。"

"谁不会呢?别去。"我匆忙补充。

"安吉拉,"他还是回答了,"记忆中,至少是。"

"真棒,为安吉拉欢呼。但是我偶尔也会对安吉拉想一些不友好的东西,而这不意味着我对她就不是多好的朋友,我希望如此,"我说。"她有缺点,我有缺点,周围有很多缺点,有的时候人们会注意到,而除非她由于她的想法以会伤害到我的方式行动,我不会针对她的想法以会伤害到的方式行动。尤其是本来我都不应该得知这一信息。她的想法是她的。话说,你到底支持哪种政策?我来这的第一天,你不是还考虑要吃掉我吗?多么不友好的想法,我肯定应该避开你。"

爱德华很厉害地畏缩了,而埃美特轻声笑了。贾斯帕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是没有发出声音。罗莎莉看起来很无聊,而爱丽丝处于矛盾之中。

"说到魔法能力,贾斯帕,我永远不想处于你能力的接收方,除非,在十分不可能的情况下,我明确地,口头地寻求帮助。爱丽丝描述的时候它听起来不像无意识的——对不对?"我说,转向金发男孩。

"是无意识的,"他确认,看起来很警觉。"但我不确定可以向你保证。"

"如果你不能保证,那我就不得不寻找其他的方法来保护自己,"我坚定地说,"有可能,但不大可能,你会更喜欢我想出来的无论什么方法。"

"有些情绪状态并不安全,"贾斯帕说,"如果你歇斯底里地在尖锐物体附近四处挥舞,还靠近爱德华……"他逐渐减弱,因为爱德华发出了轻微的怒吼声。

"那么,"我考虑了一下,想知道他觉得这一情景显而易见后果会是什么。"那么我会开始流血,并且闻起来更加美味,然后我就成零食了?"

"对,"贾斯帕说,"你那时会想让我让你冷静下来的。"

"我那时会想冷静,"我说,"但我不想被冷静。我之所以让你别管我的情绪,而不是告诉你离我的朋友之类远远的,是因为我能应付自己的情绪,而大多数人不能。如果我开始歇斯底里地在尖锐物体附近四处挥舞,还靠近爱德华,你可以警告我歇斯底里在那时候对我很危险。你懂的,用语言。我的确自我保全的意识;如果可能让我被杀掉的话,我不会选择歇斯底里。然而,"我说,转向爱德华。"也许是应该避免同时与我和尖锐的物体在一起。"

"爱德华就是尖锐物体。"埃美特隆隆地说。他看起来比其他吸血鬼都轻松。

"一针见血,"我认同,"呃,无意双关。不过不管怎样,爱丽丝,你看到我是吸血鬼,绝对肯定,而不是一具尸体?"

"是的,"爱丽丝说,"但是即使是很坚实的预视也有可能变化,如果有人做出了不大可能的决定的话。"

"所以这会是一件我很确定会感到理智的事情,而不是会打乱我的生活秩序,"我决定,"我会系安全带;但我不会步行上学。"

吸血鬼们看起来真的被我的类比弄迷糊了。"在我们脆弱的普通人中,车祸是相当平常的死因,"我提醒他们,恍然大悟开始。当然了。如果吸血鬼被卷入车祸中,最糟糕的情景——唯一值得担心的情景——也只是着火,而相对只有很少的车祸具备这一特点,尽管易燃的车内装饰让机动车看起来像是求着要在撞击时爆燃一样。

"不管怎样,"我说,"我发觉自己基本上是只能听信爱丽丝的话,考虑到可得到的证据只有一点点。然而,就像她预测的,我想要稍微多一点的证明。我有一个清单。两项测试需要除爱丽丝和爱德华以外的人作为我想要的有效测试,一项是只需要爱德华。不可以强迫你们参加,但是我会很感谢的。"

"你有什么点子?"埃美特问。我拿出我的笔记本,撕下那一页来,递给大块头吸血鬼。爱德华稍微倾身来看。

"除了罗莎莉我们都要做。"爱丽丝报告。罗莎莉嗤之以鼻。

"噢噢,罗斯,"埃美特说,"不想举起大树吗?"

"甚至是让贝拉欣赏你在阳光下的样子?"爱德华用低沉的声音说。

"不,"罗莎莉说,"我不想。你们反正也不需要我;你们四个人可以满足她的好奇心,表演她想出来的无论什么花招,如果你们就想这样度过一下午的话。"

"还有卡莱尔和埃斯梅,"爱丽丝补充,"他们也会来。但不是今天下午。我们要在周四做。大约下午四点的时候会有一点阳光出没。"

罗莎莉嗤之以鼻,而埃美特转了转眼睛。有一会儿我对这一关系的深度有着不友好的猜测。但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七百年了,而且有大量的背景是我无法察觉到的。我没有理由依据他们爱情生活的信息做出行动,所以这不值得探究。"明天?"我说,"我猜能行;今天下午我要和杰西卡学三角。"

爱丽丝点点头。重要的议程已经讨论完,我咬了一口奶酪通心粉,开始剥我的橘子。通心粉上有星星点点的培根。我好奇吸血鬼的味觉是否与人类有相似之处——这点我得问个非爱丽丝的吸血鬼。放弃正常的食物会很忧伤。




午餐结束了,我——爱德华跟在旁边——跟上了安吉拉和麦克。麦克给了爱德华一个很不爽的眼神,爱德华用紧绷的微笑和眯起的眼睛回复。我们在路上都没说话,但我怀疑都有不同的原因:安吉拉不介意沉默,麦克不想和爱德华说话,爱德华不想和除了我之外的人类说话,而我知道所有这些,所以并不想强迫任何人说话。我们到了生物课上,各自坐到位子上。

功课,和往常一样,是我学过的东西——教学大纲显示我们下节课会遇到新材料,我希望会有意思,因为我们越来越多地学习我已经知道的东西,生物课日益地无聊了。我突然好奇吸血鬼们为什么要上高中。他们经常搬家——他们是否要一遍遍上高中?或者他们只是偶尔为之,其他时候白天假装"在家上学",其实秘密地从事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后者会更有道理。我可以理解每三十年左右重新参加高中学习来更新教育现状——他们总是需要假装最近上过高中——但即使这就是目的,更有道理的做法是重复上大学并且至少每次都选不同的专业。吸血鬼们没有道理扮不成年轻的大学生,尤其是在庞大的,声名远扬的,倾向于吸引神童的大学里。也许他们比我想象的更喜欢连续性,宁愿带着真实的中等学校学历进入大学。(像他们那样生活,当然了,一定是有伪造记录的来源,但是他们不一定事事都要用到。)

当老师讲到核糖体的时候我开始毫无意义地思索他们在一生中可能学到些什么知识。爱丽丝曾暗示过了解韩语。我想不出来别的什么线索,就编出一些事情来自娱自乐,捏造出长长的他们会讲的语言的清单,还有他们探索过的城市,掌握的本领,读过的书籍,参加过的表演——只要去除几条限制,人生有那么多可以的事情。

想想仅仅是缺少对睡眠的需要,所解放出来的时间简直惊人。不仅是花在睡觉上的时间,还有准备睡觉的时间,起床的时间,要保证可能会睡觉的地方舒适,解决可能会睡觉的和平环境中的威胁,还要应付因为睡觉而对长期工作所产生的中断。这一点,再加上他们做任何不需要日光浴的事情所承担的风险仅次于无。没理由不能跳伞。

我明显对加入他们之中的主意热心了不少。虽然要有"不好玩"的三天,失去我对培根的热爱,还要引入对大口喝干周围人体液的诱惑。我想要永生,还有一天真正有二十四小时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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